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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夜谈心 第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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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五章:雪夜谈心
章节标题:雪夜谈心
字数:约41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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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看版】
君邪开始主动接近元姒。他说要教她修行,每天傍晚在后山等她。元姒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君邪说没有为什么。下雪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后山的石头上。君邪教她运气的方法。元姒学得很慢,但他不烦。他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元姒心跳得快。阿吞在远处看着,没有靠近。它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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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邪说要教我修行。
那天在前殿门口,他当着几个师姐的面说的。
“元姒。从明天开始,每天傍晚来后山。我教你。”
师姐们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手里的剑差点掉了。
我也愣了。
“上仙。您……教我?”
“嗯。”
“我是杂役。资质很差。炼气一层好几年了。”
“我知道。”
“那您还教我?”
“资质差不代表人差。来不来随你。”
他说完走了。
几个师姐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嫉妒。有不解。有好奇。
林师姐走过来。
“元姒。上仙为什么要教你?”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亲自开口,你不知道为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行吧。反正你学也学不会。别浪费上仙的时间。”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
心跳得很快。
君邪要教我修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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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小屋。阿吞蹲在窗台上。
“阿吞。君邪说要教我修行。每天傍晚去后山。”
阿吞站起来。歪头。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教我?”
阿吞没动。但它的眼神我知道。它不高兴。
“你不希望我去?”
它把头转过去。
“阿吞。他教我修行,我就能变强。变强了,就不会老被人欺负。这是好事。”
阿吞不动。
“我知道你怕他。但你不用去。我一个人去。你在屋里待着。”
它把脑袋转回来。看着我。
那眼神在说:你不懂。你不该靠近他。
但我不想听。
我不想永远当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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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我去了后山。
天快黑了。山里的光线暗下来。树影拉得很长。
君邪站在上次那块石头旁边。没戴面具。
他看见我来了,点了一下头。
“过来。”
我走过去。离他三步远。不敢太近。
“走近点。三步远我怎么教你?”
我往前挪了一步。
“再近。”
又挪了一步。
“手伸出来。”
我把手伸出去。手心朝上。
他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不是冰的那种凉。是玉石那种凉。
他把我的手腕翻过来。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运气。把灵气从丹田推到手上。”
我闭上眼睛。试着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灵气。它们在丹田里缩成一团。我叫不动它们。
“用力。”
我使劲。灵气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再用。”
又动了一下。比上次多了一点。但还是到不了手上。
“你平时怎么运气的?”
“我……我不太会。师父教过。但我学不会。”
“不是学不会。是方法不对。你的九阴绝脉堵住了经脉。灵气过不去。不是你没力气。”
他松开我的手腕。
“换个方法。别从丹田推。从手上吸。把灵气从外面吸进来,再从手上推到丹田。反过来试试。”
“反过来?”
“对。你堵的是出口。入口没堵。从入口走。”
我试着按他说的做。把手张开。感受周围的灵气。
后山的灵气很淡。但我使劲吸,还是有一点点进了手心。
凉凉的。顺着手臂往上走。
走到肩膀的时候,卡住了。
“停了。”
“我知道。卡在肩井穴。”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别动。”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拇指按着我肩膀上的一个点。
“我帮你通一下。有点疼。忍忍。”
他按下去。
疼。
像针扎一样。从肩膀窜到指尖。
我咬着嘴唇。没叫。
“再运气。”
我重新吸灵气。这次灵气过了肩膀。往下走到胸口。又卡住了。
“膻中也堵了。”
他的手从肩膀拿开。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就这样?”
“一步一步来。你堵了二十年的经脉,一天通不了。”
我点了点头。
“谢上仙。”
“别叫上仙。叫名字就行。”
“那……君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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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傍晚,我都去后山。
君邪教我认穴位,教我运气的路线,帮我疏通堵住的经脉。
每次按穴位都很疼。他按的时候,我的眼泪会自己流出来。不是想哭。是疼的。
他不说话。等我缓过来,继续按。
按完他会让我坐一会儿。不说话。
我们就坐在后山的石头上。看着天慢慢黑下来。
有一天他问我。
“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入门就一个人。三年了。”
“没人来看你?”
