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46、沈清辞遇险 沈清辞没想

　　沈清辞没想到太后会提前动手。

　　调令下来的第二天傍晚，她从王府出来，去城东找一个知情人核实证据。明心跟在后面，两个人刚走出巷口，一辆马车从对面冲过来，速度很快，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明心拉着她往后躲，马车擦着她们身边过去，车轮碾过路边的一摊积水，溅了她一身。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沈清辞拍了拍衣裳上的水，抬起头，看见马车在前面拐角处停了，车帘掀开一角，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然后放下帘子，马车走了。那双眼睛，她见过——是太后身边的人。

　　“明心，我们回去。”

　　“不去找那个证人了？”

　　“不去了。太后的人盯上我了。”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脚步很快。刚走到巷子中间，前面出现了几个人，穿着黑色衣裳，蒙着面，手里拿着刀。后面也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也是黑衣人，前后夹击，巷子窄，跑不了。

　　明心挡在沈清辞前面。“姑娘，你快跑！”

　　沈清辞没跑。跑不了，前后都堵死了。她往两边看，墙很高，爬不上去。脑子里在飞速转——太后的人，不是来抓她，是来杀她。王忠的信还没送出去，太后先动手了。她低估了太后的狠。

　　“动手。”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

　　刀刃在暮色里闪着寒光。沈清辞往后退，背抵着墙，明心挡在她前面，手里攥着匕首——萧衍给的那把。

　　黑衣人冲上来，明心挥刀挡了一下，被震得虎口发麻，匕首差点脱手。第二刀砍下来，明心躲不开了。

　　一支箭从侧面射来，正中黑衣人的手臂。刀掉了，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退了几步。又是几支箭，准头很足，箭箭都避开要害，但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沈清辞转过头，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谢云舒。他手里拿着一把弓，腰里挂着箭壶，脸色发白，但手很稳。他穿着一身青色便服，像是刚从翰林院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肩上背着一个布包，包带滑下来，他往上一推。

　　“沈姑娘，快过来！”

　　沈清辞拉着明心，从黑衣人中间穿过，跑到谢云舒身边。谢云舒又射出一箭，逼退了追过来的黑衣人。

　　“走！”谢云舒拉着沈清辞的手腕，往巷子外面跑。明心跟在后面，三个人跑过两条街，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谢云舒停下来，把弓背在肩上，推开一扇木门，拉着她们闪进去。

　　是一间废弃的柴房，堆着枯草和破家具。谢云舒关上门，用木棍顶住，靠在门板上喘气。

　　“谢大人，你怎么来了？”沈清辞喘着气。

　　“下官去找你，看到有人跟着你，就跟过来了。”谢云舒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带了弓。”

　　沈清辞看着他肩上的布包。“你包里装了什么？”

　　谢云舒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摞旧档。“从翰林院借的盐铁案旧档，想送去给你看。”

　　沈清辞低下头，盯着那些旧档。他来给她送旧档，正好碰上她被追杀。是运气，还是天意？

　　“谢谢谢大人。”

　　“别谢。你受伤了吗？”

　　“没有。”

　　谢云舒上下打量她一番，确认她没事，松了口气。他走到窗前，从窗缝往外看。“人走了。但这里不安全，他们还会找来。”

　　“怎么出去？”

　　“下官送你们回王府。”

　　三个人出了柴房，沿着巷子绕了一大圈，上了大路。王府的围墙已经能看到了，沈清辞松了口气。

　　一支箭从身后飞来，直奔她的后背。

　　谢云舒扑过来，挡在她面前。箭扎进他的左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没倒。

　　“谢大人！”

　　谢云舒咬着牙，把箭拔出来，血溅了一地。他从布包里抽出一本旧档，挡在胸前，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黑衣人。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沈姑娘，快走！”

　　沈清辞没动。明心拉着她。“姑娘，快走！”

　　沈清辞看着谢云舒的背影，他站在巷子中间，手里拿着那本旧档，挡在她和黑衣人之间。肩头的血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裳。

　　黑衣人又射出一箭，谢云舒用旧档挡了一下，箭插在书里，没伤到人。他捡起地上的弓，搭上一支箭，对准领头的黑衣人。

　　“再过来，下官就不客气了。”

　　黑衣人犹豫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沈清辞，不是杀翰林院编修。杀朝廷命官是死罪，他们不敢。

　　“撤。”

　　黑衣人走了。谢云舒手里的弓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往前栽去。沈清辞冲上去，扶住他。

　　“谢大人！”

　　谢云舒靠在她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肩头的血还在流，湿了她的衣裳。

　　“沈姑娘，下官没事。”他的声音很弱。

　　“别说话。明心，去叫大夫！”

　　明心跑了。沈清辞扶着谢云舒，慢慢走到王府门口。门房看见，吓了一跳，跑过来帮忙。两个人把谢云舒抬进前厅，放在榻上。

　　沈清辞撕下自己的袖子，按在谢云舒肩头的伤口上。血还在流，袖子很快就被浸透了。

　　“谢大人，你忍着。”

　　谢云舒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沈姑娘，你在发抖。”

　　沈清辞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深吸一口气，继续按。

　　萧衍赶来了。看见谢云舒躺在榻上，肩头全是血，眉头皱了一下。他的目光从谢云舒身上移到沈清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受伤了？”

　　“没有。谢大人替我挡了一箭。”

　　萧衍看向谢云舒，脸色复杂。孙太医来了，剪开谢云舒的衣裳，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谢云舒咬着牙，一声没吭。

　　沈清辞站在旁边，看着他。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全是汗，但眼睛一直看着她。

　　“沈姑娘，你没事就好。”

　　沈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忍住。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

　　“别哭。下官没事。”谢云舒的声音很弱。

　　沈清辞擦了脸，深吸一口气。“谢大人，你好好养伤。”

　　她转过身，出了前厅。萧衍跟在后面。

　　两个人站在廊檐下。暮色四合，院子里暗了下来，廊檐下的灯笼还没点。

　　“他替你挡了一箭。”萧衍的声音很低。

　　“嗯。”

　　“你欠他一条命。”

　　“我知道。”

　　萧衍看着她，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别哭了。他死不了。”

　　“我知道。”

　　“那你哭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他替我挡箭的时候，我在想，如果那一箭射在我身上，我就见不到你了。”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把她拉进怀里，抱紧。他的手放在她背上，很用力。

　　“你不会见不到我。我不会让你死。”

　　沈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萧衍，你心跳很快。”

　　“被你吓的。”

　　沈清辞没接话。两个人抱了很久。

　　沈清辞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该去看看谢云舒。他救了你的幕僚。”

　　“他不是救我的幕僚。他是救你。”

　　“一样。”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松开手，转身进了前厅。

　　沈清辞站在廊檐下，深呼吸。手还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