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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病 原来小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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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学霸小时候和我一样惨,还有小学霸的乳名小准准,挺可爱的。”———《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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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准没有钥匙,江淮星跌跌撞撞晃到门前给程昱准开了门。门开的一瞬,他跌倒在程昱准怀里,本能地抬起胳膊揽住了程昱准。
他哭着说:“程昱准,我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各处都在发射信号传递疼痛,他的声音很软很轻,还夹杂着一丝很重很重的委屈。
“乖别哭。”程昱准踌躇半天,蜷了蜷手,看着江淮星哭得崩溃,托起他的腿将人抱起来,放到桌上坐着,开口带着祈求的意味,“你身上很烫,去医院好吗?”
怕江淮星一旦睡着就不会再醒,来的路上程昱准是和江淮星通着话的,江淮星一直在哭着说不想去医院,死都不要去医院。
现在依旧是,江淮星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她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想见到她。”
“你在赌气。”程昱准看得明白。
江淮星嘴硬道:“我没有,我就是没有。”
程昱准声音干涩:“可是,全临苑市那么多家医院,明知道你不想见的人是谁,我还带你去的话,我是真的很没品。”
江淮星舔了舔发干的唇,脑袋梆地砸在程昱准肩膀,凑到他颈窝,用脸蹭了蹭:“嗯。”
颈窝很烫,还湿漉漉的,程昱准喉结微滚,眼里翻涌上别样的情绪。他捏住江淮星后脖颈,按了按:“换身衣服,跟我去医院。”
江淮星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掉,滴落在程昱准手背上。
“别哭。”程昱准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江淮星从小到大没怎么哭过,一旦找到情绪突破口,想忍也忍不住。换衣服的时候江淮星不止掉眼泪,还踹程昱准:“你占我便宜。”
泪像崩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落,声音也早已哑得不成样子,脸烧得通红,嘴一扁就哼哧哼哧地闹。
程昱准给江淮星扣好外套纽扣:“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不跟你计较,等到明天你清醒后最好别捂着脸后悔。”
江淮星非常笃定地说:“不后悔。”
“嗯,不后悔。”程昱准泄了力,“你身份证在哪?”
江淮星问:“拿我身份证干嘛?你要偷偷把我卖掉?然后销毁身份证,当世界上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是吗?”
程昱准差点气笑了:“挂号,要身份证。”
江淮星也愚笨:“不能用你的吗?”
程昱准服了:“你看病还是我看病?”
见江淮星撅起嘴不吭声,程昱准拉开几个抽屉翻箱倒柜找到江淮星抱在粉色猪保护壳里的身份证:“我们去医院。”
江淮星:“……”
想打程昱准。
望着江淮星坐在床上不动弹,程昱准也不愿再多费口舌,提起对方就往外面带,拉开车门将他丢进车里关上门,朝前面人道:“开车吧,随便找家医院带去做研究。”
“啊?”开车的林芷晴刹车踏板一踩,车身都跟着向前猛地一晃,“儿子,这不大好吧……”
“谁儿子?”趴在程昱准腿上睡觉的江淮星像被触发了某种开关,抬头左顾右盼,打量开车的成熟女性,又睨着程昱准,“什么?”
程昱准将他头重新按到腿上:“没你的事,继续睡。”
“嗷。”江淮星迷迷糊糊闭上眼,隐约听见有人说“江淮星,我不想再装了”,究竟是要装什么,权当是要装逼。
到了医院,程昱准晃了晃江淮星,见人有想醒的意思就是懒得睁眼,他吸了一口气将手探进江淮星衣服里,掐住对方腰窝最敏感那片儿。
江淮星倒吸一口凉气:“程昱准,你想谋害我是……唔……”
嘴被人捂住,明显是不想让他出声。
程昱准倒是一直在说:“妈,我先带他进去挂号,雨大车位稀缺,您记得倒车的时候左右看看有没有车辆。”
林芷晴抬了抬手:“我的技术,你难道还不相信吗。”
“您技术要是真好,前几天就不会把车开进咱家菜园里了。”程昱准扶着江淮星下了车,一手撑着伞,但大部分都倾斜向江淮星。
还被程昱准捂着嘴的江淮星发出几声呜咽,在雨声里比蚊子叫还轻。
江淮星反应过来,程昱准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还捂着他的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程昱准手掌,很湿凉还有点咸咸的。
医院长廊灯光昏沉,他被身边人带着骤然停住脚步,嘴唇再也没有束缚,空气里混杂着雨水和消毒水的冷冽。
猛地,他被人按住肩膀,屁股坐倒在寂静走廊的塑料长椅上。面前人蹲下身来,捏住他脸,不轻不重地揪了揪:“怎么跟个小狗崽一样,不止爱舔人,还掉小泪珠。”
江淮星咕哝道:“是你先捂我嘴。”
程昱准自知理亏:“我的错,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坐着,我去排队挂号,能行吗?”
