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嫁祸 ...

  •   寒风那个吹呀吹,风中凌乱的方兰生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百里屠苏消失在船厂大门外,心中不由地将那木头脸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你会点穴了不起啊……这什么时候了你个木头脸居然还胡闹!你知道跟他们走了有什么后果嘛你个混蛋!
      还说什么诸事便拜托了……拜托你个头啊!我都说了我什么头绪都没有,你真相信我是三头六臂神仙下凡能替你洗刷冤屈,还是存心想要我气死啊!
      “这位小兄弟……”
      一边的船厂小工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打断咬牙切齿红着一双眼睛的兰生的心理活动,最终还是出于同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好心地说了一句:
      “一个时辰之后宗祠大殿里头,几个老大会商议怎么处置你们,你可千万得过去啊,否则那个替你受累的朋友可就惨了。”
      什么?!说到底还是逃不过这群野蛮人……这样一来还当时不如自己被他们带走呢,至少能指望木头脸替自己洗脱,不像现在……
      方兰生瞪了那船工一眼,吓得对方赶紧逃了去,以免被那无形的怨念气场祸害。
      “你给我站住……你还没……告诉我宗祠在哪呢……回来……咳咳!”
      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此刻的方兰生并没有想到百里屠苏千方百计让自己脱出困境究竟是何原因,即便是他想到了,也断不可能领会到百里屠苏那层含义。所以,当他那小身板终于开始瑟瑟发抖的时候,方兰生口中喋喋不休叨叨的依旧是“死木头死木头死木头……”
      穴道自动解开比他想象中要快上许多,早已空无一人的船厂响起几声鸦鸣,搅得人心里惶惶不安。
      方兰生觉得自己已经僵成了一块石头,四肢和大脑一起都失去了反应能力。
      “不行不行……得去找木头脸……不然就惨了……”
      拼命想要支配脚步往前挪动,然而一种陌生的感觉很快便涌向全身,方兰生睁大眼睛,视线中突然闪过的一抹青蓝色身影仿佛某种未知的召唤,不断地提醒着他,跟上去……跟上去……
      我不要……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要查明真相吗?跟上去便是……”
      脑中有一个声音低低响起,方兰生吓了一跳。梦中所见所闻此刻一涌而上心头,那个拥有着如同死亡之鹫般黑色羽翼的男子一瞬间占据了方兰生的记忆。
      “晋磊……你又想做什么?我不去……我不要去!”
      用尽全力的挣扎与反抗却丝毫未曾表现在那青衣少年外表上的任何一处。方兰生终于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动作之所以像是失去了反应,事实上根本就是自己的身体早已不由得自己控制。他绝望地拼命摇头,寄希望于这是一场过于深锁的梦境,然而事实却令他再也无法吐露只言片语。
      “呵呵,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方兰生抬起头望了望天空,最终在嘴角弯出一道邪魅的笑意。
      “时候不早了呢。”

