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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衣修士 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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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章:白衣修士
章节标题:白衣修士
字数:约41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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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看版】
君邪在昆仑山住下了。元姒远远看见他几回,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他从不正眼看杂役弟子。有一天元姒在后山砍柴,君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元姒以为他要罚她。他没罚。只说了一句“你额头上那个印记,是天生的吗”。元姒愣住了。那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阿吞在怀里发抖,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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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邪来昆仑的第三天。
我听师兄师姐们说,他要在昆仑住一阵子。具体多久不知道。说是追查什么邪魔的踪迹。查完就走。
他住在前殿后面的贵客房。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听说很漂亮。有独立的院子,有灵泉,还有专门伺候的弟子。
跟我们这些人没关系。
我们杂役弟子要做的,就是离贵客远一点。别碍眼。别添乱。
我这几天干活都绕着前殿走。不是怕君邪。是怕阿吞。
阿吞一见他就发抖。我不想它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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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昆仑就这么大。躲也躲不了太远。
第四天的时候,我在后院洗衣服。洗的是几位师姐的衣裳。一大盆,泡在水里。我蹲在那儿搓。
正搓着,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不是平时那些师兄师姐走路的声音。他们的脚步声我能听出来。谁走路快,谁走路慢,谁喜欢拖着鞋走,我都知道。
这个脚步声我没听过。
我抬头。
君邪站在院子门口。
他还是那身白衣服。还是戴着白玉面具。腰上还是那把黑鞘剑。
他就站在那儿。没进来。也没说话。
我赶紧站起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知道说什么。
师父说过,见了上仙要行礼。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弯了弯腰。
“见过上仙。”
他没应。
我低着头。等了半天,他没走。也没说话。
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他在看我。
不是随便看的那种。是在看我的脸。
不对。是在看我额头。
我额头上那块印记,颜色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在看。
我低下头。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
脚步声远了。
我松了口气。低头看怀里。阿吞缩成一团,抖得厉害。
“没事了。他走了。”
阿吞没动。过了好一阵才慢慢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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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我去灵兽棚打扫。
那地方在后山半山腰。路不好走。平时没什么人去。
我挑着两桶水,往山上走。
走到半路,看见前面有个人。
白衣服。面具。
又是君邪。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想绕过去。但路就这一条。绕不了。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他身后的时候,放慢步子。
“见过上仙。”
我又弯腰。
他没回头。说了句“嗯”。
我赶紧走了。
走远了才敢喘气。
阿吞在怀里,没抖。但缩得很紧。我能感觉到它在用力贴着我。
“别怕。远着呢。”
它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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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我劈柴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
君邪要收徒。
不是真的收徒。是“指点”。他在昆仑住这段时间,每天会抽一个时辰,指点内门弟子修行。
消息一出来,内门弟子都疯了。谁不想让天界上仙指点几句?随便点拨一下,说不定就能升一阶。
林师姐她们高兴得不行。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表现好一点,让君邪多看她们一眼。
我在旁边劈柴。跟我没关系。
“元姒。”
有人叫我。
我抬头。是负责传话的小师弟。
“师父让你明天早上去前殿。贵客要见你。”
“见我?”
“对。点名要见你。”
我愣住了。
君邪要见我?他认识我?我连内门弟子都不是。我就是个杂役。他见我干什么?
小师弟走了。
旁边劈柴的师兄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
“你认识上仙?”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见你?”
“我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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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翻来覆去想这件事。
君邪为什么要见我?我得罪他了?没有。我就见过他两回。连话都没说上。
阿吞也睡不着。它蹲在我枕头边,眼睛亮亮的。
“阿吞。你说他是不是要找我们麻烦?”
阿吞把头歪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
它把头靠在我手上。
“算了。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大不了挨顿骂。我天天挨骂,还怕多一顿?”
但我知道自己在逞强。
那个人是天界上仙。他要是真想把我怎么样,我不是挨骂的事。
我抱着阿吞,睁着眼躺了很久。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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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穿了最干净的衣服。虽然也破,但至少洗过了。
把头发梳了梳。用一根旧布条扎起来。
阿吞我留在屋里了。怕它见了君邪又发抖。
“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它站在床上看着我。没跟来。
我去了前殿。
前殿门口站着两个内门弟子。他们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元姒?”