江淮星答应得利索,但程昱准看他像喝了假酒头脑不清醒,坐在长椅上都东倒西歪,捏着他肩膀给林芷晴打了电话。
停好车的林芷晴顺着程昱准电话里指引的方向找到两人,问:“我帮你们去挂号?”
程昱准说:“我看排队的人挺多,你一直站着腰也不舒服,还是在这看着他吧。”
林芷晴自己经营着一家服装品牌店,前些日子搬运货物的时候不小心闪到了腰,其他员工吓得手忙脚乱报了警,叫了救护车,闹得鸡飞狗窜当场被送到医院拍了片子。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只是给开了些扭伤药膏,让在家休息一个月再工作,否则腰要出现大问题。
“他要是难受,你就……抱抱他。”程昱准拍了拍懵圈的林芷晴,去排了队。
程昱准刚走,江淮星就凑到林芷晴跟前,枕着她肩膀,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好。”
面前这位姐姐眉眼温柔,长得年轻,气质里仿佛有一股小孩子气,跟程昱准长得很像。江淮星估摸着对方年纪不大,便又叫了声:“姐姐。”
林芷晴被江淮星这两声姐姐叫的,开心到魂都飞了:“哎呀小同学,你这嘴也太甜了吧。”
怪不得小准每次绕远路也要送人回家,这么嘴甜的小同学谁不喜欢。
到了这个年纪还能被人叫姐姐,林芷晴都想把江淮星拐到家里去:“小同学,你今晚要不要去姐姐家里住啊?姐姐家离这不远的。”
江淮星摇了摇头:“我想要程昱准。”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谁先关心他,带他来的医院,他就跟谁走,其他人插队都没用。
林芷晴笑了笑:“多大点事,把程昱准一起接到姐姐家里去,让你们俩睡一个房间。”
江淮星用头顶蹭了蹭林芷晴:“可以吗?”
林芷晴拍拍胸脯:“当然。”
江淮星抿唇扯笑,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着面前的姐姐,情绪松弛下来,嘟嘟囔囔说了半天。林芷晴也是,就像顺嘴子,什么都往外抖。
比如程昱准小时候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在程昱准上初中那段时间,林芷晴正处在事业上升期,要在商场拿下销量第一,照顾不好程昱准,就把他送到爷爷奶奶家。
老人毕竟年纪大,哪会懂青春期的男孩子心里都在想什么。
再者程昱准爷爷还有阿尔茨海默病。
说难听点就是老年痴呆,总是记不住自己家在哪里。还跟着捡破烂的一起捡破烂卖钱,说要给孙子换新鞋。
程昱准每次放学,都要沿着树叶杂乱、长满青苔的小路去找爷爷。找到爷爷后,还要跟老人家讲半天大道理,才能把人领回家。
有一次周末,程昱准领老人家回家,恰巧被同学看见。
这个年纪的学生可能并不懂什么是善恶,只知道找乐趣开玩笑,在班里传闲话,说程昱准爷爷是大街上要饭的。
或许在程昱准眼里,骂他可以,骂最疼爱他的爷爷绝对不行。
所以,他动手打了他们。
也是从那天起,他成了大家眼中的坏孩子。
因为大家不知道事情真相。
“就在快中考那段时间,小准爷爷去世了,我们怕小准分心就没有告诉他,后来他有一段时间很埋怨我们。”林芷晴握住江淮星的手,摩挲着他手背。
林芷晴:“中考后的暑假,我突然接到一通来自警局的电话,说小准跟人打架斗殴被捕,要我去领,当时我还以为他埋怨我们,想自暴自弃,结果听民警说,他是受害者。”
“……”江淮星抬眼,看见了林芷晴眼里憋着波涛汹涌的水汽。
医院人来人往,林芷晴声音哽咽:“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小准回家后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倒有些沉稳,还主动买学习资料,让他们给他报补习班。”
林芷晴:“我怕他出事,一直追在他身后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就是不说,老闷闷的。后来想到青春期的男孩子心里好像都会有点小秘密,就干脆没再问,而且看到他现在过得很开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程昱准怎么跟我一样惨。江淮星心说。
他揉了揉眼睛,朝着有两位小护士经过的走廊望去。模糊不清的倒影里,唯独身量高挑、轮廓利落分明的程昱准最清晰。
“挂好了,坐电梯去二楼等叫号吧。”程昱准将江淮星身份证揣进口袋,“医生说他这个情况可能要挂点滴。”
脑袋有一万只蜜蜂在作响,江淮星抱住程昱准大腿,用脸蹭:“小准准,你小时候怎么跟我一样惨,我也要给你个抱抱。”
程昱准绝望闭眼。
知道他小名的只有林芷晴,尤其是他小时候那些事。他重新睁开眼,平静地望向林芷晴,那眼神里埋怨,无语,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
林芷晴摇头摆手,像网上卖爆那款哄小孩的电动猴子,抱俩香蕉还会翻跟头:“不关我的事,是你这位小同学自己开天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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