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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哥哥 把秦则扬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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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念脸上任何表情都消散了,大抵是觉得这个话题很好笑,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准备走。
身后又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和他离婚。”
单念回头,唇角卷了些冷淡的笑:“我才结婚一个月就要变二婚,不太好吧。”
单正谦皱了下眉:“本来就是爸非要你去联姻,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不好过,现在……趁着你们还没太多公事上的往来,早点离了,我帮你联系律师?”
好动人的一番话。
她差点就要被感动了。
单念低头向后抚着长发,不温不火道:“爸还躺在太平间呢,一晚上都等不及就来和我说这件事。你这样,我都要误会爸是你杀的了。”
“念念。”
“你真的太着急了,”单念笑意彻底褪去,冷淡动唇:“所以我想问问,你早干嘛去了?”
单正谦知道她心里介怀过往,捏了捏眉心:“你知道爸铁了心要做的事,我是拦不住的。”
“意思是你很无辜啊。”
“我没这么觉得。”
女人嘲讽地微笑:“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被爸逼着和我分手,你迫不得已,我不该死缠烂打呗。”
单正谦听见她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
迫不得已本就是事实,哪个男人受得了心爱的人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说话。
他咬了咬牙。
“你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数。别闹小孩子脾气,明白吗?”
明白。
其实,她是有很多不明白的。
“你又觉得我要听你的话了吧,”单念默然半晌,而后几近失笑:“那你亲手给我挑的老公,我是不是也该听你的,好好和他培养感情?”
知道爸要她去联姻的时候她都没有很愤怒,能接受,毕竟亲生儿子和便宜女儿中选,他当然选前者。
但单正谦偏偏给她选了个名声在外的暴君。
曼城谁不知道秦氏的秦总脾气差,见谁不顺眼骂几句都是轻的。
多少人得罪秦则扬,连原因都摸不着,就销声匿迹了。
他要让她,去和这种人结婚。
同住屋檐下,成为夫妻。
单正谦那点心思,单念都懒得拆穿。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单正谦也没有解释,静静看她,见她脸庞之上隐秘的愠意与失望,想要抬手抚上女人脸颊,却被避开。
男人也不恼,收回手,面上恢复温和的神色:“秦则扬不是什么好人,你心里应该清楚。按你的性格,自然也是看不上他。之后事情处理完,哥哥陪你去新西兰,好么。”
像从前那样的嗓音。
温柔似叹息,让她心里发颤。
十八岁的时候,她在新西兰的家里扑到他怀中,率先吻上他的唇。
现在他再度提起,自然是求和的意味。
单念觉得自己已然要妥协,勉强找回理智,睁着眼淡漠地说:“如果你非要我离婚,那可能要失望了。我和他有合作,暂时离不了。”
“关家的事吗,”单正谦不明所以地笑了声:“何必要他那个外人来帮忙?有什么我们一起解决就好。”
“还有其他。”
“其他?”他皱了下眉。
“之后再说,我去睡了。”
哪来的其他。
她只是不想爸才死的这天晚上,还和他聊情情爱爱。
他也是分不清时间场合。
回了自己卧室洗漱完,单念躺在床上,还不忘和秦则扬发了条消息。
【我爸去世了,需要处理后事,这段时间我住家里。】
那头过了十分钟回了一句。
【知道了。】
单念没继续回,把手机扔一边,脸埋在枕头里去。
这件事大概率是关崇远做的,他要报复他们,爸的事应当只是开头。
秦则扬作为合作伙伴,她该提醒他,让他心里有个数。
除夕夜,就这样度过了。
无喜无悲。
单念盯着天花板失神的瞬间,眼里只有茫然。
爸的后事都交给单正谦处理,单念没怎么管。
果不其然,监控拍到了当晚有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到医院,查出来,是关崇远的司机。
杀父之仇,让单正谦头疼不已。
单念想到爸勉为其难把她养大了,还是决定替他报仇。
火化后办了场简单的葬礼,并未大张旗鼓,消息也控制得极好,单氏的股市没有太大的波动,除去些小打小闹,一切还算可控。
春天来了,春雷总是很频繁。
这天晚上雷暴雨下个不停,都快十二点了,单念准备休息,突然接到钟霖的电话。
男人在那头嘟囔道:“小念,正谦喝多了,你来夜曲把他带回去呗。”
钟霖是他俩的发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密切。
单念淡淡道:“我叫司机来。”
钟霖哎了声:“别啊,他喝不少,一直喊你的名字。就在你私人包间,我有事呢,得先走了。”
单念叹了口气。
“你约他还是他约你?喝到一半你就准备把他扔那儿,烂摊子给我收拾。什么事这么急。”
钟霖干笑了两声:“我约他,但我也没办法啊,医院临时来了台手术,正好今晚我光顾着说话,还没开始喝,现在要赶紧回医院。”
话都说在这份上,单念也就没推脱,抿着唇:“知道了,路上小心点。你工作强度这么高,少喝酒,用点健康的解压方式。”
钟霖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知道了大小姐,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啊。”
“好。”
说完,掐断电话。
单念起身换好衣服,就准备出去。下楼短短的一段路,她却想了很多。
在家里,她不会给单正谦什么好脸色看,单氏总部还有一堆事,每天他都是疲惫地回家。偶尔倒在沙发上,她看见了也会装作没看见。
要原谅他么。
宗叔正好在楼下,看见她要走的样子:“小姐,要出门吗,我去开车。”
单念在门口换鞋:“不用,我去接哥哥,不远。”
宗叔虽不知为什么小姐结婚后和少爷关系突然变得那样僵持,但好在终于缓和一些,他发自内心地高兴。
“少爷是不是又喝酒了,多伤身体呀。我去准备醒酒的东西……”
宗叔絮絮叨叨的。
女人收拾好准备出去,双目含笑:“我会早点回来的。”
“这么大雨,别开太快。”
“宗叔,你这个年纪需要早点休息。”
宗叔哼一声:“我身体好着。”
“走了。”
“记得啊,开慢点。”
“知道。”
雨很大,雷声也大。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单念撑着头,面色有些飘忽。
不知多久,似乎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女人摸过手机,直接给林想风打去电话。
“老板。”
那头依旧是平静的声音。
单念语速很快,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去联系一个离婚律师,约在明天上午十点。”
林想风有点惊讶:“在您办公室吗?”
