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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示弱 我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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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积压已久的情绪,因为一句关心便全部决堤而出,很委屈,同时也很想被抱抱。”———《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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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验明早开始,提前一天下午大家就拿到了座位号。江淮星盯着纸条上写的座位号,七班第三十七座。
这不就是他座位吗?
“卧槽,你坐自己座位上考?”李盛然好奇瞄了眼江淮星座位号,眼睛猛地一睁,差点骤然失焦,突然还有点羡慕,“那刘柱年监考你。”
临苑市高级中学小型测验,按照上次考试成绩排座位号,每班班主任负责监考自己所带的班级,毕竟是小型考试,学校也就懒得给每班班主任排班了。
“刘柱年看见你在本班,不得用他那三脚猫的英语给你传递两题答案。”李盛然弹了弹自己手中的座位号纸条。
江淮星侧目而视,一班第十九号座位。
他直言道:“你没听刘柱年说吗,他还想要继续他的教师职业生涯。”
“卧槽!你怎么在十一班?”
课桌猛然一颤,江淮星刚含进嘴里、程昱准为道歉送给他的奶糖,差点掉出来。
前座那俩胳膊肘老往后拐,嘴里嘟嘟哝哝。
“听说十一班的班主任可是位刺头,特别特别不好惹,一旦被他逮到考试的时候搞小动作,绝对会把你单拎出来教训一顿。”
江淮星又往嘴里塞了颗奶糖,听着周围众人苦不堪言的抱怨,似乎大家都不满意自己的座位号。
“傅芷歆你在几班,我居然在四班,四班好像新换了位班主任,我还没见识过他的本领。”
“哎呀不能难过啦,我在你隔壁班三班,等下课你还是可以来找我吐槽滴。”傅芷歆揽住陈遥亲了亲她脸。
“等这次测验结束,我们一起相约在周边店抢自推的相册,一定会非常好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觉得在四班也无所谓,反正测验结束后会放一天美美的假。”
江淮星听着他们说,望向窗外黑沉沉、乌云密布的天空,心说,也没听说要下雨,昨晚在手机上也没看到过,破天气怎么变幻莫测的。
后背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戳了戳,江淮星舌头顶了顶腮转身问:“想做甚?”
程昱准点了点桌上的座位号,推到江淮星面前说:“记得叫哥哥。座位在几班?”
奶糖的味道有点浓,江淮星咂摸咂摸唇,连看都没看程昱准座位号,略微不情不愿道:“好的哥哥,我不需要看你座位号,因为你肯定在一班。”
程昱准笑了笑:“乖星崽。”
这在贺谦眼里看着特别诡异。
“滚。”江淮星用手肘推开程昱准摆放在桌面上的书,红着脸转身。
最近程昱准越来越没有正形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爱捉弄人,还乖星崽,就连袁意都没叫过他乖星崽,程昱准怎么敢的,也不怕狂挨一巴掌。
就在这时,江淮星忽然听到一阵狗屁话。
“看见了吧,江淮星对谁的热度都超不过两个月。”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像是在刻意提高音量说给他听,“他能围着博哥转一年,再把博哥无情抛弃,转头去找其他人交朋友,能有几年热度。”
自恋狂,好想隔空抽一巴掌裴越博跟他那群狐朋狗友。
江淮星几乎是刚想完,贺谦便洋洋得意道:“哎哟,江淮星热度高不高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卧室睡着挺舒服,前两个星期跟李盛然还有你一起去,我都感觉没睡够。”
裴越博:“……”
“等测验结束就去,这次争取抱着江淮星一起睡。”最后一句话程昱准咬得格外重。
江淮星:“……”
李盛然转着两只八卦小眼珠,扭头朝程昱准竖起大拇指,看到裴越博一脸黑,又凑到江淮星耳边用特别缓慢的调调说:“星崽崽,程昱准他说,他要抱着你一起睡觉觉。”
江淮星五体投地地心想,请问现在退出这个班级还来得及吗?
