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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若是真喜欢,留下就留下吧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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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方时安不怕与别人比较?因为他脸皮厚,自觉上天入地男人里他都是第一。
姜鸢不禁有些心虚,想着男人最懂男人,便看向那个脸皮厚的人,想寻个帮助,却见方时安还举着块点心一脸委屈地看她。
好样的,方时安!还演是吧?
姜鸢在心里哼了一声,伸手夺过他手中的点心,一转身直抵到沈晔嘴边。
“方时安请你吃点心!”
这一声让两个人都愕然地看着她,又似是尴尬的互看了一眼。
见姜鸢的手还停在嘴边,倾着身子巴巴的看着他,沈晔开口道:“不必……”
刚一张口姜鸢直接将点心塞进他嘴里,然后两手撑在桌子上倾着身子看他,大有他不吃就这么一直看下去之势。
沈晔只得将点心吃了。
“味道怎么样?”见他吃完姜鸢忙笑着问道。
沈晔看看她,然后觑了一眼方时安,淡淡地说:“一般。”
“我下午尝过觉得还行呀?”姜鸢蹙着眉坐回椅子上,她原本觉得他会喜欢的。
方时安轻笑一声,悠悠开口:“那是因为沈世子一直在边关,那儿的点心自然不比京都,吃不惯也正常。嘶……”
不等他再说下去,姜鸢一面瞪着他,一只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阿鸢,”方时安扁着嘴抱怨,“别摸我的腰。”
姜鸢的手还停在他腰上,听他这样说还想再拧一下,便听对面噌的一声站起身。
看他那架势还以为气的要走人,姜鸢忙起身要拦,却见他将斗篷三两下解开,扔在椅背上,复又坐下身来。
热了?
姜鸢怔了一瞬,一边盯着他的脸色,一边坐下。
看他似乎很平静,还自己拿了块点心吃,好像没有生气的意思,姜鸢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偏过头眼神警告方时安:再胡说八道,就把你赶出去!
方时安撇撇嘴白了她一眼,也伸手拿过一块点心,自顾自吃起。
过了一会儿,姜鸢突然开口问道:“沈晔,你想不想谋个职位?”
沈晔抬眸看向她,眉头微蹙,没说话
“我前些日子进宫,听皇祖母说,皇伯父近日一直在为你的事纠结。”
“把你留在京都名义上是教导,可一直也没给你历练学习的机会或职务,于是有些人进谏要给你个职务以免落个话柄给武安王。”
“但皇伯父自己也有顾虑,他怕你趁机结交官员,图谋私利,所以一直举棋不定,拿不定主意,还特意去问了太后。”
看了看他的脸色,姜鸢试探道:“我想有个实权总比一个世子身份要好些。”
她本想直接给太后出主意的,最后还是觉得要先问问他的想法。
“皇上既然有所顾虑,又怎会给我有实权的官职。”沈晔神色淡淡,这件事他早已知道,不过无论他作何想,决定权都不在他这。
“我可以帮你啊。”姜鸢眼睛亮亮地看向他,只要他不反对她就有办法让皇上给他个职务。
并非要多高的权利,但只要有官职在身就能接触到太子党。
或许也猜出了她的本意,沈晔没反对,一面伸手去拿茶杯一面淡淡地开口:“那便依郡主的意思。”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姜鸢忙应了声好,又将盘中最后一块点心递到他嘴边,全然没看到方时安已经伸到盘子边的手。
那只手在盘边僵了一会,见她一直看着沈晔,而沈晔明明看见他的动作还心安理得地接过。
方时安愤愤收回手,语气略带讥讽:“昨日我问过苏木,沈宵的伤已痊愈,恭喜世子,今日就能带他回去,不用总是往我们成安王府来了。”
沈晔只慢慢咬着手里的点心,也不作声,一块两三口就能吃掉的点心硬是多咬了两次。
听到方时安这话,姜鸢的心里倒先觉得失落起来。
阿瑜好不容易愿意上进主动练武,若是走了又要她督促才肯动一动了。
想了想,劝道:“那么重的伤,要不再观察观察两天?等天晴了再回去。”
不等沈晔回答,方时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阿鸢,你是不是看上沈宵了?”
好像在刻意压低声音,但说的话足以让另外两人都听得到,末了还像是吃醋似地看着姜鸢。
“你今天……”姜鸢身子微微后仰,一脸惊愕地看着他,想了会才找到合适的问法,“是不是吃什么药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
虽然平日里嘴巴也挺不着调的,但今日格外离谱。
这样想着便伸出手贴在他额前,刚一贴上就被他拉下握在手里,贴心地说:“你若是真喜欢,留下就留下吧,只是不知道沈世子可愿意割爱?”
说完转头看向沈晔,姜鸢没反应过来,竟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沈晔。
沈晔脸色有些僵硬,半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姜鸢。
见他像是生气了姜鸢这才反应过来。
心里不由得一紧,别是误会要和他抢人吧?
随即开口要解释,但对面的人猛然站起身,拿过椅背上的斗篷,一面疾步向外走一面冷冷地开口。
“告诉沈宵,今日再不回去就永远不用回去了!”
