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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吞的恐惧   第一卷 ...

  •   第一卷·第四章:阿吞的恐惧

      章节标题:阿吞的恐惧

      字数:约4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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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看版】

      元姒摔伤之后,君邪开始注意她。他让人给她送药,还亲自来看她。阿吞越来越怕君邪,每次他靠近,它就发抖。元姒不明白阿吞在怕什么。她觉得君邪没那么可怕。他甚至挺温柔的。但阿吞的眼神在说:你不懂。你不记得了。你会后悔的。

      ---

      正文

      摔伤那天晚上,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师姐。我不认识她。她是内门的,穿得比我好多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这是上仙让我送来的。治外伤的。”

      她把瓶子递给我。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瓶子。白瓷的。很小。上面塞着红布。

      拔开布塞。倒了一点在手上。是药膏。白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味。

      我抹在膝盖上。凉丝丝的。疼一下就轻了。

      阿吞蹲在旁边看着。它用鼻子嗅了嗅药膏。然后打了个喷嚏。

      “你闻不惯?忍忍。”

      我又抹了一点在手上。手上也破了皮。

      抹完药。我把瓶子放在枕头边。

      阿吞看着瓶子。歪头。

      “怎么了?”

      它用嘴啄了一下瓶子。瓶子倒了。滚到床底下。

      “你干嘛?”

      我把瓶子捡回来。阿吞又啄。我又捡。

      第三次的时候我不捡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药?”

      它看着我。不啄了。

      “你不喜欢君邪。也不喜欢他送的东西。是不是?”

      它把脑袋转过去。

      我叹了口气。

      “阿吞。他给我送药。他是好人。”

      阿吞不看我。

      我知道它不这么想。

      ---

      第二天早上。

      我去后院打水。膝盖还疼,但比昨天好多了。那个药膏挺好用的。

      打水的时候,林师姐过来了。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真笑。是那种……假笑。

      “元姒。膝盖好点了吗?”

      “好多了。”

      “上仙的药就是不一样吧。内门弟子都用不上。你倒先用上了。”

      我听出来了。她在酸我。

      “是师姐帮我说了好话吧。谢谢师姐。”

      我故意这么说。她愣了一下。

      “我可没说。上仙自己让人送的。”

      她说完就走了。

      我继续打水。

      阿吞从怀里探出头。看了看林师姐的背影。又缩回去了。

      ---

      上午。我去前殿旁边扫地。

      我不想去的。但师父安排我扫那片。我不能不去。

      阿吞在怀里发抖。我按着它。

      “别怕。远着呢。他不会出来的。”

      正扫着。门开了。

      君邪从里面走出来。

      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他走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吞抖得更厉害了。它从我怀里往上钻。想跑。

      我使劲按着。它挣扎。爪子抓我的衣服。

      “见过上仙。”

      我弯腰。手按着胸口。按着阿吞。

      “嗯。”

      他停了一下。

      “药用了?”

      “用了。好多了。谢上仙。”

      “不用谢。”

      他走了。

      我等他走远了。才把阿吞掏出来。

      阿吞缩在我手心里。全身发抖。羽毛炸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它在害怕。怕得要死。

      “阿吞。他只是路过。没看你。也没碰你。”

      它不听。就是抖。

      我把它贴在脸上。它的身子凉凉的。抖得我的心都跟着颤。

      “你到底在怕他什么?”

      它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看我的眼神。我说不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

      那里面有东西。像是在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不记得了。你会受伤的。

      我看着它的眼睛。

      那种感觉又来了。

      它不是鸟。

      它一定是别的什么。

      ---

      中午。我去厨房领饭。

      厨娘今天脸色不太好。粥给得少。菜叶子也只有两片。

      我端着碗回小屋。

      阿吞没吃。蹲在床上。不动。

      “怎么了?不饿?”

      它不动。

      我把粥放在它面前。它看了一眼。没吃。

      “阿吞。你生病了?”

      我摸了摸它的头。不烫。

      它把头靠在我手上。闭上眼。

      它在难过。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我抱着它。坐在床上。

      “你要是能说话就好了。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我帮你。”

      它睁开眼。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帮不了。你连你自己都帮不了。

      我鼻子有点酸。

      ---

      下午。我去洗衣服。

      阿吞没跟来。它蹲在小屋的窗台上。看着外面。不动。

      我洗衣服的时候,听见两个师姐在聊天。

      “你们发现没有?上仙最近总往后山那边看。”

      “后山?那边不是杂役住的地方吗?”

      “对啊。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不会是看那个元姒吧?”

