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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肩宽腰细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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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夫不是男宠这件事其实是姜瑜无意中透露的。
那日姜瑜气冲冲的来找他,问他有没有速成的功夫。
沈宵问他做什么,他说要尽快学成去揍那些说她阿姐坏话的人。
沈宵觉得好奇,问他:“谁敢说你姐姐的坏话?”
“还不是那些臭男人!造我阿姐的谣言,说我阿姐未成亲便有两个夫君。呸!他们知道什么?!苏木哥哥和时安哥哥才不是阿姐的夫君!狗东西,就只会跟着别人叫唤!”
骂完了气也消了一些,姜瑜自觉失言,也不提速成的功夫,搪塞两句便跑了。
“我后来没忍住就问了苏大夫,他倒也没遮掩,只是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
沈宵目光扫过二人,撇撇嘴道:“我可是对他食言了,你们可不许再说出去,连风微姐姐我都没告诉。”
“所以他们真的不是长赢郡主的男宠?”沈卓似是还有些不信。
“苏大夫也没细说,只说是因为哪个公主被皇上指婚用来稳定臣子的心,郡主一直担心步其后尘。之后苏大夫落难,她救了他把他带回了王府,没多久流言就起来了。”
“于是郡主就有了这个想法:若是名声不好别人自然不肯娶她,皇上也就不会拿她的婚姻做交易了。”
“所以即便流言传遍京都,她也不去管,后来更是收了几个回府。虽然现在就剩苏大夫和方时安两个了。”
沈卓点点头,认同地说:“若这么说,确实有可能,大公主不还是皇后亲出的么,不也和亲去了?更何况她只是个郡主。”
“是啊,想想她还挺可怜的,外面那么多污言秽语,还不能澄清。”沈宵边说边观察沈晔的脸色,想看看有没有引起他的怜悯之心。
他一向是最懂世子脸色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困扰了,生气了……
但现在他却有些看不太懂,好像不生气了,但也没开心。
犹豫了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世子,我还要回去吗?”
沈晔抬眸看他,淡淡地说:“不回去睡觉,你打算在我这站一晚上吗?”
听他语气终于好转,沈宵松了口气。
妥了,这语气不是刚刚赶人时候的语气!
于是他安心地行了一礼,忙跑回自己那阔别已久的房间去了。
一旁的沈卓扫了沈晔一眼,也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晔看着那些点心,伸手拿过一块放入嘴中咬了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之前不知道这些,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想时时见到她。
所以明知道沈宵故意敷衍不回来,也顺势依了他。
还总给自己找理由,他是担心沈宵的伤势所以才去的成安王府。
而现在知道了实情,心里竟也没觉得多开心。
反而觉得有些憋闷。
年关将至,各家各户都在准备年货,宫里也是异常忙碌。
成安王府按往年旧历不用自己置备年货,都是太后命人全权备好送过来。
另外皇上也会吩咐司礼监单独准备一份送来,而姜鸢姐弟只需进宫谢恩即可。
这次姜鸢也按往常一样带着姜瑜进宫向太后谢恩,刚巧皇上也在。
见她姐弟来原本紧锁的眉头都舒展开了,关切的寻问姜瑜功课,又特意叮嘱木香好生照顾姜鸢。
刚入宫那几年皇上对她姐弟其实甚是平淡,虽然用物上从无亏待,但从不会嘘长问短。
反倒渐渐大了,皇上对她们愈加关怀,甚至超过其他皇子公主。
她回王府居住后,还会特意命人召姜鸢入宫陪着用膳,或是陪着下棋。
开始的时候对他突然的宠爱,她有些惶恐,但渐渐地发现他似乎就是喜欢他们姐弟俩。
索性也就坦然承受了。
至少目前来看都是好事。
这天皇上见她姐弟来谢恩顺便陪太后用膳,便也留在太后宫中一起用午膳,结束后又让姜鸢陪他下几回棋。
姜鸢的棋艺其实还不错,陪着皇上下了这些年更长进了不少。
偶尔还会赢他一局,这个时候他也不会生气,反而像个慈父似的夸赞姜鸢的棋艺又有所长进。
可姜鸢觉得若真是她父王,未必会有机会夸她棋艺有长进。
因为她并不喜欢下棋,更不会有耐心一下就是几个时辰。
“又坐不住了?”皇上执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眉眼也未抬,但脸上满是宠溺,“你啊,真是和……和你爹一样,没耐心。”
看着棋盘上下到一半的棋,姜鸢嘟起嘴,都快两个时辰了,怎能怪她没耐心?