      风晴雪定定地看了陵越很久,并非没有想起他是谁,而是在踌躇着自己方才所见之事,到底应不应该对眼前此人一一陈述。
      说实话,她对陵越了解不深,只知晓他是百里屠苏的大师兄,平日里总是严肃刻板一丝不苟,不知怎会来到青龙镇?
      “在下观晴雪姑娘脸色不济,可是遭遇何事?”
      “没……没有……”
      风晴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大哥还在欧阳少恭手中,万一自己一不小心将消息泄露,大哥会怎样?
      她不敢想,然而此刻却是不得不做出决定之时。
      究竟要怎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既救得苏苏与兰生,也能保全大哥……
      陵越见她言语吞吐,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再逼迫。只是将晴雪自地上扶起,拱手郑重道:
      “实不相瞒,在下私下天墉只为替师弟百里屠苏渡过一劫,晴雪姑娘可否念及在下爱护之情,助在下一臂之力?”
      “一劫?”
      风晴雪瞳孔微微紧缩,脑中飞快地掠过欧阳少恭所说之话,她清晰地记得,欧阳少恭的的确确曾经说到百里屠苏本已无多久的寿数。
      这么说,这位师兄是来帮苏苏的,他是好人?
      “是……什么劫?”
      陵越敛眉道:
      “事关师弟身后所背负的焚寂之剑,魂魄之事倘若处理不当,甚至比死劫更为凶险。”
      “你相信我?”
      “是……其实在下本意欲求教师尊剑灵红玉,然而却至今无法寻得踪迹……”
      “红玉姐姐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陵越闻言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是分明的担忧。
      “连红玉都能够制住,想必不是一般的对手。”
      “那我要怎么帮你?”
      风晴雪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她知道,一旦秘密泄露,她和大哥都有可能遭受报复,然而要她沉默着眼看苏苏和兰生,以及其他同伴遇难,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晴雪姑娘只需将你所知之事详细告知便可。”
      “我——”
      风晴雪刚要开口,打算把所有事情悉数告知对方,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陵越当即便转身飞速前去一探究竟,待风晴雪赶到之时,惨叫声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
      风晴雪看清那人之后,惊异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
      “延……延枚?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不断地喘着粗气似乎很痛苦地努力想要爬起来,陵越一把按住他,指了指对方的腿道:
      “莫要乱动,你方才自山坡滚落,已经伤到筋骨,此时妄自行动只会伤上加伤。”
      “你们……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想要害我吗?”
      风晴雪忙走到延枚面前,看他的样子像是刚刚逃出一场浩劫,身心尚未能平复,眼神中竟满是惊惧之色。
      “延枚不要怕,我是那天和向老板一起来海底救你的风晴雪,你还有印象吗?”
      “风……晴雪……”
      少年浑浊的眸子逐渐清明起来。
      “对了,你是那天和大哥在一起的人……我见过你……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延枚突然一把抓住风晴雪的手,焦急而惶恐地不住央求。风晴雪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应道:“好好好,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哥,大哥他被人杀了……我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现在……现在他正在追杀我,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向老板他——”
      风晴雪捂住嘴。
      “哼!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你可知杀你大哥者是何人?”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对方是一个用刀高手,大概是我无意间闯进了屋见到大哥被人害死而且当时凶手仍留在屋内,他怕行迹败露便打算杀我灭口。可是……可是我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当时场面一片混乱,我也差一点便逃不出来。”
      延枚回忆起自己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风晴雪轻轻拍着他的背部,以缓解他的紧张。
      “你说此人现在仍在找你,想来定是在不远处,待我好好会上一会!”
      虽然年纪稍长,但陵越依然是见不惯世俗丑态的血气方刚之人,如今遇人有难,没有不帮的理由。延枚颤抖着指了个方向,陵越交代风晴雪在此地等候切莫走开,便提剑飞身而去。
      风晴雪依然没有从向天笑的惨剧中回过神来。她心里有一丝丝明朗的东西,但她不敢去想不敢去猜。
      “你是不是认识我大哥?”
      “什么?”
      风晴雪回过神,看见延枚有些不一样的神情。
      “大哥临死前告诉我去找一件东西,那件东西非常重要,我怕被人抢先一步拿了去。你若是大哥的朋友,可不可以帮我这个忙,带我过去?”
      延枚说得很诚恳,风晴雪本想答应,却一下子想起陵越临走前交待自己切勿擅自离开。
      “现在想要杀你的人依然逍遥法外,你到处乱走实在太危险了。”
      风晴雪连连摇头,却不忍心见到延枚脸上的表情。
      “求你……倘若连这个都办不到,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哥……”
      “可是……”
      “我拜托你……这可能是我为大哥做的最后一件事,就算你不肯帮我,我爬也要爬过去……”
      风晴雪见他执意如此,心里知道自己再劝也是多余,不如帮他一把,至少让向老板完成最后一桩心事。
      应允了延枚之后,风晴雪小心地搀起延枚,按他所指往海边走去。