      “她?怎么可能。一个杂役。上仙能看上她?”

      “那可不一定。上仙不是给她送药了吗?”

      “送药是客气。换别人摔了,他也送。”

      “也是。”

      她们说着走远了。

      我搓着衣服。手泡在凉水里。红了。

      她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君邪总往后山看。

      后山住的人不多。我就是其中一个。

      他在看什么?

      看我?

      不会吧。

      ---

      傍晚。我回小屋。

      阿吞还在窗台上。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过。

      “阿吞。你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

      它没反应。

      我把粥热了热。端到它面前。

      “吃一点。不吃东西你会死的。”

      它低头啄了一口。就一口。然后不吃了。

      “你就吃这么点?”

      它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我心里有点难受。

      阿吞以前不是这样的。它虽然安静,但会跟着我。会看我干活。会叼草给我。会站在我肩膀上。

      自从君邪来了,它就变了。

      它在怕。在躲。在难过。

      我抱着它。坐在窗边。

      窗外是后山的林子。树很高。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是橘红色的。

      “阿吞。你跟君邪是不是认识?以前就认识?”

      它没动。

      “他是不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让你怕成这样?”

      它从翅膀里探出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的心揪了一下。

      它的眼睛里不是害怕。

      是心疼。

      它在心疼我。

      它在心疼我还不知道的事。

      我抱住它。

      “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我现在好好的。你也好好的。就够了。”

      阿吞靠在我怀里。

      它轻轻叫了一声。啾。

      很小。很轻。

      像在叹气。

      ---

      晚上。我点了油灯。

      阿吞蹲在我腿上。我一边吃馒头一边给它掰。

      它今天吃得少。我得让它多吃点。

      “阿吞。张嘴。”

      我把一小块馒头递到它嘴边。它张嘴吃了。

      “再吃一口。”

      又吃了。

      吃了三四口。它不吃了。把嘴闭上。

      “好吧。不逼你了。”

      我自己把剩下的馒头吃了。

      吃完。我躺床上。阿吞窝在我枕头边。

      它今天特别安静。不啾。不动。就缩着。

      我看着屋顶。屋顶的木头有点裂了。能看见外面的星星。

      “阿吞。你说君邪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吞动了一下。

      “我听师姐们说,他是天界战神。很厉害。保护苍生的。”

      阿吞把脑袋转过去了。

      “你不信?我也不太信。但我今天看他给师姐们指点剑法,确实厉害。他一招就能把人打趴下。但他不用力。轻轻一点就行了。”

      阿吞不动。

      “他对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也不凶。就是……很平。好像在跟普通人说话。不是跟杂役说话。”

      阿吞把脑袋转回来了。看着我。

      “他蹲下来看我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可怜我。也不是嫌弃我。就是……在看一个人。像看谁都一样。”

      阿吞的眼睛里有东西。

      像泪。

      鸟会哭吗?

      我不知道。

      但我看着它的眼睛,我也想哭。

      “阿吞。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它轻轻叫了一声。啾。

      “我是傻。谁对我好一点,我就觉得他是好人。”

      我闭上眼。

      “但我没办法。没人对我好过。”

      ---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

      白衣人。面具。剑。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君邪。

      他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很大。他的衣服吹起来。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举起剑。

      剑上没血。是干净的。

      但他哭了。

      他戴着面具,但眼泪从面具下面流出来。

      一滴。两滴。

      滴在剑上。

      我想说话。说不出来。

      我想走近。走不动。

      然后他开口了。

      “对不起。”

      就三个字。

      梦醒了。

      我睁开眼。屋里黑着。油灯灭了。

      阿吞在我脸旁边。它用头蹭我的脸。

      我的脸上有泪。

      我在梦里哭了。

      “阿吞。我梦见君邪了。他跟我说对不起。”

      阿吞停了一下。

      然后把头贴在我脸上。

      它的羽毛湿了。

      它也在哭。

      ---

      第二天早上。

      我去前院扫地。

      阿吞没跟来。它今天特别没精神。我让它留在屋里睡觉。

      扫着扫着,君邪出来了。

      他没戴面具。

      我低头。继续扫。

      他走过来。这次没直接走。停在我旁边。

      “你的鸟今天没跟着?”

      他注意到阿吞了。

      “它今天不太舒服。在屋里睡觉。”

      “不舒服?”

      “嗯。没什么精神。可能是着凉了。”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那只鸟不适合你养。”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

      “它不是你该养的东西。”

      “它受伤了。我救它的时候,它快死了。”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

      “是……一只白鸟。”

      君邪看着我。左眼里那点灰色,今天看起来更浓了。

      “它不是普通的鸟。”

      “那它是什么?”

