《捡到一条丑人鱼》春生鱼

16、第 16 章 玫瑰之夜

　　星河流转，两人在玫瑰海里沉浮。浴缸里飘满花瓣，花蜜浸染水池。莫怀安脸颊染上玫瑰般的绯红，在萨勒斯的种植下含苞开放。

　　“嗯......”莫怀安轻轻推了推萨勒斯，反被捉住双手。偌大的浴缸，让水化作浪，拍打在两人身上，将两人送上浪潮顶端。萨勒斯瞳孔里的绿光明灭，一起沉沦于这玫瑰之夜。

　　“安安，生日快乐。”莫怀安昏睡过去前，萨勒斯在他脖子上套上一条自制的项链，中间的绿宝石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莫怀安眼皮在打架，无力支撑起他欣赏这份特别的生日礼物。萨勒斯在他唇上烙上一吻，安抚道：“睡吧。”

　　黑暗中，萨勒斯触碰着这条项链，它正安安静静躺在新主人的脖子上，发着不寻常的光芒。

　　第二天醒来，莫怀安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想起昨晚做的荒唐事，他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开始装睡。

　　身旁传来昨晚罪魁祸首的轻笑，莫怀安羞红了脸。

　　“身体难受吗？”萨勒斯贴上来，用自己温热的身躯包裹着莫怀安，“我给你煮了长寿面。”

　　听闻此话，莫怀安挣扎着爬了起来。“我......”

　　“我给你请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萨勒斯倚在床头，微笑着看着他。

　　莫怀安来到浴室洗漱，昨晚的花瓣已经都被收拾好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闻到浴室的空气里仍有玫瑰的香气。

　　看见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莫怀安吐槽自己色令智昏，没喝酒也能醉成这样。托起颈间的项链，他仔细端详，发现链条是银饰。中间的一颗方形祖母绿宝石打磨光滑，绿如深潭，仿佛将萨勒斯的深情眼神都贮藏其间。

　　“喜欢吗？”萨勒斯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看着他微微笑道。

　　莫怀安还是有些不自在，慢慢道：“嗯。”

　　萨勒斯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做出一副委屈状：“男朋友怎么还害羞，不会提上裤子不认人吧？”

　　莫怀安刷着牙，差点被水呛到：“咳咳......我没这个意思。”

　　莫怀安想到什么，道：“对了，你昨天白天去哪里了？害得我好担心。”

　　“还有这个项链，是买的吗？”

　　萨勒斯得意一笑：“我昨天去上班了。”

　　“？”

　　“我找了份工作，日结工资。用工资给你买的项链和花。”如果萨勒斯有尾巴，莫怀安想，他这个时候尾巴应该已经翘上天了，“至于那块绿宝石，是我们人鱼祖传的。我出生就有了。”

　　莫怀安一听，忙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说着便要解下来。萨勒斯握住他的手，翡翠般的眼睛直直望进莫怀安眼里：“戴着它吧，会保佑你的。”

　　莫怀安收回手，跟着萨勒斯来到餐桌前，长寿面很有一番卖相。

　　“有点坨了，我重新煮一碗吧。”

　　莫怀安拉住他：“别忙活了，你坐下来和我一起吃吧。”

　　两人在餐桌前享用同一份面条，莫怀安感觉自己像是泡进了蜜里，幸福得不真实。

　　“你说的工作是什么？”莫怀安好奇道。

　　“上次我们去的水族馆，我问他们招不招美人鱼。他们本来说不招，后来老板看见我之后就说可以让我试试。”萨勒斯整理着莫怀安头顶的呆毛，“他们的演员表演时尾巴好生硬，一看就是伪装的。剧场负责人说我游的好，就让我留下了。”

　　莫怀安吐槽这个看脸的世界，萨勒斯这种没有身份的黑户也能轻松找到工作。“你没有用你的真尾巴吧？”

　　“当然没有啦，他们给我穿的鱼尾，虽然不是很舒适，但为了挣钱嘛。”

　　莫怀安觉得好笑，人鱼来了人类社会也要为经济所困扰。

　　吃过饭他还是觉得像做梦，时不时偷偷看看萨勒斯，怎么自己就突然多了个男朋友呢？

　　偷看被发现，萨勒斯走过来抱住他，将头放在肩上，撒娇道：“安安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我。”

　　说完轻轻含住莫怀安的耳垂，研磨轻咬着。莫怀安食髓知味，与萨勒斯在这个大平层里度过了他的三十岁生日。

　　重新回到公司上班时，莫怀安仍觉得像走在云上，不太真实。

　　“怀安哥你谈恋爱了？”小艾八卦道，“不对不对，之前就谈了。那这是关系更进一步啦？”

　　莫怀安尴尬得不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将小艾发配去干活后，他在洗手间照着镜子。“有这么明显吗？”