“是。”
“进去吧。上仙在里面。”
我推门进去。
前殿很大。平时用来开大会的。现在里面空荡荡的。
君邪站在殿中央。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见过上仙。”
我弯腰。
他转过身。
面具下露出的下巴线条很硬。嘴唇抿着。
“你是元姒。”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他知道我的名字。
“是。”
“昆仑山杂役弟子。入门三年。炼气一层。”
他把我的底细说了一遍。一字不差。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额头上那个印记。是天生的吗?”
我抬头。
他在看我的额头。很认真。
“是。生下来就有。”
“你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娘说是胎记。”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不是胎记。”
我愣住了。
“不是胎记?那是什么?”
他没回答。
“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
他叫我来,就问这个?问完就让我走?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我一眼。
“还有事?”
“没……没事。谢上仙。”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
“小心那个印记。别让人碰它。”
我回头。他已经转过身去了。
我看不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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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前殿。外头的阳光很刺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是胎记。别让人碰它。
那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让人碰?
阿吞也老盯着那个印记看。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的额头感兴趣?
我摸着额头。那块印记摸起来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皮肤。
但君邪说不是胎记。
他是上仙。他说的话应该有道理。
但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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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小屋。
阿吞还在床上。缩成一团。看见我进来,站起来。
“阿吞。君邪叫我过去。问了我额头上的印记。他说那不是胎记。”
阿吞歪头。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它看着我。没动。
“你是不是也知道?所以你老盯着看?”
阿吞把脑袋转过去了。
它不想说。或者说,说不出来。
我坐到床上。把它捧在手心里。
“没关系。你不说就不说。反正那个印记跟了我一辈子,也没出什么事。”
阿吞蹭了蹭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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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君邪开始指点内门弟子修行。
地点在前殿前面的演武场。每天上午一个时辰。
杂役弟子不能靠近。但可以在远处看。
我没去看。跟我没关系。但别的杂役弟子去了。回来的时候七嘴八舌地说。
“上仙好厉害。随便一招,就把大师兄打趴下了。”
“他不是打。他就是轻轻推了一下。”
“我听大师兄说,上仙一句话,他就悟了。当场就升了半阶。”
“上仙还摘了面具。他长得真好看。”
摘了面具?
我插了一句嘴。
“他摘面具了?”
“摘了。就在演武场摘的。好几个师姐看呆了。”
原来他不是一直戴着面具。
但那天在前殿,他见我时是戴着的。
为什么?
算了。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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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我去后山砍柴。
后山的林子很大。越往里走树越密。平时没人去。我一个人去,因为安静。
阿吞蹲在我肩膀上。这几天它胆子大了一点。敢露头了。但只要君邪在附近,它还是会躲。
今天君邪在前殿。不在后山。它放心。
我砍柴。它在旁边跳来跳去。
正砍着,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
君邪。
他又出现了。
这次没戴面具。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很白。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白。是玉石那种白。眉毛很深。鼻梁很高。嘴唇薄薄的。
但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左眼瞳里有一点灰色。像是灰蒙蒙的雾。不是病。是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看着我的时候,那只左眼的灰色好像会动。
我赶紧低头。
“见过上仙。”
他没应。走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往前走一步。
“你在这儿砍柴?”
“是。”
“昆仑山不缺柴。”
“我……我是杂役。每天都要砍柴。”
他看了一眼我旁边那堆木头。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斧头。
“你砍了一天?”
“没有。刚来没多久。”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奇怪的话。
“你以前也砍柴。砍了很多年。”
以前?我入门才三年。砍柴是这三年的事。他说“很多年”,什么意思?
“上仙。我是三年前才入门的。没砍那么多年。”
他没解释。
“你一个人住后山的小屋?”
“是。”
“那个白鸟。是你养的?”
我心里一紧。
他知道阿吞?
“那是我捡的。受伤了。养好伤就放走。”
他没说什么。
“别让那只鸟靠近前殿。”
“为什么?”
“它不该在昆仑山。”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他果然知道阿吞。阿吞怕他。他也在意阿吞。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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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小屋。阿吞从怀里钻出来。跳到床上。
“阿吞。君邪知道你的存在。他让我别带你靠近前殿。”
阿吞歪头。
“你跟他是不是认识?”
