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不起早

3、酒吧 周四依

　　周四依旧12点才到别墅区，大门依旧开着。

　　许是累了，褚念也没多想，甚至没有更多的精力去陪dobby玩会儿，收拾好一切，她拖着沉沉的步伐回了出租屋。

　　周六加了半天班，周奕然说要陪褚念一起去看猫猫时，却在别墅门口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dobby瘦了些，褚念心虚，以为是自己没照顾好它，就多喂了一根猫条。

　　临走时给Jason发去微信：“dobby瘦了，可能需要换猫粮，你要是回家，就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对面速回：“你去。”

　　附带转账1000元。

　　褚念：“？”

　　Jason：“猫粮钱和下周铲屎费，到宠物医院报dobby名字，治疗费我会单独结算给医生。”

　　褚念皱眉，但依旧对这个冷言冷语的小金主发不起来气：“下周我要出差，你另外找人吧。”

　　对方不回，褚念也没收钱，当是对方默认了她的建议。

　　出差前，褚念被叫去了行政部。

　　门轻掩着，褚念正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英文名——Jason。

　　身旁有人经过，再偷听恐会惹出是非来。她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这是你的新名片，我想正好你出差能用上。”行政主管张姐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一盒名片，语气不咸不淡。

　　褚念捧着重重的纸盒，踟蹰片刻，道了声谢，最后还是关门退了出去。

　　门刚掩上，Jason这个名字又从里面传了出来。

　　算了，别说整个珠城，光是这栋写字楼，叫Jason的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只是因为那只可爱的猫猫，叫她敏感了些罢了。

　　行程定在周三，褚念和另一个叫江彦的组长一起出差。

　　光听名字，定会觉得江彦是个男性，其实人家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有美女同行，褚念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项目需要两个小组合作完成，褚念和江彦此行便是实地勘察甲方的工厂，然后取材，结合实际场景想创意，完善设计。

　　江彦入行早，却因学历问题在提干时屡次排在队尾。二人结束工作时，江彦邀请褚念去酒吧喝酒，她在酒吧里对褚念道：“我年长你几岁，却因学历在一众海归中讨不到好，否则张涛的位置早成了我的。”

　　褚念默默听着，也点头附和，她知道江彦不是说大话。

　　这个项目对她来说有点难度，张涛是本着献殷勤的目的把项目给她，毕竟有着丰厚的提成。而褚念第一次不避嫌也要接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她仰慕合作组长的才华，想要借此机会跟江彦学一学。

　　江彦的才名，在公司不小。

　　酒过三巡，褚念从江彦的吐露中听到了职场的不公，能力和学历不一定成正比时，这个行业，或者说大部分职场却硬生生地将能力和学历捆绑。

　　有能力而学历短板的人，犹如被捆住了双手双脚。

　　前途，总归是要脚踏实地走一走，才知道有没有！

　　江彦去上厕所时，褚念起身去结账，却因方才握了杯子手上沾了水没擦，手机不小心从手中滑落，幸好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坐在吧台的一位寸头男子见褚念手机都拿不稳，给了酒保一个眼色，起身上前扶着褚念坐在他身旁。

　　“不着急，小姐姐，坐下喝点酒慢慢来。”

　　一杯血橙色洋酒递到跟前时，褚念嘴角一抬，端起酒杯就往一旁的男子身上泼去。

　　“法制社会哎大哥，什么年头了，还想用这招来骗女人？”

　　虽然微醺，但脑袋是清醒的。

　　那男子被泼了一身酒，一把就捉住了褚念的手腕，扬言要她赔他的奢牌衬衣。

　　褚念挣脱不了，酒后的身子更是软得不行，越要往后退，却越是被拉扯着就要往那男子身上倒去。

　　快要撞到高脚凳时，江彦却从身后将她扶稳。再看向那男子时，他已经面目扭曲，疼得叫出声来。

　　“还不放手？”被褚念泼酒的男子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带着银边眼镜的帅哥。

　　帅哥捏着男子的手腕，力道遒劲，那男子吃痛不住，终是松了手。

　　可他仍不愿善罢甘休，指着褚念吼道：“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你就得赔。”

　　眼镜帅哥推了推镜框，目露凶光看向吧台内的酒保，冷声问：“你是见证人，你告诉我，这位女士凭什么要赔他衣服？”

　　酒保似是被帅哥的目光所震慑，却也没退缩，反而道：“这位女士泼了这位男顾客一身酒，按理说，是应该赔的。”

　　周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也碎言附和：

　　“弄脏了是该赔。”

　　“瞧着挺贵，洗了也穿不了了。”

　　“怎么能泼人家酒呢，看样子是不认识这个牌子，否则哪里下得去手？”

　　墙倒众人推，褚念成了众矢之的。

　　眼镜帅哥环顾四周，余光落在了卡座一位白衣男子身上，见对方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他才将视线收回。

　　“既如此，”他又睨向酒保，严肃道：“报警吧，让警察调监控看看怎么个事儿，人家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往他身上泼酒呢？”