“皇伯父,要不我们别下棋了,我给你说说宫外的一些趣事好不好?”很多时候她都会用这个办法脱身。
幸好皇上也喜欢看她眉飞色舞的讲那些趣事,于是欣然命人收了棋盘,再让人给她添些点心茶水,斜倚在榻上看她一面吃着茶点一面叽叽咕咕。
事情是确有发生的,不过姜鸢在讲的时候总会加一些在话本里看过的可笑桥段,还会自己做些夸张的点评,所以总会惹得皇上龙颜大悦,眉眼舒展。
在又一阵开怀大笑后,姜鸢一面把剥好的柑橘递到他面前,似是欣慰的说:“皇伯父的眉头总算平展了,真好。”
皇上接过柑橘送了一个到嘴里,微微收敛笑意:“还是阿鸢贴心、懂事,不像那几个不肖子,不能帮朕解忧还尽惹朕生气!”
“我上次来看皇祖母时听说皇伯父近来心情不大好,很是担心。不如皇伯父跟我说说,我不告诉别人,而且说不定可以给皇伯父出出馊主意呐。”
看见姜鸢鼓起腮,睁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看他,引得他哈哈大笑,心神俱暖。
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好,那就跟你说说,让你给朕出出馊主意。”
正如姜鸢所猜想的,无外乎是皇上不想给沈晔实权,但又不想冷落了他招人话柄,一时打算不好。
对于皇上她看得明白,或许是因为坐上皇位的不易,更因为先皇的不认可,所以很看重世人对他的评价。
姜鸢撑着腮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自信的说:“这个好办啊,那就给他一个有职无权的官不就好了嘛。”
“哈哈,你不懂,怎么说他也是武安王的世子,若是随便给个小官不仅他心里有芥蒂,别人也不敢管他;若说真有职无权也不行,总还是要以安抚武安王为主。”
满朝文武怎么会提不出好的建议?姜鸢心里清楚,这些人都精明的很,无非是觉得皇上主意善变,又疑心重。
他们既不想得罪武安王,又怕他日沈晔惹出什么是非来连累自己。
所以干脆都不吭声,留给皇上自己决定。
“那不如叫他做玄影司司使,直接听令皇伯父岂不最好。”姜鸢提议道。
玄影司与其他官署不同,不受六部制约,直接听命于皇上,替皇上侦查、监督文武百官。
对皇上来说该是最合适沈晔的位置。
见皇上锁眉不语,似是在思索她刚刚的提议,姜鸢补充道:“一来,他所有行事都要经过皇伯父,自然能受掌控;二来,文武百官对玄影司向来都有怯畏之心,自会对他避恐不及,就不用担心他结交营私了。”
“况且玄影司里都是能人,他一个远道而来的突然成为他们的上司,能不能管住他们还未可知,若是真管不住干不下去,那也是他无能,便怪不得皇伯父不给他机会了。”
玄影司行事向来嚣张、阴奉阳违,又惯会狗仗人势,所以无论在百姓中还是文武百官都对他们深恶痛绝。
但他却有一个很大的优势:不仅监察官员也负责监察皇亲国戚,太子自然也包含在内。
若沈晔真做了玄影司司使,扳倒太子就会更顺利。
只不过这样一来,会累他声名受损,甚至招人记恨。
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
“倒也是个好主意。”皇上揉了揉眉心,忽然又道:“阿鸢觉得沈晔长得如何?”
姜鸢微怔,随即明白过来,似是害羞的说:“风姿神貌,肩宽腰细,胜过许多京都公子。”
“那……”皇上身子微侧,定定地盯着她,“阿鸢可愿意为皇伯父做些牺牲?”