姜鸢还想起身追过去,却被方时安紧紧按在矮椅上,挣了两下没挣动,再一回头人早已出了房间。
“方时安你干什么?!”她虽觉方时安今天可能吃错药了,还是没忍住在他背上重重锤了两下。
“哎呦,哎呦,”方时安故作吃痛的样子伏在桌上,“好狠的心,喜新厌旧,无情的女人。”
“你少装,快说你到底在这演什么呢?”
“我是为了你好,阿鸢。”方时安直起身,正色道。
“什么意思?”
“阿鸢,”方时安顿了一下,神色有些暗淡,“你知道的我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对我来说只有你和阿瑜是最重要的,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
她当然知道,虽然他和苏木在外人看来是她的男宠,但在她的心里早已是家人,她知道他们也是同样的心意。
但和今日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去通知沈宵沈风微。”不等她再问,方时安快步跑出房去。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姜鸢才愤愤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雪终于停了,虽然已经入夜,却仍是白茫茫一片,遥对着挂在空中的一轮残月。
武安王府内,沈晔终于等回沈宵二人。
看见沈晔面色有些难看,二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站在一边的沈卓,见他摇头一时也搞不明白。
若是说因为他二人久不归家生气,可每次他们找借口不离开成安王府,世子都没有反对,反而让他好好休养。
若说不是因为这个,那世子这是怎么了?今日竟让方时安转述了那样的话。
思及此,沈宵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沈风微,示意让她开口。
但沈风微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讨没趣。
不论世子为何生气都论不到她身上,她既不在家没机会惹他生气,又是陪着沈宵待在成安王府的。
于是打了个哈欠,道:“世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说完也不等沈晔说话转身就走。
留下沈宵对着她的背影直在心里骂她不仗义,再一回头,便见世子正眯着眼盯着他,不觉心里有点发毛。
“世子,”沈宵先清了清喉咙才开口,“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事你便打算不回来了吗?”沈晔冷眼看他。
“当然不是,本来这几日就要回来的。”沈宵慌忙解释。
虽然并没这打算,可谁叫他们府内厨子的厨艺太差了呢!和成安王府的比起来,他觉得压根不用比。
见世子的视线移到他手中提着的包裹上,于是忙上前将包裹放在他面前,一面打开一面说:“这是郡主让我带回来的点心,她说看你今日喜欢吃,所以特意让厨房又做了一些。”
沈宵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看他似有好转,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又道:“郡主要我以后多去成安王府走走,若世子爱吃,我以后多给世子带。”
沈宵终于明白了,世子定是和郡主吵架了,不然怎会一提起郡主脸色就又阴了几分?
他想了想,毕竟在人家那儿吃了那么久的白食,而且听说这些点心用料都非一般,仅一份都估摸得十两银子,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吃。
便是挨一顿骂,他也决意要替长赢郡主说些好话。
“世子,郡主她人挺好的,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这些日子特别照顾我们。”
“世子,郡主她不但让厨房给我做了好多补身体的,还怕我们闷,特意找了些好玩的东西给我们解闷。”
“唔,还有,”沈宵回手掏出别在后腰的一把白玉柄匕首,伸到沈晔面前,“这是郡主送我的,可贵了。”
说着拔掉镶着宝石的匕首鞘,露出错金的刃身,金纹蜿蜒,寒光内敛。
复又伸手送到沈晔面前,想让他看个仔细,但沈晔不看匕首却只冷眸盯着他看。
他这神色,让沈宵不由得觉得事态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说不定连合作都终止了。
只得老实收起匕首,不再吭声。
“等过完年,你便回狼孟关。”
闻言沈宵惊愕的看着沈晔,慌忙道:“为什么?我不回去!”
见他不理会,似是铁了心要他回狼孟关,心里不免又慌又乱,还有些委屈。
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道:“那我把匕首还回去,世子能不能不赶我走?”
沈晔垂眸扫了一眼匕首:“既然是别人送你的,那就带着它一起回狼孟关。”
“世子我不想回去。”沈宵扁着嘴看他,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试图唤醒这么多年情谊。
“不想回去,那你想去哪?”沈晔冷睨他,“成安王府吗?”
“啊?”
难道世子就是因为他在成安王府待的太久才生气的?
沈宵忙道,“我没有想去成安王府,不是,我留在那养伤不是你同意的嘛,怎么现在倒拿这个赶我走?”
见世子不理他,又委屈的解释:“也不是我不想回来,是成安王世子不想我走,他要我教他练武,郡主就让我多留些日子,还说他们世子一向懒散惯了,现在终于肯主动习武实在难得,所以我才多待了这些日子而已。”
“你在教成安王世子练武?”沈晔眉眼微挑。
“对啊,我这还没痊愈就得陪着他练武,连苏大夫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少往他那里跑,但他不听,还是天天去找我。”
一直在边上看着的沈卓突然插了一句:“那郡主呢,也不管管他?”
沈宵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郡主一般很少去苏大夫那,除了每天让人送好吃的好玩的过去,很少见到她。”
“苏大夫不是郡主的男宠吗?怎么还很少去他那?外面的人可都传苏大夫貌比潘安,最得长赢郡主宠爱了,难道,失宠了?”
沈宵瞟了他一样,欲言又止,又看了一眼沈晔,见他眉头紧锁,脸色还是不大好。
心想反正都是自己人,说了也没什么。
而且说不定世子听了之后对郡主有所改观,合作继续,他也不用回狼孟关了。
于是开口道:“其实苏大夫根本不是郡主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