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寻狗

11、定情 两人定情

　　沐笙阮的指尖还缠着那缕碎发，闻言轻轻扯了一下。
　　“我招惹你？”萧十郎睁开眼，眼底压着暗沉沉的光，声音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你对着旁人笑成那样，回头还要说我先招惹你？”

　　沐笙阮反倒把额头往前顶了顶，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又错开。她轻声说：“那你去把林侍郎叫回来，我当着他的面，再笑一次给你看。”
　　萧十郎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手臂猛地收紧，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闷声道：“你敢。”
　　“所以，”沐笙阮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却还在笑，“我这不是没敢么。”
　　萧十郎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烫在沐笙阮的颈侧。

　　过了好一会儿，萧十郎才闷闷地开口：“阿阮。”
　　“嗯？”
　　“你刚才说的，只对我一个人温柔！”
　　“嗯，我说的。”
　　“那拉钩。”
　　沐笙阮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县主，你今年几岁啦？”
　　“三岁。”萧十郎抬起头来，眼睛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红意，“三岁也是你惯的呀。”

　　沐笙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的慌乱。
　　她伸出手，小指勾住萧十郎的小指，晃了晃，又用拇指盖了个印。
　　“拉钩。”她说，“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十郎盯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又压下去，故作凶狠地说：“一百年可不够。”
　　“那要多久？”
　　“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每一辈子都只能对我一个人温柔。”
　　沐笙阮歪了歪头，看她的样子是在思考：“那要是你下一辈子不叫萧十郎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萧十郎被她问住了，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郑重其事地说：“那我就还叫萧十郎。你记住这个名字，到哪儿都找得到我。”
　　“好。”沐笙阮点头应了下来，“我记住了。”

　　萧十郎无意间将卷宗弄脏了，她瞥了一眼，心虚地把目光移开。
　　沐笙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声道：“你什么时候把我卷宗弄脏的？”
　　“……刚才。”
　　“故意的？”
　　“不小心的。”萧十郎理直气壮地说完，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也不是完全不小心。”

　　沐笙阮叹了口气，伸手把那页卷宗抚平，指尖在那道墨痕上按了按，然后提笔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县主所留，不予追究。”
　　萧十郎凑过来看，看清那行字之后，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来：“你这是公事公办还是假公济私？”
　　“你猜。”
　　“我猜是假公济私。”萧十郎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带着点得意的小语气，“而且你还济得挺开心。”
　　沐笙阮弯着嘴角看着她。

　　昏黄时刻，两人望着窗外，萧十郎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然说：“阿阮，你饿不饿？”
　　沐笙阮愣了愣：“不是刚才吃过吗？”
　　“哎呀！阿阮！我想吃别的！我让人去城南那家铺子买胡饼？”
　　“你不是嫌那家的馅太咸？”
　　“给你买。”萧十郎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又变成那副理所当然的霸道样，“你爱吃咸的，我忍一忍就是了。”
　　沐笙阮偏过头看她。
　　“县主。”沐笙阮忽然喊她。
　　“嗯？”
　　“你今天特别好看。”
　　萧十郎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别开脸，假装在看窗外的夜色，声音绷得紧紧的：“……你少来。”
　　“真的。”
　　“……不许说了。”
　　“我就要说。”沐笙阮凑过去，嘴唇贴着萧十郎发烫的耳廓，一字一字慢慢地道，“今天好看，明天好看，每一天都好看。”
　　萧十郎猛地转过头来，眼底又气又慌又藏不住欢喜，两个人离得太近，这一转，嘴唇几乎要擦过去。她顿住了，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可闻。
　　沐笙阮没有退。
　　萧十郎也没有退。
　　那一点点的距离悬了许久，最后是萧十郎先低了头，把额头重新抵上沐笙阮的肩，闷声闷气地投降了。
　　“……沐笙阮，你真的要命。”

　　那卷宗上的“县主所留，不予追究。”旁边多了一行字：“阿阮所留，终身有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