　　颈间的项链火彩熠熠，莫怀安托起来观察，感觉这光彩不像是通过折射发出的。将项链攥在手中，一股力量感油然而生。

　　莫怀安将其归结于自己一把年纪谈上恋爱的上头感，没有多想。他踩在云上飘飘忽忽上了一天班，踩点下班绕去了邵家大宅。

　　邵牧看见他就开始调侃：“这是正式在一起了？”

　　说着开副驾驶的门准备上车，莫怀安给副驾的门上了锁。“坐后面去。”

　　邵牧无语：“得亏你还有心来接我去见见你的小男友。”

　　“不见就下车。”莫怀安从后视镜里给了他一个白眼。在自己多年好友的再三逼迫下，他妥协了。一下班就来找邵牧一起去水族馆接萨勒斯下班。

　　两人没在停车场等多久，要等的人就来了。萨勒斯拉开副驾的门，一下扑在莫怀安身上：“安安，今天累死我啦！”

　　说着嘴就开始往莫怀安脸上蹭，莫怀安反抗不得。

　　“咳咳。”后座传来一位陌生男人的声音，萨勒斯停住动作，往后看去。

　　他瞬间充满敌意，冷道：“你是？”

　　邵牧失笑，拍了拍驾驶靠背：“怀安你快解释一下，你的小男友要把我吃了。”

　　“我不吃这么黑的。”

　　“比你这外国非主流小白脸好。”

　　莫怀安一个头两个大，忙伸出双臂隔开两人：“打住！萨勒斯，这是我好朋友，邵牧。今天带他来和你认识。”

　　萨勒斯审视着后座这人，虽然黑了些，但样貌在人类里似乎是很出众的一类，不禁警铃大作。“上次站你旁边的领导，他就喜欢你。”说完还瘪瘪嘴，似是委屈极了。

　　莫怀安分出右手握住萨勒斯，安抚道：“真的只是朋友。”

　　三人找了一家特色海鲜店吃饭，下车时萨勒斯有意闻了闻，不经意问道邵牧：“你家里养了海洋鱼类吗？”

　　“对，养了一条很萌的鳗鱼。”莫怀安看着邵牧眼里的宠爱不似作伪，依旧吐槽这人的品味。

　　“你品味真够奇特的。”

　　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莫怀安注意到，萨勒斯下车后便没再对邵牧抱有敌意。这倒是让他很意外，不会是发现对方是爱鱼人士对他改观了吧。

　　“你的眼睛，很像我在海上见过的另一种生物的眼睛。”邵牧看着萨勒斯，回忆道，“很眼熟。”

　　“海洋生物本质都是同源而生的。”萨勒斯毫不意外邵牧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件事，莫怀安有些意外，在想自己是不是哪天晚上告诉他了。

　　萨勒斯给莫怀安挑着鱼刺，将一大块完整的鱼肉放进托盘，偷摸捏了捏他的大腿。

　　莫怀安低头吃着掩盖脸红，留邵牧自己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

　　“照顾好你的鳗鱼，我猜它一定很喜欢你。”萨勒斯看着邵牧说到。

　　饭后萨勒斯和莫怀安在公园散步，莫怀安问道：“你好像对邵牧的鳗鱼很感兴趣。”

　　萨勒斯停住，转头抱着莫怀安，给他整理着大衣领口，道：“我在邵将军身上闻到了一点同类的味道，我怀疑他的鳗鱼不是普通的鳗鱼。”

　　莫怀安淡淡道：“哦，我还说他怎么光养不吃呢？”

　　与萨勒斯相处越久，莫怀安对于这些超乎人类想象的事物的接受力度便更大。

　　天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直接变成白霜。萨勒斯握住莫怀安的手，在公园深处无人的小道上漫步。

　　“冷吗？”或许是物种不同，萨勒斯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的。在冬天倒显得像个暖手宝，莫怀安爱不释手。

　　“嘴巴冷。”莫怀安目光不自在地移向别处，枯枝上还挂着几片枯叶，将落不落。他听见萨勒斯的轻笑，带着体温离自己越来越近。

　　萨勒斯捧起莫怀安的脸，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莫怀安看着萨勒斯翡翠般的眼睛，不禁又想到了那个问题，脱口道：“萨勒斯，你什么时候回海里？”

　　对方笑笑没说话，俯身轻轻贴上莫怀安的唇，带着温暖得与冬日格格不入的温度，像是这样便可以把那些不安都隔绝在外。

　　莫怀安透过萨勒斯的肩头，看见那坚持留在枝头的枯叶，被风吹拂，还是打着旋回到了泥土的归宿。

　　冬日的静谧美好被莫怀安的手机铃声打破，来电人是晁羲。

　　“公司的技术总监犯事被抓了，消息我压下来了。发布会你去吧，明天找公关和你对接。”

　　晁羲听起来很忙，扔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挂了。莫怀安对公司高层的龃龉不感兴趣，他只是比较意外晁羲会让他这个临时工顶上。

　　“怎么了？”萨勒斯看着他。

　　“工作上有一点变动，通知我明天加班。”莫怀安看向萨勒斯的眼睛，意识到，有机会接近陈述民打探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