它不看我。跳到被子后面。把脑袋埋起来。
我知道它在躲。
“你不说就算了。但你得小心。别被他看见。”
它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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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我在后院洗衣服。听到几个师姐在聊天。
聊的是君邪。
“你们说上仙为什么戴面具?”
“听说他在天界受过伤。脸上有疤。所以遮着。”
“不对。我听说是他的眼睛有问题。左眼那个灰色,是封印什么东西留下的。”
“他摘面具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吗?左眼那个灰色好奇怪。看久了有点害怕。”
“但他确实好看。摘了面具更好看。”
“你们说他有没有道侣?”
“道侣?上仙那种人,不会找道侣吧。”
“怎么不会。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看一个人。”
“谁?”
“不知道。我师姐说的。她说上仙来昆仑这几天,总在看一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肯定是我们内门的。总不可能是杂役吧。”
她们笑了。
我在旁边搓衣服。没说话。
但我心里在想。
君邪看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
人家是天界上仙。我就是个杂役。他想看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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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在演武场旁边的空地上晒衣服。
君邪正带着内门弟子练剑。
我晒完衣服,想走。但林师姐叫住了我。
“元姒。帮我拿一下剑。太重了。我手酸。”
她的剑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我过去拿。剑有点沉。我两只手捧着。
“拿稳了。别摔了。”
我捧着剑往回走。
走到一半,脚下一滑。地上有水。我刚才晒衣服洒的。
我摔了。
剑飞出去。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我趴在地上。膝盖磕破了。手也擦破了一层皮。
林师姐的脸绿了。
“你!让你拿个剑你都拿不稳!”
她走过来。想骂我。
“算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是君邪。
他走过来。弯腰把剑捡起来。递给林师姐。
然后他看着我。
我趴在地上。膝盖在流血。手上也是。
他蹲下来。
“摔哪儿了?”
我愣住了。
他在问我。
“膝盖……手……”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站起来。
“回去上药。”
“是……谢上仙。”
我爬起来。膝盖疼得厉害。一瘸一拐地走了。
身后很多人看着我。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
“上仙居然跟她说话。”
“她就是那个杂役。叫元姒。”
“她摔了活该。拿个剑都拿不稳。”
“你们没看见吗?上仙蹲下来看她了。”
“那又怎样。上仙对谁都好。”
我走远了。听不见了。
阿吞在怀里。动了动。它好像也紧张了。
“没事。摔了一下。不严重。”
我说这话的时候,膝盖疼得我想哭。
但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君邪蹲下来看我的时候。
他的眼神。
不是看杂役的眼神。不是看废柴的眼神。
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我很久没见过了。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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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小屋。卷起裤腿。膝盖上磕掉了一块皮。血糊糊的。
阿吞跳下来。看着我的伤口。它用嘴轻轻碰了碰。
“疼。别碰。”
它不碰了。跳到我腿上。蹲着。看着我。
它的眼神也在心疼我。
我摸了摸它的头。
“不疼了。真的。”
我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今天的事,我想了又想。
君邪为什么要蹲下来看我?
他为什么要问我摔哪儿了?
他是上仙。他完全可以不管我。甚至可以说一句“杂役就是毛手毛脚”就走了。
但他没有。
他蹲下来了。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高高在上。
只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我觉得。
这个叫君邪的人。
跟我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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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君邪点名见元姒,问她额头的印记是不是天生的。他说那不是胎记,让元姒小心别让人碰。
·元姒在后山砍柴再次遇见君邪。他摘了面具,左眼瞳里有灰色。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以前也砍柴,砍了很多年。”
·元姒在演武场摔了,君邪蹲下来问她摔哪儿了。他的眼神不像看杂役,像看一个人。元姒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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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的线索】
·君邪说“不是胎记”——印记的真相伏笔。
·君邪说“你以前也砍柴”——暗示前世记忆伏笔。
·君邪左眼的灰色——心魔伏笔。
·君邪知道阿吞的存在,不让它靠近前殿——阿吞真实身份伏笔。
·君邪对元姒的态度明显不同——感情线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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