“没有。我爹娘在凡间。隔得远。来不了。”
“朋友呢?”
我笑了一下。
“我没有朋友。”
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以后有了。”
谁?
他没说。
但我的心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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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天阴了。傍晚开始下雪。
我去后山的时候,雪已经下了有一阵。地上白了一层。
君邪站在老地方。肩上落满了雪。
“下雪了。你还来?”
“你说了每天傍晚。我就每天来。”
他看了我一眼。
“坐吧。”
我们坐在石头上。雪落在身上。有点冷。但我不想走。
“君邪。”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回答。看着远处的山。山被雪盖住了。白茫茫的。
“你不该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答案对谁都不好。”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我没再问了。
雪越下越大。我缩了缩肩膀。有点冷。衣服薄。风一吹就透。
君邪看了我一眼。
他把外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袍子很大。把我整个人包住了。里面还有他的体温。很暖。
“你……你不冷吗?”
“不冷。”
他穿着单衣坐在雪里。腰挺得很直。像不怕冷一样。
我看着他的侧脸。
雪落在他头发上。鼻梁上。睫毛上。
他长得真好看。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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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邪。”
“嗯。”
“你为什么要来昆仑?”
他沉默了一下。
“找一个人。”
“找到了吗?”
“……找到了。”
“谁啊?”
他没回答。
转过头看着我。
雪落在我和他的中间。
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温柔。不是冷漠。
是那种……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想了很久。终于见到了。
又高兴。又难过。
“元姒。”
“嗯?”
“你信命吗?”
“不信。命要是能信,我就不会在这儿了。”
他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上弯。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我也不信。”
“那你还问我?”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跟我一样。”
“我是跟你一样。”
说完我才觉得这话有点怪。
什么叫跟他一样?
他的笑大了一点。
“嗯。你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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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在后山坐了很久。
雪一直下。他把外袍给我披着。自己穿着单衣。
我问他天界的事。他挑着说了一些。
说天界很大。比昆仑大很多很多。说有好多门派。有好多高手。
说他住在天界最高的地方。一个人住。
“一个人?你没有朋友?”
“没有。”
“跟我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
“不一样。你是没人理。我是不想理别人。”
“那不还是没人理。”
他又笑了。
“你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让我别叫上仙。叫名字。那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说话,不用客气。”
他看着我。很久。
“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朋友。”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山。
“好久没听人这么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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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该回去了。”
他把外袍拿回去。穿上。
“明天还来吗?”
“来。”
“下雪也来?”
“下刀也来。”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一下。
“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我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我。
月光照在雪地上。照在他身上。
他一个人站在白茫茫的雪里。
看起来。
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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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小屋。阿吞还没睡。蹲在床头上。
“阿吞。我回来了。”
它看着我。眼神不是不高兴。是担心。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君邪教了我很多东西。他对我很好。”
阿吞没动。
“他还把外袍给我披。怕我冷。”
阿吞把脑袋歪了一下。
“阿吞。你说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阿吞低下头。不理我。
“算了。你肯定又说不知道。”
我躺床上。盖好被子。
今天不冷。可能是君邪的外袍暖过我的缘故。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说“朋友”。
他笑的样子。
心跳很快。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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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睡好。起了个大早。
去后院打水的时候,林师姐叫住我。
“元姒。你昨天傍晚去哪儿了?”
“后山。”
“去后山干嘛?”
“砍柴。”
“砍柴?有人看见你跟君邪上仙在一起。”
我没说话。
“你真的跟他学修行?”
