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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难绷 他就像电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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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被踹,下课与题相伴,午休秘密基地惨遭迫害,星星仿佛灭掉。”———《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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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波折解释完贺谦开的玩笑,李盛然懵懵说懂了,但江淮星了然,李盛然压根没懂,脑子里仿佛灌进一堆漫画情节在那里咯咯傻笑。
雨停,骑了山地车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家,江淮星点了外卖吃两口就不想再吃,迈起堪堪沉重的脚步回到床上趴着。
李盛然发来一堆语音。
“你和程昱准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说清楚我真的急死了。”
“星崽,快点跟我讲讲。”
空调温度调得有些太低,气温已经从最热的将近40℃骤降至32℃。江淮星摸到放在床头前的遥控器将温度调高,拽起被子盖在自己背上。
往常这个时间段李盛然都在看漫画,现在应该也正一眼看着漫画,一眼盯着手机屏幕,嘴上也不停闲。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暂时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吧。”江淮按着语音键说。
“真的假的?那贺谦还开你俩玩笑。”
李盛然的秒回速度,让江淮星为之一振。
“贺谦不就是那种性格吗?”他说。
上一世的贺谦好像也是现在这样。
但当时他和贺谦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能听到班里同学聊贺谦的事,知道贺谦爸爸是高级中学高三主任贺春珉,还有贺谦这个人本身就有点放浪不羁。
后来升高三,原本的语文老师要回家生孩子坐月子,原本已经带完毕业班的贺谦爸爸自然而然成了他们新语文老师。
上课总爱提问贺谦,看贺谦的反应好像对贺春珉特别不满,至于原因他暂时还没深究过。
“啪嗒。”
隐约听见开门声,江淮星猛地从床上起身,连鞋都没穿,赤着脚推开卧室房门跑到客厅。
见袁意一身疲惫地坐在沙发,脱掉鞋子,弯腰揉着脚踝,他满脸掩饰不住的激动,凑到袁意面前,讨好道:“妈,要我帮你按按肩膀吗?”
他抬起手被袁意打掉。
袁意语气平淡道:“不用,你去睡觉吧。我回来拿本资料要重新回医院,那边还有台手术在等着我。”
“哦。”他的手缓缓垂落,指尖蜷了蜷,再次问道,“那要我帮你拿吗?”
因为你好像看起来很累。
“不用。”袁意穿上鞋子,起身越过江淮星倒了杯水,看到他还在沙发前杵着不动,有些不满道,“妈妈很累,你乖乖去睡觉,不要在这里给我添麻烦。”
“您和爸爸今年会抽空回家过年吗”,这句话被江淮星硬吞下,喉咙里仿佛含着刀片,一寸寸的痛。
再回床上,他失眠了。
·
翌日清晨。
迎着刚升起的日出而行,江淮星魂不守舍地绕到车棚,前面突然出现一位嘴里叼着手抓饼,低头系松紧带的贺谦。
江淮星猛地吼着让开,贺谦却来不及反应,他捏紧刹车,在距离贺谦还有毫厘的时候停了下来,但车轱辘卡在了贺谦的裤.裆。
“哥们。”贺谦不禁打了个尿颤,“不能因为昨天我开你和程昱准玩笑,你就要谋杀我亲爱的大宝贝。”
如果不是江淮星猛拍山地车车把放响铃,贺谦真要怀疑江淮星就是故意冲着他大宝贝来的。
看着江淮星心不在焉地将车放好,黑眼圈格外明显,他多问了一嘴:“昨晚程昱准又逮着你做题了?”
“没,失眠。”江淮星打了个哈欠,拇指勾了勾书包的包带往前提。
贺谦:“你怎么老失眠?成绩进步失眠,情绪激动也失眠,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江淮星回头,闷不作声望了贺谦一眼。
贺谦顿时察觉这话略显唐突,连忙改了口:“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有病,就是建议你去看看,因为我感觉你老处在精神疲惫下,容易出事的吧。”
说到最后,贺谦突然哑了声。
江淮星朝着贺谦看的方向狐疑转身,脑门稳稳挨了不算太重的一击,但足够让他清醒。
他闷闷道:“程昱准,你又开始了。”
程昱准拧起眉:“黑眼圈怎么回事?昨晚去猫头鹰家里坐过客?”
