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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沈逸的秘密 第五章沈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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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沈逸的秘密
林若清发现沈逸的手机壁纸，纯属意外。
那天午休，沈逸趴在课桌上补觉，手机搁在桌角，屏幕朝上。何景轩去食堂打饭之前把沈逸的校服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叠好，垫在他胳膊底下。动作轻得像在铺一张宣纸。
手机亮了。一条推送。
林若清正好从旁边经过，余光扫到屏幕。壁纸是一张照片——学生大会的讲台，侧光，金丝边眼镜。拍摄距离很远，像素被放大到极限，边缘起了颗粒状的噪点。但构图是用了心的：讲台的花束被裁掉了，只留了人的上半身和身后半块投影幕布。幕布上的字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关键是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P上的爱心。
她停下脚步，看了三秒。
沈逸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第六感吓醒的——那种“有人正在看你手机”的原始警觉。他一把抓起手机，屏幕往胸口扣，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扫下去。
“帮主。你刚才——”
“看到了。”
沈逸的耳朵开始变色。从耳垂开始，往上蔓延到耳廓边缘，速度很快，像一杯石榴汁倒进了清水里。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手机扣在胸口，屏幕还亮着，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
林若清在他前面的空位坐下。转过来，面对着他。椅子是反着坐的，双手交叠搭在椅背顶端，下巴搁在手背上。
“多久了。”
“什么多久——”
“壁纸。”
沈逸看着她。林若清的表情和问他“数学作业第几页”时完全一致。这种一致性本身就是一种审讯技术——她让你觉得你此刻说什么都不会被审判，但一定会被记录。
“上学期开学第三周。”沈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教务处在公告栏贴了优秀学生照片。他换了一张新的证件照。蓝底。笑了一点。”
“笑了一点是多少。”
“嘴角往上大概——两毫米。”
林若清没有笑。她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只露出眼睛。“继续。”
“没有继续了。就是——”沈逸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暗了。他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好像那块玻璃能帮他说话，“就是崇拜。”
他说“崇拜”两个字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林若清听出来了。他的嘴和大脑在这个词上发生了短暂的协调障碍——大脑说“换个词”，嘴说“来不及了”。
她说，“知道了。”站起来，把椅子转回去放好。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你完了’，或者‘我帮你分析一下’，或者——”
“你想让我分析吗。”
沈逸的表情像是刚把一颗糖吞下去才知道是辣的。
“暂时……不太想。”
“那就先欠着。走了，上课。”
下午第一节是化学实验课。林若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她上学期写的字：沈逸→陈知远（待观察）。
她把“待观察”划掉。改成：确认。对象：崇拜。持续时间：至少一学期。沈逸本人的用词准确度：待提高。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化学老师在讲滴定终点，说颜色变化的那一刻叫“突变范围”。林若清觉得这个比喻可以用在沈逸身上——他现在的颜色变化已经过了突变范围，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第二天的奶茶是第一杯。
林若清早自习刚坐下，桌上多了一杯奶茶。杯身还冰着，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底下压了一张便签，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帮主请用茶。
她把便签揭下来，翻到背面。背面也写了字：求你。
林若清把便签夹进笔记本里，奶茶插上吸管喝了。口味是少糖少冰，不是她的常规点单——她的常规是正常糖。少糖是何景轩的口味。这张便签大概是沈逸从何景轩那里抄来的请罪格式，但参数抄错了。
何景轩这天早上照常给沈逸带了早餐。一块三明治，装在保鲜袋里，袋口扎得很整齐。三明治是自制的，面包切边，煎蛋的火候刚刚好，蛋黄还是软的。沈逸接过早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多停了一瞬。
这一瞬何景轩注意到了。但他没有问。只是把三明治往沈逸手里推了推，然后坐下来，翻出课本，早读。声音和平常一样平稳。
林若清在旁边把这一幕收进眼底，没有作声。
第二天是第二杯奶茶。第三天是第三杯。第四天沈逸开始自带——他课间跑到食堂买了拎上来，放到林若清桌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第五天，何景轩在走廊上和林若清并肩走了一段。他走路的脚步声还是很轻，但开口之前的沉默比平时长了三秒。“沈逸最近在给你买奶茶。”
“嗯。”
“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他为什么——”
“他在付封口费。”
何景轩没有问封什么口。他在这个瞬间的沉默是一种选择——不是不想知道，是觉得沈逸既然没告诉他，那他就不该从别人那里听。“他给自己买了喝的吗。”
“没有。”
“那他早餐喝什么。”
“应该是你的豆浆。他一分钱都没带到学校。”
何景轩的耳廓微微泛了红，在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他推了推眼镜，把怀里抱着的作业本换了换重心。
林若清想了想，还是替他开了口。
“你想问他最近怎么了。”
何景轩没有回答。但推眼镜的手指在鼻梁上停了一下。
“直接去问。不要怕答案。答案可能跟你没关系。”林若清说完，加快脚步进了教室。她的高跟鞋还没开始穿，但脚步声已经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