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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怎样 谁亲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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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因冲动而升起的心气,就该拿镰刀好好磨磨。”———《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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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都争抢着报名3000米项目,刘柱年看向窗外始终没有黯淡的烈阳,心想太阳又没打西边出来,这群熊孩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老刘!我也要报3000米!”
声音从右侧传来,迟迟没能回神的江淮星咬着笔尾端,缓缓瞪大眼睛看向李盛然。
李盛然在班里可谓是能不动就不动,宁愿躲在教室看漫画,也不愿去跑步,经常在课间操装肚子痛跑到厕所隔间看漫画,这会儿居然也要报名长跑,给江淮星吓得笔都咬烂了。
就连刘柱年都大吃一惊,水杯差点没拿稳,眼珠都快蹦出来:“李盛然同学,我恐怕是没听错吧,你说你要报长跑?”
“对啊。”李盛然顶着一张既人畜无害又单纯的脸重复道,“我要报长跑。”
知道李盛然的尿性,怕他运动会临时跑到厕所看漫画,刘柱年问:“李盛然同学,你能否给我个为什么要参加运动会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啊,我同桌,还有我后桌们都参加长跑,就我一个独苗苗留在观众席孤苦伶仃的不怎么舒服啊。”
“你把运动会当过家家呢,看见人家干什么你就跟着干,难不成人家脱裤子蹲厕所,你也跟着?”
“再说了,连江淮星都敢参加,我又为什么不敢。”李盛然揽住江淮星,脸贴着脸,“我要陪我家星星一起参加。”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血液仿佛停止流动,心脏停了那么一顿,又重新寻回生机。
他小声对李盛然说了句:“谢谢。”
李盛然拍拍他胸脯,单眨眼:“我就看不惯裴越博那副嘚瑟样,我们一起拿金牌打他脸。”
上一世裴越博只拿了个银牌,在众多比赛选手中排不到前面。
接力赛连前五的名次都没进,眼下看到李盛然这么自信,他突然有些蔫了。
人果然还是不能和冲动的自己共情。
下了课,他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就连李盛然拽他去小卖部都没动弹,像死了半截还没埋。
“跟我出来一趟。”
他抬眼瞅了瞅面无表情的程昱准,用笔戳了戳程昱准青色脉络遍布的手臂,问:“我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
程昱准那副只要你拒绝,我以后都不会再教你做题的满脸丑陋模样,成功震慑到了江淮星。
“收收你嘴脸吧。”
他起身跟在程昱准身后出了教室。
前者坚定不移地向前,仿佛要上战场,后者漫不经心地甩着松紧带,仿佛是被前者逮捕要送去总部的逃兵。
肩膀无意擦过急匆匆跑过的同学,对方按着飘起的刘海弯腰道:“不好意思。”
江淮星摆了摆手,再回过头撞上一堵墙,鼻子痛得他直掉眼泪。
“你突然停下怎么不知道说一声啊?”
“是你一直心不在焉的。”程昱准冰凉的手指覆上他后脖颈,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我看看。”
“软组织没有挫伤,也没见到血,撞得不算太严重。”
他一把推开程昱准的手:“你怎么老是在我面前讲些洋语,说人话难道不好吗?”
“我说的不是人话吗?”
“是倒是,不过也没那么太人。”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自己跟程昱准出来好像不是为了说这种事的。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拐角,站到窗口前,胳膊肘架在窗框,头发被微风吹得零散,好奇打量程昱准:“小学霸,叫我出来干嘛?一脸严肃怪吓人的。”
程昱准说:“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运动会的事?”