　　不待酒保和那男子回答，他又道：“只不过，这警察来了之后，恐会对案发现场搜索一番。”

　　说着看向吧台内，酒保将手隐匿的地方，嘴角一挑，“届时还请你们好生配合一下？”

　　一听要报警时，酒保脸色就变了，但那男子却依旧神色不改，他想起和酒保的约定，今日只带了一粒来，且已经被泼在自己身上了，就算警察来查，也查不出什么。

　　可当他抬头看到酒保慌乱的神情，和下意识后退的动作，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他起身抹了抹身上的酒渍，挤笑道：“哎，多大点事儿，何必惊动警察？我看这小姐是喝多了，可能走路不稳，不小心洒在我身上的，小事，小事。”

　　眼镜帅哥闻言眉尾一抬：“哦？既然是小事的话，这衣服......”

　　那男子忙摆手道：“无碍，无碍，回去干洗就能洗掉。”

　　说着趁机往后一溜，消失在人群中。

　　江彦全程扶着褚念，余光时不时瞟向卡座，又看了看跟前的眼镜男，还未张口道谢，褚念便轻轻挣脱她，对着眼镜男鞠了一躬。

　　“谢谢你仗义执言，方便的话，请你喝杯酒？”

　　眼镜男被褚念的言行给震住了，他又推了推镜框，问：“你、你没醉？”

　　褚念莞尔一笑：“装的，一点微醺罢了，主要是想看他演。”

　　江彦在身后嘀咕：“装得可真像，连我都信了。”

　　眼镜男瞥了瞥角落处，后退半步，摆手笑道：“喝酒就不必了，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不必多言，褚念又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调出二维码，伸向眼镜男：“那，加个微信总可以吧？”

　　眼镜男彻底懵了，心道不是说她不加陌生人微信吗？

　　他趁着推眼镜的间隙看向角落的人，见那人摇头，他垂下手，又抬起来摆了摆：“萍水相逢，何须挂齿，微信就不加了，我怕女朋友吃醋。”

　　褚念：“......”

　　江彦：“......”

　　第二天回程的飞机上，江彦试探性地问褚念：

　　“你知道公司新来的CEO吗？”

　　褚念正在改方案，头也不抬：“知道啊，但还没见过。”

　　“你没见过？”江彦明显不信。

　　她想起昨夜，在厕所门口碰到周淮聿，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他叫去替褚念解围。

　　她很清楚地记得周淮聿的话，他说：“褚念遇上麻烦了，你们去看看。”

　　江彦听到这个“你们”时，才发现她身旁站着那位眼镜男。

　　初见周淮聿，是在周一去财务室交发票的时候。彼时，财务室出现了一位鲜在公司露面的大佬——CFO苏昶。

　　而较之CFO更夺人眼球的，是站在他身侧的西装笔挺，长身玉立，形容俊朗的周淮聿。

　　她不知道那是她们新任CEO，只是多看了两眼，财务大姐就悄声道：“帅吧，我们的新总裁Jason。”

　　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桌上一份文件上的签名，笔力遒劲，格局开阔，一眼能看出的三个字——周淮聿。

　　起初在酒吧被周淮聿拦住时，江彦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后来细想，他不是认出了自己，而是一直观察着褚念，她只是恰好与褚念同行，成了他眼中褚念的同伴而已。

　　他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所以她才好奇，褚念和周淮聿，是什么关系。

　　可褚念回她：“何止没见过，我连他叫啥都不知道，我们组员整天找张涛打听，皆被吼回来了。”

　　江彦心想，除了面对褚念，张涛确实没有给过其他人一丝丝的耐心。

　　飞机落地，商务舱先下，待她们出来时，江彦好像瞥到有人在出口看着她们，见她们出来，这才转身去了停车场方向。

　　她看了看褚念，一直盯着手机的打车界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看小说，也不追剧，却也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切片。麻雀姑娘和商界小王子的狗血桥段，看来是有现实参考的。

　　机场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在固定车位。

　　陆征上了车，看周淮聿跟进来，问道：“你不回公司？”

　　周淮聿坐好后理了理衬衣，淡淡回道：“送佛送到西。”

　　“合着你这是又蹭飞机又蹭车，你好意思吗？”陆征睨了眼身旁的人，转头示意司机去矩维总部。

　　一路无话，直到快到时，陆征又问：“小姑娘可能都不记得你了，你说你大费周章的，万一人家不领情怎么办？”

　　不记得？怎么可能。

　　周淮聿冷笑一声，道：“世人皆说男人拔掉无情，可女人又有几分深情？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撑到多久？”

　　陆征语凝，倒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这种敏感的话题，他们从不会拿出来讨论。

　　周淮聿是被气疯了，才会在他跟前一次又一次地爆脏话。

　　想来也是可笑，无数女人在周淮聿这位天之骄子跟前投怀送抱，他都不为所动，反倒栽在了一个把他初夜睡了就玩消失的小职员身上。

　　作为朋友，作为生意伙伴，陆征见过两年低谷期的周淮聿。要说起那个叫褚念的女孩，他心里没气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