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44、谢云舒的立场 谢云舒来王

　　谢云舒来王府的时候，天刚亮。沈清辞正在书房看舆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他推门进来，穿着青色官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不太好，眼底发青，像是一夜没睡。

　　“谢大人这么早？”

　　“睡不着。有些话想跟沈姑娘说。”

　　沈清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谢大人请说。”

　　谢云舒坐下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太后要对王爷动手了。”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谢大人怎么知道的？”

　　“宫里都在传。禁军调动，王忠进宫，瞒不住人。”谢云舒盯着她，“沈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王爷的事，奴婢做不了主。”

　　谢云舒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沈清辞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试探，是担心。“谢家传信来了。让下官保持中立，两边都不得罪。”

　　“谢大人应该听家族的。”

　　“下官不想听。”谢云舒的声音低下去，“下官想帮你。”

　　沈清辞看着他。“谢大人，帮我们，就是得罪太后。得罪太后，谢氏在江南的产业保不住。”

　　“下官知道。”

　　“知道还要帮？”

　　“知道。”谢云舒抬起头，“下官说过，谢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沈清辞没接话。谢云舒继续说。“下官在翰林院，能接触到各部的情报。太后的人有哪些，禁军的调动情况，朝堂上的风向。这些，下官都能帮你查到。”

　　“谢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下官在说，愿意为你得罪太后。”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海棠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沙沙响。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谢大人，你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但这件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下官已经掺和了。从查盐铁案的那天起，就掺和了。”

　　沈清辞走回来，坐在他对面。“谢大人，你为什么帮我们？”

　　谢云舒盯着她看了很久。“因为你在。”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官知道，你心里有人。下官知道，那个人不是下官。但下官还是想帮你。”谢云舒的声音很低，“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是为了让自己不后悔。”

　　沈清辞低下头。谢云舒站起来，走到门口。“沈姑娘，太后动手的那天，下官会在御书房。有什么事，可以让人来找下官。”

　　“谢大人。”

　　谢云舒停住。

　　“谢谢你。”

　　谢云舒的嘴角动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沈清辞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舆图。谢云舒要帮她，不是帮萧衍，是帮她。这个人情，她欠不起。

　　萧衍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清辞还在发呆。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怎么了？谢云舒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要帮我们。说他愿意得罪太后。”

　　萧衍的眉头皱起来。“他疯了。谢氏在江南的产业，一大半跟太后的人有牵扯。得罪太后，谢氏会伤筋动骨。”

　　“他说知道。”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他为了你，连家族都不顾了。”

　　沈清辞没接话。

　　萧衍坐下来，转着扳指。“他不可信。但他说的话，可以听。太后的人有哪些，禁军的调动情况，朝堂上的风向。这些信息，我需要。”

　　“你信他？”

　　“不信。但信息可以用。真假我自己会分辨。”

　　沈清辞点了点头。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沈清辞，谢云舒帮我们，是为了你。你打算怎么还？”

　　“不知道。也许还不了。”

　　“那就别还。他的事，我来处理。”

　　沈清辞看着他。“你又要吃醋？”

　　“不是吃醋。是没必要欠他人情。”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人——”

　　“怎么了？”

　　“嘴上说不吃醋，心里在吃。”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没否认。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萧衍，谢云舒帮我们，是他的选择。不是我们求他的。我们不欠他。”

　　“他帮的是你，不是我。”

　　“帮我就是帮你。我们是一条线上的。”

　　萧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你该回去了。天晚了。”

　　“还早。”

　　“我说晚了。”

　　沈清辞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管我？”

　　“管。管你一辈子。”

　　沈清辞没接话，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谢云舒的事，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我心里只有你。”

　　萧衍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廊檐下，深呼吸。嘴角的弧度没收。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

　　“姑娘，谢大人走了？”

　　“走了。”

　　“他说什么了？”

　　“说愿意帮我们。”

　　明心愣了一下。“他不是皇上的人吗？”

　　“他是他自己的人。”

　　明心没听懂，但没再问。

　　回了自己的院子，沈清辞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谢云舒今天说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前世，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我愿意帮你，不为什么，就因为是你。”那个人后来成了她的对手，在法庭上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的。

　　谢云舒说的，也是真的。但他的真，她不能要。

　　沈清辞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今天谢云舒说“下官想帮你”的时候，声音在抖。他不是在说场面话，是在说真心话。但真心话，她也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