看到程昱准喉结滚了两圈,江淮星抬起架在窗框的胳膊,咬了咬指甲,却没咬破。
“我是有些冲动,听见裴越博嘲讽,就迫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他口中那位一无是处的江淮星。”
报名表已经被刘柱年拿走,刘柱年出教室时一脸激动,像是班里终于给他争了次气,现在报名表八成已经提交上去,无法再撤回。
他透过窗口望向正在被骄阳烤着的操场,仿佛都能看见燃起的热息,突然就下了个疯狂的决定。
“你现在想怎么办?”程昱准问。
江淮星胸膛微起:“还能怎么办,趁着离运动会还有几个星期的时间,下课有空到操场跑两圈先锻炼锻炼呗。”
少年心气总是又野又倔强,总想挑战一切不可能。
但当江淮星吃完午饭,真顶着太阳最毒的时候围着操场跑时,他人都快化掉了。
立秋都结束一个月了,处暑也过去,怎么就是不见太阳减弱他那仿佛在夏天的焦烈。
看看这操场,拖鞋跑都烫脚,鸡蛋打在上面等上两分钟直接吃无油大自然煎蛋,练上两个星期人成煤球蛋。
跑了一圈半他就有点受不了,剩下半圈他绕着柳树溜到秘密基地,只见程昱准正盘腿坐在阴凉处盘逗流浪猫。
腿边还放着两瓶貌似没喝过的矿泉水。
他叉着腰蹙眉,踉踉跄跄到程昱准跟前,腹部左下角很痛,有些岔气,弯腰拎起水就往嘴里硬灌,也不管程昱准同没同意。
程昱准捏猫爪的手顿住,眯起眼,偏过脸咬住唇又偏回来,开口断断续续道:“那瓶水,我刚刚喝过。”
“喝过就喝过呗。”江淮星顺势而坐,拧紧瓶盖丢回程昱准怀里,手肘撑着草坪向后半仰,盯着树梢上滋哇乱叫的蝉,“你要是嫌弃,就把那瓶水丢进垃圾桶。”
他重新看向程昱准:“当着我面丢也没关系,我不会觉得难堪。”
难堪的事上一世都经历习惯了,这一世再来点也没事,他已经造就出了坚强的小心脏,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些小蔫蔫。
他一直盯着程昱准,而程昱准一直垂眸,不知出于何原因,程昱准竟拧开怀里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喉结微动,舔了舔唇,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江淮星:“……”
嫌弃就嫌弃,硬要证明未免有点太难看。
半天里一阵风都没有,即使是坐在树荫下也不怎么凉快,他扯起领口晃了晃,露出一小片平坦白皙的腹部,很完美、线条很均匀的马甲线。
“你刚跑完步,那样会着凉。”程昱准说。
江淮星:“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没脱衣服只晃晃领口就着凉的。”
“你没听说过,但不代表没有。”
“程昱准。”江淮星瘪起脸,爬到程昱准身边坐着,大胆上手捏住他脸,随意撕扯,“你真的很爱怼我。”
“我没有。”程昱准矢口否认。
江淮星咄咄逼人:“你就有,你就有,不承认也是有。”
“你别撒娇。”程昱准脱口而出。
两人互相愣住,纷纷移开视线,江淮星收回手板正坐好,程昱准继续撸猫,只不过动作貌似很僵硬,弄得猫喵喵叫。
猫从程昱准手里挣脱出来甩了甩猫脑袋,舔着爪子蹲在两人面前。
卧槽,他有撒娇吗?
他没对程昱准撒娇吧?
他连撒娇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可能对程昱准撒娇。
程昱准昨晚吃的是菌子吧,出现幻觉了。
“那什么。”空气里都弥漫着股尴尬,江淮星指了指程昱准的手表,“几点了,离午休结束大概还有几分钟?”
希望程昱准能懂事点。
好在程昱准自然而然地接下台阶,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不到五分钟。”
“好,那我先去洗把脸。”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跑到小卖部买了瓶冰水喝着透心凉,又嗦了两根冰棒,等到火气彻底消下去,临近上课他才回教室。
结果踏进教室就看到程昱准弯着腰,身子和胳膊伸得老长,在用手够他桌上的作业本。
他干瞪着眼,程昱准抬头看了看他,三两下拿到他作业本朝他晃了晃。
什么情况。
他不明所以地回到座位,转身就看见程昱准手握红笔在他作业本上画了一堆圈圈。
并且打了个叉号。
天杀的程昱准。
“想怎样?”他语气不善道。
程昱准心平气和道:“做错了的题重新在作业本上做一遍,不会的记得问我。”
话音刚落,作业本稳稳飞回他桌上,比他平时站在座位上朝后门垃圾桶扔垃圾还要准确无误。
他一咬牙,握紧拳头猛捶程昱准桌上不知道谁送的解压黄鸭,扁了。
“你不止嘴上爱怼我,行动上也在挑衅,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受女生喜欢,这张嘴谁看见谁想给你封起来。”
怪不得上一世都快到大学开学也没交到女朋友。
就是活该。
“谢谢你夸我长得好看。”程昱准突然道。
江淮星狠狠捏着黄鸭,软软的,挺解压,但并不代表他没再生程昱准的气。
“等你未来交到女朋友,凭借这张嘴,她都不一定想亲你,你就等着死后带着干净的嘴和身体一起进土吧。”
程昱准稍稍挑了挑眉。
“那你亲不就不干净了吗?”
江淮星:“?”
他本想让程昱准见识一下他嘴的厉害,也能把程昱准怼得说不出话,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位贺谦,还把话说得那么下流。
贺谦揣着一兜鼓鼓囊囊的零食,随手掏了一包果冻丢给江淮星:“你亲两口试试,他还能不能带着干净的嘴入土为安,说不定都能从土里蹦哒出来。”
“谁亲了亲?男的女的?”
午休从宿舍回来的李盛然刚到后门就听见贺谦说亲字,脑袋里自动扫描到漫画里这个画面,凑到贺谦面前,顺了包干脆面,撕开包装袋放进嘴里,一副坐等吃瓜的表情。
贺谦扬起下巴:“喏,他俩呗。”
“星崽你和程昱准亲嘴了?!”
话一出口,程昱准猛地咳嗽,脸都呛红,教室里仅剩余俩的人齐刷刷看向江淮星,包括拎着校服外套,站在后门的裴越博。
江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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