“皇伯父待我好,我自然愿意,只是,”姜鸢有些难过的看他,“我不想离开京都,离开皇伯父、皇祖母,我舍不得你们。”
“哈哈,傻丫头,”皇上伸手在她腮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你以为朕要你嫁给他啊?当然不是,你愿意嫁那么远朕还不愿意嘞。”
他收了收笑意,又接着说:“不用嫁,你帮朕盯着他就好。”
姜鸢眼波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除了不嫁给他,其他的随我?”
“当然。”皇上想了想,又认真的嘱咐道:“阿鸢,玩可以,切莫动了真心,知道吗?”
闻言姜鸢笑着点点头,脸色微红。
当初皇伯父知道她养男宠,虽也训斥了一番,但之后也没阻拦,甚至默认了这事,更再没提过让她嫁给谁的事。
而现在竟因为这个原因,倒给了她光明正大与沈晔来往的理由。
至于皇伯父的叮嘱,她连与沈晔之间的合作都是带着利用的,又哪来的真心可动?
两日后,任命沈晔做玄影司司使的圣旨便下到了武安王府。
与此同时长嬴郡主倾慕武安王世子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传遍宫内外。
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有好事者竟还以此做赌,赌她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不错,是赌姜鸢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听到这消息时姜鸢正在梳妆,一面拿着两根玉簪在头上做抉择,一面嗤笑说:“那赌我赢的多还是输的多?”
“自然是赌郡主赢的多。”木香一脸骄傲,接过她选好的玉簪将其戴上,一面又招呼小丫鬟取郡主的斗篷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姜鸢接过竹音递来的汤婆子,问道:“阿瑜呢?”
“在大门外等着呐,世子听说要带他去见沈宵,高兴的早早跑马车上去等了,刚还遣人来问郡主好了没。”
“那走吧,”姜鸢边走边说,“记得把贺礼带上。”
今日晴空日暖,前些日子的积雪也早已融化干净,风似乎也没那么冷冽了。
一到武安王府姜瑜便好奇的四处窜,管家才让人去通报,他就自行走了进去。
姜鸢也未阻拦,反倒跟着他一起逛起院子。
沈昭在的时候她也来过几次,但都是夜里。
恶战的那天来,虽是白日却也匆匆地来匆匆地回,竟不知武安王府里有一株繁茂的腊梅,此时载满了花,远远就能闻到香气。
若是前两日雪未消融的时候,定比现在还美,姜鸢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不过那时候确也没合适的身份到这来,如今自然是不同的,以后她可以打着追求的借口顺理成章的来这了。
“郡主喜欢这花?”沈晔不知何时来的,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黄灿灿的花骨朵。姜瑜却不知跑去了哪儿。
“喜欢啊,香香的。”她没回头,仍旧抬头赏着花,心里在纠结要不要问他折上几枝拿回去。
还未想好,身侧的沈晔又开口道:“外面凉,郡主到房间里去吧。”
“你确定?”姜鸢神色怪异的回头看他,她可还清楚地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他那房间有多冷,也亏得他耐冷。
但这一次却出乎了她的意料,房间里添了暖炉,虽然不及她的房间暖和,却也不会觉得冷。
姜鸢一面在矮椅上坐下,一面吩咐木香捧来贺礼。
竟是一件月白色锦袍。
“见了你那么多次,基本都是黑色衣袍,不如试试别的颜色?”
沈晔倒茶的手稍稍一顿,瞟了一眼锦袍,没说话继续给她倒茶。
“去啊。”姜鸢有些不耐的催促,他这才放下茶壶,起身去拿那件锦袍进到里间。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姜鸢忽觉眼前一亮。
之前总觉得他有一种冷厉的气质,现在看竟觉得柔和许多。
她笑笑,起身拿过和锦袍一并带来的一块玉佩,亲手系在他腰带上。
系好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很是满意,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她的笑宛如一朵玫瑰花盛开,明艳夺目。一双美目亮亮的,似盛满了星河。
沈晔垂眸看着她,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耳根忍不住泛出红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