      他没回答。

      “把它放了吧。留久了,对你不好。”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扫帚忘了动。

      他不是普通的鸟。

      留久了对你不好。

      他知道阿吞是什么。

      但他不告诉我。

      ---

      我回小屋。

      阿吞还在床上睡觉。缩成一团。呼吸很轻。

      我蹲在床边看它。

      白色的羽毛。细细的脚。小小的嘴。

      它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鸟。

      但君邪说不是。

      它怕君邪。君邪也知道它。

      它到底是什么?

      阿吞醒了。睁开眼。看见我在看它。它歪头。

      “阿吞。君邪今天跟我说,你不是普通的鸟。让我把你放了。”

      阿吞站起来。看着我。

      “他说留久了对我不好。”

      阿吞不动。但它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是……我知道这一天会来。

      那种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阿吞张开嘴。

      它想说话。

      但它发出的声音只是啾。啾啾啾。

      急切的。大声的。像是在喊什么。

      我听不懂。

      但它很急。很急。

      它跳下床。在地上转圈。又跳上床。又跳下去。

      它在着急。

      “阿吞。你别急。你慢慢来。”

      它停下来。看着我。

      然后它做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

      它飞到我肩膀上。用嘴轻轻啄我的脸。不是用力。是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像在亲我。

      像在说再见。

      “阿吞?你怎么了?”

      它不啄了。把脑袋靠在我耳朵边。

      就那么靠着。

      我的心突然很慌。

      我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下午。

      我带着阿吞去后山砍柴。

      它今天特别黏我。我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我砍柴。它就蹲在我肩膀上。不走。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你不是会在旁边跳来跳去吗?”

      它不动。就蹲着。

      我砍完柴。坐在石头上歇一会儿。

      阿吞跳到我膝盖上。看着我。

      它的眼神很认真。

      以前它看我,是那种……在看一个认识的人的眼神。

      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失去的人的眼神。

      “阿吞。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它歪头。

      “你能不能用什么办法告诉我?比如……在地上写字?你会不会?”

      它当然不会。

      但它从我膝盖上跳下去。在地上啄了几下。

      啄出来的痕迹乱七八糟的。不是字。

      “算了。是我难为你。”

      我把它捧起来。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你现在是我的。我不会把你放了。君邪说的我不听。”

      阿吞看着我。眼睛里亮亮的。

      它把头靠在我手心里。

      我摸了摸它的头。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

      傍晚。回小屋的路上。

      天快黑了。后山的路上没人。

      我走着走着,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回头。

      君邪。

      他又来了。

      阿吞立刻缩进我怀里。抖得厉害。

      “见过上仙。”

      “你还没把它放走。”

      “我不想放。”

      “我说了。对你不好。”

      “它对我好。它陪着我。没人陪我的时候,它在。”

      君邪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它每次靠近你,都会受伤吗?”

      “受伤?它没受伤。”

      “它会。你靠近它越久,它伤得越重。”

      “为什么?”

      “因为它不该在这世上。它能活着,已经是在强撑了。”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阿吞在发抖。抖得比之前都厉害。

      它在怕。

      不是怕君邪。

      是怕君邪说出真相。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吞到底是什么?”

      君邪看着我怀里缩成一团的阿吞。

      “它是你的东西。你自己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那你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觉得它眼熟?为什么它一出现,你就留下了它?”

      我愣住了。

      我觉得它眼熟?

      从第一天看见它,我就觉得它不是普通的鸟。但我没说过。

      君邪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看着它眼熟?”

      君邪没回答。

      “我说了。它不适合你。把它放了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冷。

      阿吞在我怀里。还在抖。

      我不知道该信谁。

      但我抱着阿吞的手,没有松开。

      ---

      【本章小结】

      ·君邪给元姒送药,开始注意她。阿吞越来越怕君邪,每次他靠近就发抖。
      ·元姒梦见君邪摘了面具,哭着对她说对不起。醒来阿吞也在哭。
      ·君邪告诉元姒,阿吞不是普通的鸟,留久了对她不好。阿吞很着急,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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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下的线索】

      ·阿吞的真实身份——不是普通的鸟,君邪知道它是什么。
      ·君邪说“它每次靠近你都会受伤”——阿吞的代价伏笔。
      ·元姒觉得阿吞眼熟——前世记忆伏笔。
      ·君邪梦中的眼泪和“对不起”——暗示他记得前世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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