·
测验当天江淮星起了个大早,在公交车上蹭了顿程昱准带来的早餐,依旧是奶黄包,还有家庭版核桃奶。
没有花生奶了,程昱准说今日测验,宜喝核桃奶,因为补脑,真想踹程昱准一脚。
进了校门,他朝程昱准挥了挥手,回到七班自己的座位,拍拍桌子,等待测验开始。
班里现在坐着的考生,没几位他认识的,就算有他也叫不上来具体名字。
“江淮星。”
被人激动地一叫,江淮星眉一挑:“路橹明你也被分配到这班来了?”
路橹明就坐在他右手边那排座位,但不是他同桌,中间还隔着一条过道。
路橹明说:“对,我看见自己被分配到七班来测验,还想着会不会遇见熟人,没想到,不止遇见了熟人,还是那么大一位熟人。”
短暂跟路橹明聊了会儿天,上课铃响,测验正式开始。
刘柱年手持卷子踏进教室,很自然地同江淮星对上了眼。江淮星看到,刘柱年明显怔了怔,但很快恢复正常,让第一排的同学将卷子往后传递。
然后,一上午刘柱年都站在他身边,屏气凝神地看着他做题,还时不时叹息,偶尔捧着茶杯发出调子特别怪异的轻哼,给他吓得笔都有些拿不稳了。
上午测验结束,离开教室时,刘柱年甚至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到了食堂,遇见程昱准他们已经打完饭等着他来,他毫不客气地坐到程昱准对面,向他们说了刘柱年的事。
李盛然一口汤进嘴,听闻这话,一激动呛得直接咳出来:“刘柱年这是不想要他的教师职业生涯了吧。”
江淮星不知道刘柱年想不想要职业生涯,他只明白,被人一直盯着,做题真的容易手发抖。
以至于他下午测验结束前,手依旧是抖着的。
·
测验结束放一天假,住宿生提前回寝室收拾行李,跑校生已经可以离开学校,江淮星在学校门口站了半天也没瞅着程昱准。
说好以后一起放学回家,不能放人鸽子吧。
他从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恶星霸主:哥哥,你人呢?
-恶星霸主:不能放我鸽子吧。
等了大概两分钟,程昱准才回。
-想摘星星者:抱歉,我忙忘了,学生会要开会检查,回去可能要很晚,你如果等不及的话先坐公交车走吧。
-想摘星星者:晚会儿贺谦顺路,他爸开三蹦子带我们回去。
-想摘星星者:到家记得给我说一声。
江淮星熄灭屏幕,重新揣进兜,踢着地上的树叶,不知不觉到了公交站台。这班公交车正好缓缓驶来。
他上了车投币,后背被人一撞,转头看到了裴越博,完大蛋,这运气没谁了。
他像见到了瘟疫一样逃窜,找了最角落的靠窗位置坐下。裴越博像是故意不经意地坐到他身边,递来一颗糖果。
下毒了吧。他心说。
“不要。”他冷漠拒绝,头靠着窗,连看都没看裴越博一眼。
裴越博也没强迫:“江淮星,我们做朋友都不行吗?”
江淮星:“不行,只能是同学。”
他喉结滚了滚,嘴里开始分泌唾液,食道那里堵得发噎。上车前忘记吃晕车药,没有程昱准提醒,还真有些不行。
“江淮星,其实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惹上程昱准。”然而裴越博还在喋喋不休,扰人心烦,江淮星很想一巴掌呼过去,“程昱准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他以前可是经常……”
“你说够了吗?”江淮星不想再听,“我不管他以前人品什么样,但现在他对我很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当着我面诋毁我朋友,你觉得自己就高大上几分了吗?”