      “你大哥说的地方……在哪儿啊?”
      两人走了许久,沿途没有什么变化的风景使得风晴雪越来越感到自己正在往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路走去。身边的延枚从刚才起便不再说过话,她只是默默地扶着他走,却没有想到竟是一条这样长的路。
      “……”
      延枚没有反应。风晴雪觉得奇怪,正要低头再重复一遍,却感到延枚突然之间停下脚步。
      “到了吗?”
      “对……就是这里。”
      “这里?”
      风晴雪茫然地望望四周。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呵呵,什么也没有可不是正好~”
      身后突然传来的人声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却不由地吃了一惊。
      来人青衫便装,再熟悉不过。
      “兰生?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很奇怪吗?”
      方兰生轻轻勾起嘴角,笑得有一丝挑衅。风晴雪这才注意到他隐于背后的右手中,紧握着一柄唐刀。寒光凛冽。
      “兰,兰生……你今天有点奇怪,是不是病了?”
      “和她废话什么,还不赶快完成主人的命令?!”
      未等方兰生开口,风晴雪身边的延枚却以不似平常的语调厉声叫道,那声音听上去近乎疯狂而尖利的咆哮。
      “非人非鬼的东西——你有资格命令我吗?”
      方兰生抬眼微微往延枚方向一瞥,电光火石之间刀光出鞘,快到连一丝杀意都未曾泄露,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血腥味道逐渐扩散开来。
      沥血的刀刃在距离延枚喉咙不到半寸之处骤然停止,手握刀柄却依然是一派谈笑风生的狠意令延枚再也不敢反抗什么。
      “兰生……你……”
      倒在地上的是风晴雪,甚至连最本能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他的恩情我已经偿还,从今往后互不相欠。让他莫要再干涉我之事!”
      “你……”
      延枚气得嘴唇发抖,却迫于对方的压制而不得已目送其离去。
      不管怎么说,事情也算是有了交代,剩下的便只等那天墉城大弟子赶回来了。

      百里屠苏被一帮船厂伙计带回宗祠以后,其实也没有遭到什么非人待遇,顶多也就是被关在小屋内不得自由罢了。
      几个在外把守的年轻工匠看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老实得很,也就放宽了心该干嘛干嘛去了。临走前还特别叮嘱里头的百里屠苏,千万别打什么鬼主意这宗祠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兄弟量他插了翅也难飞。
      百里屠苏安静地听着,不作任何解释。
      倒不是他临危不惧稳如泰山,实在是因为从前在天墉城那会儿养成的习惯,那时候紫胤真人不允他与同门一道练剑,但小孩子性子沉不住是理所当然,所以有几次耐不住唆使当着人的面拔剑,不动手倒也好,一动手就必然免不了禁闭思过。天墉城的思过崖比起这尚有一块屋檐遮风挡雨的小祠堂,不知要凄凉多少分。但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逃,既然没有办法出去,倒不如静下心来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去。
      所以,百里屠苏武功增进神速,和他在思过崖内所做的静思冥想是绝对有关系的。而眼下,他脑中所堆积的一团乱麻急需尽快理清,与其眼看着兰生被人带走生死不明,倒不如将他换出来,至少自己能够少操一份心。
      向老板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既然方兰生说不是他做的,那就一定不可能是他。一同患难生死都闯过来了,对于这个心思单纯根本藏不住心事的方兰生,百里屠苏还是很了解的。
      但是,不能就此撒手不管。既然真凶依然逍遥法外那么就一定还会再露出破绽。船厂的兄弟们虽然嘴上喊着要替老板报仇,然而此刻却都聚在祠堂大厅外饮酒嬉闹,全然没有一点儿伤心难过的情绪。想来他们要的,也并非是用谁的性命来赎罪。既然如此,那么事情便一定还有转机。
      唯一令百里屠苏担心的,便是不久之前才见过面的师兄。陵越的那一番话令他想不透,既然有事下山,却又为何瞒着自己。
      说要杀一个人……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说老大,这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那瞧着挺富贵的小公子怎么没见人影呢?莫非是做贼心虚跑了?”
      “这……他朋友就在我们手里。道上的规矩,交钱赎人——那小子不会是不知道吧?”
      “那咋成?!难道还想叫我们白放人不成——那小子不来,这里头的那个可得任由咱们处置!”
      “那是肯定的,但杀了他,咱们什么也捞不着啊——”
      “杀,杀什么杀——杀人的勾当咱可不能干……”
      “可就这样算了,那向老板不就白死了?”
      “放屁!谁说就这样算了?!那小公子不是还没来嘛——咱等就是!”

