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戾天》无烦无恼小神仙

18、我们世子没喜欢的人 对

　　对于利用沈晔的事，姜鸢一直心里有愧，加之玄影司以后会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声名受损，就更过意不去了。

　　所以她想到了个让自己略微安心的方法：补偿他！

　　这次她不仅带了锦袍、玉佩，还带了茶点果品，摆了满满一桌。

　　她挑了一块最新口味的点心递到他面前，沈晔皱着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

　　等他吃完姜鸢忙问：“味道怎么样？”

　　沈晔迟疑了一下，答非所问：“那些流言……”

　　见他开口询问，姜鸢有些心虚，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若是那些流言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也无能为力，即便我同别人解释他们也不会信的。要辩解你自己辩解。”

　　闻言沈晔敛眸看向杯中的茶水，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不知在想什么。

　　姜鸢觑了下他的脸色，犹豫片刻问道：“你生气了？”

　　没等他回答又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皇伯父不放心让我盯着你。你也知道我名声不好，怎么盯？不就是……”

　　“你想离开京都吗？”沈晔忽然问道。

　　这话问的姜鸢怔愣了好一会儿。

　　她奇怪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阿瑜还小，皇祖母不会答应让他离开京都的，皇伯父应该也不会同意。”

　　“你想不想？”

　　“我……”姜鸢嗤笑了声，“我当然想。这皇城就像一座牢笼，我不喜欢。我想去过自由的生活，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不笑，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忍耐，不爱下棋就不下。”

　　她觉得自己也许未必是真不爱下棋，但这个时候她就是想到了在棋盘前坐了几个时辰，却不能从一开始就拒绝的自己。

　　“可有什么用？”姜鸢忽然抬眸瞪他，语气也不由得凶了些，“你没事问我这个干嘛？！专挑人不爱听的问！”

　　看着她不悦的眼神沈晔嘴巴张了一下，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静静地看着她，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那块玉佩。

　　姜鸢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的年货备的如何了？”

　　“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怎会没有？”每年皇祖母都会命人送来许多食物，还有各种灯笼门神画等，要准备的明明很多。

　　“你要是没准备也就别准备了，我那里有许多，等我回去让他们送些来。”

　　沈晔点点头，没拒绝。

　　姜鸢又坐了会儿，觉得实在无聊，起身带着姜瑜打道回府。

　　走到大门口时，有个小厮捧着一个插满腊梅的白玉瓶交与木香，看着像是刚折下来的。

　　她讶异地看向沈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吩咐人去折的花。

　　“这花就算是回礼吧。”沈晔对上她的眼神，淡淡地解释。

　　姜鸢点点头，既是回礼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于是欣然的让木香放到车厢里，又向他道声谢，领着一众人离开了。

　　每到过年的宫宴姜鸢都会觉得太累。

　　一早便要进宫请安和祭祖，中午先是一场后宫家宴，到了晚上又是百官大宴，一直熬到戌时才终于能结束。

　　太后还要留她在宫中住一晚，她忙找了个借口带着姜瑜快步离开。

　　毕竟家中还有好几个在等着她们回去吃除夕宴的，不能让他们白等一天。

　　刚到宫门外却正巧看到沈晔，还有在外等候的沈宵。姜瑜忙欢跳着奔过去找沈宵：“宵哥，你吃饭了吗？”

　　沈宵笑着揉了下他的脑袋：“还没。”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我们家备了好多好吃的。”姜瑜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都是你爱吃的。”

　　沈宵心动了，偏过头去看沈晔，却见他正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姜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姜鸢倒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到沈晔面前也问道：“我们备了烟火，要不要去看看？”

　　不远处有一两个还未走的官员，正装模作样的查看马车，眼睛却不停地瞟向他们。

　　姜鸢脸上笑意一扬，也不等他回答，拉住他的手向自己马车走去，一面故意对姜瑜道：“你坐这辆马车。”

　　姜瑜会意，也不等沈宵说话径自上了他们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姜鸢又吩咐嘲风去将沈风微、沈卓也邀来，之后两辆马车便向成安王府行去。

　　待行了一段路后，姜鸢侧目看向沈晔，见他在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什么？”他回过神来，似是没听到她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这都走了好一会儿了。”

　　“没什么。”

　　见他语气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又闭口不言，姜鸢硬是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紧紧抿住唇，偏过脸不再看他。

　　一直到府门外也没再说一句话。

　　马车停稳后沈晔先行下了马车，姜鸢随后探出身便看见他同木香一左一右伸出手要扶她。

　　刚刚的一口气还堵在胸口，于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会他伸在半空的手，扶着木香的手下了马车。

　　沈晔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才慢慢收回，转回身却见姜鸢还停在他身边，瞪着眼不满地看他。

　　“沈晔，你有喜欢的姑娘吗？”姜鸢突然问道。

　　沈晔被她问的僵在原地，怔怔地看她不作声。

　　也下了马车的沈宵和姜瑜刚好凑过来，沈宵接口回道：“我们世子没喜欢的人。”