他捂着肚子,很想吐在裴越博身上,但礼貌不允许他这么没有道德。
车到了站,他极速冲下车,对着垃圾桶吐了个干净,抽纸擦了擦嘴,眼看裴越博还站在他身后盯着他,他闭了闭眼扭头就跑。
跑到家里将门反锁,才沿着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
他缓了缓,给程昱准发了条已到家,溜溜溜到浴室洗了个澡,把身上那股明显的呕吐味给洗干净,还用了水蜜桃味沐浴露,挤在手上甜甜香香的,味道挺好闻。
一开始和李盛然逛超市的时候,看见包装有些粉嫩没好意思买,结果李盛然顺手拿了一罐丢到他购物车里推荐他用,说用了后,漫画里的大帅逼会抱着他狂亲。
他舔了舔唇,眼一黑,突然想到了上一世做的那个春梦。
那天他生日请客,裴越博叫上狐朋狗友约在了KTV,玩真心话大冒险被灌了些酒,后来意识迷迷糊糊的。
好像梦见程昱准将他放倒在卧室,揽着他的腰堵住他唇,还伸舌头,软软的,触感还不错。亲着亲着,程昱准好像还把手探进他裤子里,然后就没了下文。
等到再睁眼,他就发现,他居然躺在自己卧室里。
特别诡异。
问了裴越博才知道,原来是裴越博喝大了找不到路回家,被那群狐朋狗友抬回了裴家,而他是被程昱准送回家的。
当时他还纳闷,做春梦的话,对象不应该是裴越博吗,怎么是程昱准。
现在想想也得亏是程昱准,不然他绝对会被膈应死。毕竟那可是他在梦里的初吻。
“算了算了。”他拍了拍脸。
洗完澡他没着急出去,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的完美身材。白皙透亮、颈骨凹痕,腰也挺细,身形线条利落流畅好看,渐渐的他垂眸。
李盛然和贺谦比?
这个年纪的少年果然有些冲动,哪怕他灵魂和身体不是一个回事,可还是耐不住动作。
于是,他拿了把尺子。
“……”
哪怕回到床上他也不怎么安分,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什么样的度才算正常。
然后猛地弹出一条令人振奋的消息。
-袁医生:星星,你睡觉了吗?
他一秒从床上弹起来,打字的手都在抖。
-恶星霸主:没有。
-袁医生:妈妈有份重要的文件填错了地址,你看看是不是寄到了家里,能不能现在给妈妈送过来,医院着急要。
-恶星霸主:好,我看看。
推开门,一阵冷风夹杂着雨滴袭击脸庞,他裹紧身上睡衣,从快递箱里翻到了袁意所说的文件袋。
他木讷两秒,不作思索地转身换了身衣服,给文件套上一层薄袋,顺手拿了挂在玄关墙上的雨伞出了门。
雨天堵车,碍于袁意需要文件,他坐出租车只坐了一半路程,到长桥就下了车撑起伞朝医院方向跑。
豆大的雨滴袭击着脸,很痛,很麻木,冷,砸得眼睛都睁不开,鞋里被灌进水,每走两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而透凉。
车打着闪光灯,市里灯火通明,在黑沉的雨夜里是独一份的色彩,直直照亮他前进的路。
少年的身影仿佛与雨夜融合,显得如此渺小而单薄。
到医院时他的意识显然不太清醒,硬撑着手扶墙,将文件交到袁意助理手中。
助理是位小姑娘,看着江淮星浑身湿透,找来了毛巾搭在他身上:“袁医生在手术,你要不要等一等她。”
就在此刻,放在办公桌上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袁意疲惫的声音:“如果星星把文件送来的话,就让他走吧,外面下了雨,他留在这里不方便。”
小姑娘刚想开口,江淮星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将对讲机切断:“等她问起,你就说我把文件送到就离开了,也不要透露其他,还有板凳上的水记得擦干净。”
他朝小姑娘鞠了一躬:“麻烦你了。”
不好的情绪一直在涌上心头,以至于江淮星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回来的。
夜里,他一直不怎么舒服,头阵阵发晕,喉咙像火在燃烧,胃里也不消停,总抽搐,想吐也吐不出来,整个人都没力气。
手机也一直在响,响不停。
他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捞到手机,凭借习惯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程昱准焦急的声音:“怎么不接电话?”
他没多少力气可以开口。
程昱准好像松了一口气:“李盛然他们想喊你打游戏,但你就是不回消息,他们说这个时间点还不到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冒昧地给你打了电话想问问你。”
委屈和无助因为得到了一句关心,突然张牙舞爪地涌上心头,他带着哭腔说:“程昱准,我不太舒服,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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