杵在一旁的贺谦最先憋不住,笑了声,看见两人都在盯着自己,立马找借口离开。
江淮星此刻真希望刚才撞的人是程昱准,那样他绝对不会刹车,直接给对方撞坏拉倒。
“别老发呆。”程昱准拉开书包拉链,将笔记递给江淮星,“这是我昨晚写的笔记,你照着上面复习可能比较轻松。”
江淮星一把薅过笔记,连谢谢都不想说。
“趁着还有时间,先回教室睡会儿,否则小心我上课踹你。”
程昱准这句话不是假的。
前两天有一次他耐不住困,总想睡觉,听刘柱年讲课就跟听催眠曲一样,他撕了张纸给程昱准丢了纸条。
上面写着,看见我打盹就踹我,不要太狠,屁股瓣儿痛。
后面就有了,只要上课他打盹,不是尾骨下面软软的屁股瓣儿被程昱准踹,就是右屁股瓣儿被贺谦踹。
回家一脱校服裤,上面全是鞋印子。
希望今天鞋印子能少点。
“嘶。”江淮星嘴里含着笔帽,才从思绪中回神,屁股瓣悄然一痛,他半趴着脸,贺谦正手拿烧烤签子,笑眯眯盯着他看。
卧槽,不用脚了,改戳腚了。
而程昱准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看起来很像在挑衅他。他一气之下,偷瞟了两眼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讲台出题的刘柱年,然后转头弯腰把程昱准的鞋脱了丢进自己桌洞,继续听课。
“你这小前桌脾气挺暴啊。”
不论贺谦怎么跟程昱准说,他都不回头,直到下课才把鞋还给程昱准。
程昱准没生气,系好鞋带用笔点了点桌上的笔记:“过来,教你做道题。”
江淮星很轻很轻地微挑眉梢:“脾气那么好?一节课脚凉飕飕的,居然一点脸色都没对我甩。”
上一世他听到太多关于程昱准的负面消息,包括裴越博说的。
程昱准初中不止成绩差,还老爱和社会上那群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打架是常态,除了一张脸好看,脾气和性格谁看见都怕。
就连裴越博都对程昱准有点芥蒂。
“我有穿袜子,不凉,要不要坐过来。”程昱准说。
但他觉得程昱准好像跟他们所有人口中说的都不太一样。
“坐,立马坐。”
江淮星两手空空坐到程昱准旁边,习惯性拿过程昱准笔袋,从里面挑了一支最好看的笔放在手里转着。
直到程昱准哑了声,他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摸李盛然笔摸习惯了。”
“没事,送给你了。”程昱准摊开笔记,拉着板凳靠近江淮星,与他手臂贴着,“看一下这道题。”
又是那道清冷的香味,江淮星吸吸鼻子,来了个顶级过肺,尽量将心思放在学习上,跟着程昱准做题,而不是去在意对方身上的味道。
“这个公式是这样解的,不像你之前做过的那道,虽然都差不多是一种类型,解题思路却有很大差别,刚才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程昱准随手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出了一道题推到江淮星面前:“做一下这道题。”
平时也做题不错,但当着程昱准面,和他这么近距离还是头回。
程昱准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气味一直盘旋在身边,江淮星能感觉到,程昱准在盯着他,而且还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做题。
他心一乱,脑子里刚生成的解题思路全被脑细胞无情吞得一干二净。
“不会?”程昱准问。
“不是不会,就是你别总看我。”
“害羞?”
“那倒不至于。”
“那就继续做。”
对牛弹琴,白费劲。
得亏现在是大课间,不然他处在极度压力的情况下,想做出这道题,至少要等百年后。
“做对了吗?”他两眼期待着,程昱准手握红笔摩挲指尖,浏览着他做的题。
一旦做错还要重新再来,当着程昱准的面重新再来。
简直要他命。
上一世就该发现,程昱准跟那电视剧里严厉的老父亲没区别。
哦不。
爱怼人的严厉老父亲。
把玩红笔的长指停住,江淮星屏住呼吸,一个完美的勾出现在那道题旁,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想终于不用再做一遍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侧脸回头不见程昱准还有贺谦和李盛然人影。
程昱准去检查这事他知道,但贺谦好像不值班啊,还有李盛然从课堂上说肚子痛,要去厕所一泻千里就没再回来过。
想着他被狂奔出教室的人流挤出楼道,领子猛被人揪住扯到角落。
李盛然捂住他嘴,贺谦鬼鬼祟祟提着两袋上面写着外卖的东西。
这俩胆子挺大,居然敢订外卖。
李盛然:“你那里有秘密基地没?我俩偷点的外卖,找不到地方吃。”
“他肯定有。”贺谦提溜起俩眼珠,好像在警惕观察四周有没有学生会或者主任,生怕被他们抓到,外卖就保不住了,没法进他肚里。
贺谦:“我老看见程昱准带他往操场柳树林那边跑,肯定有秘密基地。”
听贺谦这么一说,李盛然当即环抱住江淮星的胳膊,撅起嘴,扭着腰,屁股都跟着动,开口都嗲嗲的,让人忍不住作呕。
“星崽崽,带我们去你的秘密基地吧,我们还给你点了外卖,有你最爱的杨枝甘露,带我们去吧星崽崽。”
江淮星没辙了。
幼时刚开始记事,跟在父母身边在医院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伤者。甚至还有些遭受过非法对待的受害者被送到医院做特殊检查,这让他忍受力变得还不错。
现下这个年龄段,再者他还是重生,作为一位忍受力还算挺强的人,无论谁在他面前做什么,哪怕是脱了裤子扭屁股,他都没什么表情,唯独在李盛然这里绷不住。
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李盛然跟贺谦带的,什么事都绷不住。
“我带你们去。”
见江淮星松口,李盛然跟贺谦一拍即合,一左一右手脚并用跟在江淮星身后,像小跟班,要去招惹了脏东西的顾客家里驱魔,妥妥的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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