      院子里吵吵嚷嚷没个清静,百里屠苏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无奈地望向窗外。
      一个时辰,他的穴道早该自行解开。如果他心中尚有几分在意自己,为何此时还不来……
      百里屠苏摇了摇头,将这些繁杂思绪一并抛出脑外。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现在不是耽于情思之时。
      然而心中依然不免泛起一层淡淡的失落。
      院中的一帮年轻小伙子喝了酒了尽了兴,见没什么热闹可瞧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各自回家,只剩下稍年长的老大和三四名手下。
      那几人平日子碍于向天笑不敢太过张狂,但心底里早已是怨愤难平恨不得将船厂归为己有,无奈胆识稍欠终是成不了气候。百里屠苏看在眼里,清楚这几人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发一笔横财,根本不可能要自己或者兰生的命,若是早知如此,根本不用太过焦虑。实在是因为近日来事情频发,搅得人不得安生,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确是有欠考虑了。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祠堂内变得安静起来,几个船厂伙计郁闷地盯着那大门外一览无余的通途,不知如何是好。

      百里屠苏决定合眼小憩一会儿,刚放平气息,忽而听得身侧一道疾风飞驰,木质窗门“霹雳巴拉”断了一地。
      “谁——?!”
      迅速睁眼,反手欲取身后的焚寂之剑。然而入眼之人却令百里屠苏再一次惊愕。
      “跟我走——!”
      紫衣之人不由分说地拉起百里屠苏,抬步便欲破窗而出。百里屠苏虽是惊愕,此刻思维却依然能够正常运作,他一个闪身便脱出桎梏,横眉冷目道:
      “师兄你这又是做什么?”
      “此地不容细细分说,你先跟我来便是——”
      “不可。”
      百里屠苏态度异常坚决。屋外之人似乎也是听到了房内有什么异样,叫嚷着赶到门前质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边掏着钥匙准备开门。
      “来不及了。我是你师兄,师兄之命你敢不从?”
      “我……”
      陵越几步飞速越过百里屠苏,伸手在其后颈轻轻一点,后者便重重倒地,再无半点意识。
      “师弟,对不住。”
      “砰——”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几个人一哄而入却是彻底傻了眼。
      “人,人呢?”
      “不会是……跑了吧?……”
      老大顺着其中一人所指,总算是看到了另一面墙上那残破不堪的窗棂。
      “笨蛋——笨蛋——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快给我追?!”
      “是,是,是!”

      方兰生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觉醒过来居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四周杂草丛生脏的让他顿觉得人生暗淡无光。
      “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啊——!!!!”
      抱头晃脑,拼了命地想也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啥,隐隐约约记得木头脸什么的……
      木头脸……木头脸……啊——!!!!
      方兰生一下子从草堆里跳了起来,这不跳还好,一跳脑袋也跟着突突地疼起来,好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似的。
      方兰生眼泪汪汪地想要摸摸是不是被撞出了个大包,却突然捕捉到视线一角有些异样——
      那……那不是木头脸的石头师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
      地上……地上躺着的……是——晴雪?!还有……向老板的弟弟……好像是叫延枚的……
      他,他们不会……不会都被那个师兄给……
      “你——!!!!你做了什么?!”
      方兰生下意识地喊出了口,虽然距离有些远,然而陵越却是在第一时间转过头来——
      方兰生简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术,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跟前,而且那眼神……像是如同想要杀人一般……
      他,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你以为你能够瞒天过海吗?你就算是杀了我,木头脸也不会放过你的——师兄又怎样?!师兄就了不起啊——啊呃……”
      陵越没有再同他废话,口中默念,一道法术金绳便凭空而出,像是有意识似的一下子便将方兰生缠绕束缚得结实。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陵越冷冷地看着地上无法动弹的方兰生,自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的水晶状物体。那物体一见日光便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美丽异常。然而方兰生此刻根本没有仔细欣赏这宝物的功夫,他只看到陵越将此晶石置于自己身体上方,随后而来的竟是周身气力被逐渐吸附的难受感觉。
      陵越看着那不断从方兰生体内涌出的黑色气息,表情越来越凝重。
      “果然是你……方才我赶到之时,晴雪姑娘与向家小兄弟已经……那向家小兄弟周身不断散出与你身上相同的黑色魔息,那模样根本就是耗尽真气而亡——他被吸去的真气,想必是到了你这里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想诬陷我——看我不——”
      “闭嘴!你究竟是用了何种妖法,居然能够以吸纳魔息之力?”
      “什么魔息?!你不要用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来骗我——谁知道是不是你耍的花样!”
      “不肯说?……”
      陵越直起身子,手中紧握之剑几乎就要直刺而出,然而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这个人对于百里屠苏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如若眼下将他斩于剑下,或许能够替天行道,但却是再也无法抚平师弟心中之创,为今之计只有——
      “你这种人,怎么值得师弟为你出生入死——”
      “我今日便让师弟认清你的真面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