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霸道县主吃醋记 霸道县主吃 ...
-
第二天,沐笙阮正常在御史台上值了。
萧十郎也来了,她总是那样来无影去无踪。
“阿阮,”萧十郎喊道,“你这是又在抓我影司的毛病?”
“正常审核,公事公办。”沐笙阮说。
萧十郎笑了,她微微弯下腰,下巴几乎要搁到沐笙阮的肩头上,气息热热地扑过来:“现在又没有旁人,沈御史就不能稍微偏一偏我?”
沐笙阮这才放下笔,抬起眼睛看着她。
沐笙阮的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县主手握大权,做事干脆利落,哪还用得着我偏袒。”
这是实话。
萧十郎管影司这些年,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谁的脸色都不用看,更不用谁手下留情。可她偏偏在沐笙阮跟前不一样,变得幼稚,变得黏人,变得非要在那些小事上讨一点特别。
“别人不行。”萧十郎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但你可以啊。”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礼部侍郎林漾,他抱着新修订的礼乐典章来和御史台核对律法。这人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君子,隔三差五就来找沐笙阮对接公务,两人站在一处低头翻书的时候,瞧着确实般配。
沐笙阮收住了所有的神情,起身接过卷宗,正正经经地道了声辛苦。林漾就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立在桌前,讨论着公务。
可萧十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色一点点地沉下来。她明明知道林漾是个正经人,明明知道他们谈的只是公事,可她就是看着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窝着,不上不下的。
沐笙阮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萧十郎的目光,她只是故意不回头,照样和林漾一句一句地核对,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语气上更是很有耐心,甚至偶尔还笑一笑。
沐笙阮知道萧十郎在吃醋,也知道她此刻正站在原地,瞧瞧她满身的占有欲压都压不住,可她偏偏不点破,就让那股子酸味慢慢地在屋子里发酵。
不久之后,林漾核对完就走了,他还客客气气地告辞,走之前还不忘瞥了萧十郎一眼,刚好和她对上了眼,她阴沉的眼神真是令人寒颤,他眼神一闪便加快脚步走了。
萧十郎直勾勾地盯着沐笙阮。
沐笙阮放下卷宗,抬起脸来看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呀,县主怎么不说话了?真是好不习惯呀。”
萧十郎一步就迈了过来,整个人都压到她跟前,袖口的香气都扑了过来。她低头盯着沐笙阮,眼底那股子别扭劲儿清清楚楚的,语气里还带着藏不住的酸意:“你跟他说话,真是温柔,真是耐心。”
“谈公事,本该这样啊。”沐笙阮却说。
“那我呢?”萧十郎逼得更近了,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额头,“对我,就只剩下规矩、公事、挑错?”
沐笙阮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就忍不住了,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扬起来。她放下手里的笔,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主动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寸:“县主这是吃醋了?”
萧十郎的喉咙动了动,被这句话戳中了心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嘴上却硬邦邦地说:“我没有。”
“没有?”沐笙阮微微挑了挑眉,指尖抬起来,轻轻地、慢慢地擦过萧十郎紧绷着的下颌线,“那县主没吃醋,怎么盯着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萧十郎忽然俯身靠近过来,眼底的占有欲全都摆了出来,霸道的说:“对,我就是不高兴。我不许别人跟你并肩说话,不许别人听你轻声细语,更不许别人看见你温柔耐心的样子。”她伸出手,指尖点着沐笙阮的心口,用了点力,“沐笙阮,你给我记住了,你所有温柔好看的模样,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沐笙阮听他这么一说,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她心里头其实软得一塌糊涂,可面上还是稳稳当当的,甚至还有心思拿捏她:“县主真是霸道。”她说着,指尖又点回到萧十郎的心口上,“你刚刚别扭、吃醋、闷闷不乐,这一刻,你彻彻底底,输给我了。”
萧十郎看着她,又气又宠,愣了一瞬,最后无奈地低笑出声:“沐笙阮,这也要争?”
“没错。”沐笙阮说得理直气壮,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我之间,风月、心绪、爱恨,我永远不会输你。”
萧十郎看着她笑得那样好看,心里那点气早就没有了,可嘴上还是不甘心地嘟囔。可她忽然握住沐笙阮的手腕,眼睛又气又宠地盯着她:“沐笙阮,真有你的,居然连吃醋都要跟我争个输赢。”
沐笙阮挑起眉梢,下巴微微抬起来:“本来就是我赢了。”
萧十郎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贴着沐笙阮凑近过去:“行行行,你赢,你最厉害。”
“那你不服?”沐笙阮偏要逗她。
“我敢不服吗?”萧十郎的声音低下去,眼底却满满的都是纵容,“我从头到尾就栽你手里了,认栽。”
可想起来刚才林漾站在旁边的那个画面,她还是有点过不去,扭了扭脖子,嘟囔着,“反正我就是不爽。你对别人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我看着心里就是堵得慌!”
沐笙阮憋着笑,眼角都弯了:“那以后我办公都冷着脸?跟谁都不笑?”
“那也不行。”萧十郎立刻摇头,又委屈又着急,“你正经工作我不捣乱,我就是……单纯吃醋而已。”她伸手抱住沐笙阮的胳膊,看着是又霸道又赖皮,“我不管,别人不配看你温柔。你所有的好脾气,只能给我一个人。”
沐笙阮被她晃来晃去,语气终于软了下来:“知道啦,小气鬼。”
“我就小气。”萧十郎抬眼瞪她,理直气壮得不行,“对你的事,我一丁点都不大方。”
沐笙阮看着她那副执拗又可爱的样子,忽然就不想再逗她了,轻声道:“那以后我多顺着你,只对你一个人温柔,行不行?”
萧十郎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真的?不许骗我。”
“不骗你。”沐笙阮认认真真地点头。
萧十郎低下头,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算你识相。不然我天天来御史台蹲你,谁靠近你,我就酸给谁看。”
沐笙阮往前又凑了半分,鼻尖擦过萧十郎的鬓角:“蹲我?你是来盯人,还是来找我?”
萧十郎耳根忽然地红了,嘴上却没服软:“都行。”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沐笙阮的脸颊,却没真正吻上去,只是悬在那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你办公,我守着。你歇息,我陪着。你笑……我收着。”
沐笙阮从萧十郎下颌滑到后颈,指尖捻住她一缕碎发,轻轻绕了一圈。
“收着?”沐笙阮的声音哑了一瞬,“那你现在收了多少了?”
萧十郎终于低下了头,额头抵住沐笙阮的额头。她闭上了眼,呼吸重了几分:“……别招惹我。”
沐笙阮低声笑了一下:“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