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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禁军之争 禁军的争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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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的争夺，在太后动手前两天进入了白热化。萧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禁军的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每个将领的名字、派系、兵力。沈清辞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名字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禁军一共五个营，每营五百人。王忠管三个营，另外两个营的统领是太后的人。”萧衍的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下，“王忠是太后的亲戚，但他首先是王氏的人。王氏灭族，他也活不了。所以他对太后的忠诚不是绝对的。”
沈清辞看着他。“你打算拉拢王忠？”
“不是拉拢。是恐吓。你那封信，就是恐吓。”萧衍转着扳指，“但光恐吓不够。还需要给他好处。”
“什么好处？”
“保他一条命。太后倒了之后，不杀他。”
沈清辞想了想。“他信吗？”
“信不信由他。但有的选，总比没得选好。”
萧衍指着图上另外两个营的统领。“这两个人，是太后的人。一个姓刘，一个姓赵。刘统领是太后的远亲，赵统领是王氏的家奴。这两个人，拉拢不了。”
“那就打掉他们。”
“怎么打？”
“在太后动手之前，换掉他们。”
萧衍靠在椅背上。“换禁军统领，需要兵部的调令。兵部尚书是太后的人，他不会批。”
“那就让皇帝批。皇帝有兵部的调令。”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能让皇帝批？”
“不能。但谢云舒能。他在翰林院，能接触到皇帝。”
萧衍的眉头皱起来。“你要用谢云舒？”
“用。他有这个能力，也愿意帮我们。”
萧衍沉默了很久，转着扳指，转得很慢。“你让他去跟皇帝说，换掉刘统领和赵统领。皇帝会听他的吗？”
“会。因为皇帝也需要禁军。禁军在太后手里，皇帝就是瓮中之鳖。换掉太后的人，换上自己的人，皇帝求之不得。”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的海棠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沙沙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你去跟谢云舒说。让他进宫见皇帝，把调令的事办了。”
“你不去？”
“我不能去。我去，太后会觉得我在逼宫。谢云舒去，是‘翰林院编修向皇上进言’，名正言顺。”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找他。”
“现在？”
“现在。时间不多了。”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沈清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跟谢云舒单独待太久。”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这是吃醋？”
“是。”
沈清辞没接话，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早去早回。”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
谢云舒在翰林院的藏书楼里，看见沈清辞进来，愣了一下。“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谢大人。”
谢云舒放下手里的书，关上门。“请说。”
沈清辞把调令的事跟他说了。谢云舒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下官去跟皇上说，换掉禁军的两个统领？”
“是。刘统领和赵统领，都是太后的人。不换掉他们，禁军就是太后的刀。”
谢云舒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下官公开站到了太后对面。”
“知道。谢大人可以拒绝。”
谢云舒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下官不拒绝。下官去。”
沈清辞看着他。“谢大人，你想好了？”
“想好了。下官说过，愿意帮你。”
沈清辞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谢谢谢大人。”
“别谢。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为了良心。”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出了翰林院，上了马车，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谢云舒答应了，调令的事应该能成。皇帝需要禁军，谢云舒是皇帝的人，皇帝会听他的。换了统领，太后的刀就少了两把。
明心坐在对面，看着她。“姑娘，谢大人答应了吗？”
“答应了。”
“他真敢。太后的人他也敢动。”
“他不是敢。是没得选。”
明心没听懂，但没再问。
马车到了王府。沈清辞下车，穿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萧衍在门口等着，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回来了？”
“回来了。谢云舒答应了。”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倒是干脆。”
“他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良心。”
“良心？”萧衍冷笑了一下，“他有良心，太阳从西边出来。”
沈清辞看着他。“你对他有偏见。”
“不是偏见。是了解。”
沈清辞没接话，跟着他进了书房。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拿起那份禁军布防图，盯着看了很久。
“调令的事，最快什么时候能批？”
“最快明天。谢云舒今晚进宫见皇上。”
萧衍点了点头。“明天调令下来，刘统领和赵统领被换掉。太后少了两把刀，王忠会更犹豫。”
沈清辞站在他身边，看着舆图。禁军的五个营，三个在王忠手里，两个在太后手里。换掉太后手里的两个，太后就只剩王忠的三个。王忠犹豫，太后的刀就钝了。
“萧衍，如果王忠临阵倒戈呢？”
“不会。他是王氏的人，倒戈就是背叛家族。他不会背叛王氏，但他也不会为太后拼命。他要的是自保。”
“自保就够了。自保的人不会拼命，不拼命的人容易输。”
萧衍转过头，看着她。“你越来越像个谋士了。”
“不是谋士。是没退路。”
萧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你回去歇着。明天等调令的消息。”
“你也是。”
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