“他教了我一点。”
林师姐的脸拉下来了。
“元姒。你知道内门多少人想让他指点吗?他谁都不理。偏偏找你。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但他说了,资质差不代表人差。”
林师姐冷笑了一下。
“资质差就是人差。你别以为他教你就出息了。你炼气一层,还能飞上天?”
她走了。
我站在那儿。手里的水桶沉甸甸的。
她说得难听。但我不生气。
因为我知道她在嫉妒。
君邪选了我。没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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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去后山。
君邪已经到了。今天没下雪。天晴了。晚霞红红的。
“今天教你怎么聚气。”
他在石头上坐下。让我也坐下。
“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
我照做。
“吸气的时候,想着气从头顶进来,走到丹田。呼气的时候,想着气从丹田走到手心。”
“好。”
我试了几次。不行。走不到手心。
“别急。你堵得太久了。得多通几次。”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后。
“今天多通几个穴位。会疼。忍忍。”
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背上。从肩膀开始。一个一个穴位按。
疼。
比之前都疼。
我的眼泪又出来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
“疼就叫。没人听。”
我叫了一声。很小。
他继续按。
按到腰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叫得大了点。
他停了一下。
“忍忍。最后一个了。”
按下去。
疼得我眼前发白。
然后气通了。
灵气从头顶进来,一路往下。过肩膀。过胸口。过腰。走到手心。
手心发热。
我第一次感觉到灵气到了手上。
“通了。”
我睁开眼。手心上有淡淡的白色光。很淡。但真的有。
“我……我做到了。”
我回头看君邪。
他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手心的白光。
他的眼神很温柔。
“嗯。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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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教我怎么用灵气。
不是打架。是让身体暖起来。
“你怕冷。用灵气走一圈,身体就暖了。不用多穿。”
他教我把灵气从手心送到全身。走一遍。身体真的暖了。
“你以后不用缩着了。”
他说的“缩着”,是我平时冷的时候缩肩膀的样子。
他注意到了。
他什么都注意到了。
“君邪。”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我不是谢你教我修行。我是谢你……对我好。”
他看着我。
雪已经停了。晚霞也散了。天黑了。月亮还没出来。
周围很暗。但我的眼睛适应了暗光。能看清他的脸。
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一下。
很轻。
像拍一个小孩子。
“你值得被对你好。”
他说。
我的鼻子酸了。
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疼的。
是心里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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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小屋的时候,阿吞在门口等我。
它没在屋里。是在门口。
站在门槛上。看着后山的方向。
“阿吞?你怎么在外面?不冷吗?”
我把它捧起来。它的身子是凉的。站了很久。
“你在等我?”
它看着我。
那眼神不是担心了。
是难过。
“阿吞。你怎么了?”
它把脑袋靠在我手心里。
不叫。不动。
就那么靠着。
我抱着它回屋。
心里有点慌。
阿吞今天不一样。
它在等什么?
它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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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不是白衣人。
是君邪。
站在雪里。看着我。
他哭了。
眼泪从脸上滑下来。
他说。
“我不该靠近你。但我忍不住。”
梦醒了。
我坐起来。
阿吞在我怀里。它也醒着。
看着我。
“阿吞。我又梦见他了。”
阿吞把脑袋靠在我手上。
这次它的眼神我看懂了。
它在说。
你会受伤的。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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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君邪每天傍晚在后山教元姒修行,帮她疏通堵塞的经脉。
·下雪那晚,君邪把外袍披给元姒,两人聊了很久。他说“你值得被对你好”。
·元姒开始对君邪动心。阿吞在门口等她回来,眼神很难过。它知道元姒会受伤,但元姒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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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的线索】
·君邪说“我来昆仑找一个人,找到了”——找的就是元姒,但元姒不知道。
·君邪说“答案对谁都不好”——暗示他不能说出真实原因。
·阿吞在门口等元姒,眼神难过——它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元姒梦见君邪哭,说“我不该靠近你”——暗示他内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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