　　刚说完，见沈晔回头看了他一眼，忙闭了嘴。

　　闻言姜鸢轻哼一声：“怪不得！就你这冷漠的态度，就算真有喜欢的姑娘，人姑娘也是会跑的。”

　　平时同姜瑜同乘马车，她总觉得姜瑜叽叽喳喳的烦，面前这个却又像个锯嘴的葫芦，对比一下倒是让她看到方时安的优点了。

　　见他还是不说话，拧着眉看她，姜鸢不由得有点泄气。

　　站在后面的沈宵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们世子外冷内热……”

　　话未说完沈晔又向他看了一眼，这个眼神他看明白了：别多嘴！

　　于是嘴巴迅速闭紧再不敢接话。

　　“随便你了，以后媳妇跑了有你哭的。”姜鸢叹了口气。

　　请人家来吃年宴饭总不好太失礼，遂撇掉心中的不快扬起笑脸：“走吧，吃了年宴饭再放烟火。”

　　说完转身向里走，姜瑜拉着沈宵紧随其后。

　　沈晔立在原地看着姜鸢的背影，掌心微微握紧，见她回头看他，才迈步跟上。

　　这场年宴饭沈宵他们吃的都很满足，有许多未曾见过的名菜，还有地方供上来的新鲜瓜果。

　　最重要的是没有拘束，全部坐在一张长桌上，有说有笑好不自在。

　　年宴饭后姜鸢还让木香把早早备好的压岁钱拿来分发下去，沈宵惊喜的接过，左看看右看看，道：“我们也有？”

　　虽然他们武安王府也有压岁钱发，不比这发的少，但还是觉得异常兴奋。

　　“当然！”坐在对面的姜瑜咧着嘴，拿起自己的那串钱摇了摇，冲着他傻笑。

　　随即又转向身边的姜鸢，激动的说：“阿姐，快放烟火吧！”

　　见姜鸢点头忙蹿起身，向外跑，边跑边招呼大家快点，众人便也笑着跟上。

　　烟火准备的很多，姜瑜、沈宵等人在院子中负责点烟火，嘲风、沈卓在旁边盯着保护他们，姜鸢、沈晔和苏木则站在檐下扬起头看着冲向空中的烟火。

　　那烟火凌空而绽，碎成一条璀璨的星河，如雨滴般洒落，又渐渐消散不见。

　　看着它们，姜鸢便觉得这一天的疲劳也随着这消散的烟火而消散了。

　　看了一会儿姜鸢回头望向沈晔，想问问他要不要带些烟火回去，却见他在看着自己，不觉摸了摸腮颊，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脸上有饭渣？

　　沈晔眼神避开，淡声回道：“没什么。”

　　莫名其妙！

　　姜鸢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看烟火。

　　过了片刻，沈晔突然伸出一只手摊在她面前，她低头去看，竟是一把海棠花样式的金锞子。

　　她不解的侧头看他。

　　却见他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眼睛里却涌着不明的情绪：“给你的压岁钱。”

　　“我的？”姜鸢惊愕的睁大了眼。

　　“你没有。”

　　每年给他们发压岁钱，姜鸢都是不算自己的，毕竟哪有自己给自己发压岁钱的？况且在宫里已经收过了。

　　今天包括沈晔她也备了压岁钱，突然收到回送的压岁钱不免觉得又惊又喜，不禁眉眼尽展笑颜。

　　突然就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姜鸢伸出双手去接金锞子，咧着嘴看了好一会儿。

　　自己也没少收过金锞子，比这多得多，但心里就是觉得不一样，似乎有一种看不上的人突然开窍了的喜悦。

　　“是没见过吗？怎么一副贪财的样子。”

　　方时安不知何时站到了面前，一面不屑地开口，一面伸出一指抵在她垂着的额头轻轻推了一下，然后眼睛瞟过沈晔，复又看回她。

　　看着他的表情，姜鸢心觉他又要闹变扭了，忙向苏木递了个眼色。

　　苏木会意，上前拉住方时安，连拖带哄的将他带回院中央还在点烟火的人群中。

　　姜鸢盯着方时安还有些生气的背影，轻笑出声，偏头看向沈晔：“我觉得你应该多和方时安学学，高兴就大笑，不高兴就闹脾气，多可爱。”

　　“你喜欢这样的？”沈晔瞟了一眼方时安。

　　“方时安家里没出事前那可是众星捧月，多少女子倾慕爱恋，总之，跟他学不会亏。”

　　沈晔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需要别的女子倾慕爱恋。”

　　闻言姜鸢惊愕地看着他，然后又转回头尽力控制住错愕的表情。

　　别的女子的倾慕？女子的倾慕？她突然醒悟过来。

　　怪不得总是冷冰冰的，原来他好男色！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京都里也有不少公子哥有这喜好，论起来在闲言碎语里，他们的名声都比她养男宠的名声好。

　　就是心里觉得可惜，可惜这张脸这身姿，更可惜这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