女人淡淡溢出一声嗯。
“好,我这就去。”
电话刚挂断,还不等她松一口气,铃声却忽然响起。
屏幕上的三个字,莫名让她心头顿了顿。
要不要这么凑巧。
单念特地清了清嗓子,语调平静:“有事吗?”
秦则扬嗓音低哑:“你在哪儿?”
她随口说:“在家。”
“来夜曲,我有事找你。”
“电话里说吧,外面下雨了,我不太想出门。”
话刚说完,一声惊雷就乍响。
沉默了几秒。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看来夜曲的隔音很差啊,我坐包间里都能听到雷声。客人聊个生意,聊个见不得光的爱,是不是都能被别人听完?你做老板的,怕是不能这么砸招牌吧。”
单念静静地听完,失语。
老天也要和她对着干。
她抿着唇:“包间号发给我,一会儿过来,半个小时。但你先说,你找我什么事?”
秦则扬气定神闲道:“公事。”
说完直接把电话掐了。
她能不知道是公事吗……
二十分钟后,单念到了夜曲。
秦则扬的包间和她包间隔得不算远,但还是有些距离。
她决定先去找单正谦,让秦则扬多等会儿。
人也有轻重缓急。
单念穿过走廊,找到熟悉的位置,敲门都省了,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刹那——
她脚步猛地顿住,就像是挨了当头一棒,脸上血色尽失。
好一副活春宫。
里面的男女正在纠缠,虽然衣服没脱,但激烈到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单正谦把一个女人摁在沙发上,捧住她的脸,几乎是凶猛地在索吻。
沙发上的女人闭着眼很配合,承接着男人的进攻。
纤细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插在短发中,吻得尽兴极了……
两秒后,单正谦余光先察觉到了来人,似理智回笼,腾地站起来。
他怔怔望向单念,大脑空白。
她怎么在那儿……
她在那儿……
那在他身下的人是谁……
单正谦几近僵硬地扭头,看到沙发上那个衣服被揉乱的女孩,露着小半截腰,双唇尽是水光还无比红肿。
一张陌生的脸。
蓦地,血液倒流。
“念,念念……”
他瞪大了眼,愕然地唤她。
单念死死攥手,嘲弄地挤出无力的笑意。
她几乎是强撑着走过去,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圈,看清女孩面容,静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小、小单总……”
带着哭腔的声音。
单念紧紧盯住女孩的双眼,才扯了扯唇:“楚小姐,每次看见你,你都能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楚小舞还在无措地整理好衣服,满脸通红地站在她对面,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凭什么每次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总是这么窘迫。
单正谦喉头动了动,很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件事我会给你解释清楚,先让她走,好吗?”
单念听见这话直接抬起手,重重甩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去,闭上眼。
“啊!你!”
楚小舞尖叫出声。
“叫什么,”单念眸光冷冷地射向她:“这巴掌没打在你身上你很不舒服么。如果你想陪他,我可以成全。”
楚小舞被羞辱得脸色一白:“你已经结婚了!有什么立场打他?”
单念嗤笑:“很想当我嫂子?”
楚小舞咬唇:“我没有!”
“我看你是挺有这个想法的。如果我不来,生米就煮成熟饭了吧。”
男人的声音插进来。
“单念。”
单正谦制止了这场争论。
他顶着那张泛红的脸,再次开口:“让她出去,我和你单独说。”
单念不言。
楚小舞紧张地望他,又闪躲地去看单念。和她不小心对上视线,就听见女人冰凉的声音。
“没听见他说的?”
楚小舞擦了擦唇,眼里有点泪,磨蹭了半天,还是出去了。
相顾无言。
在这沉默的瞬间,单念才知道什么叫后知后觉的心痛。
楚小舞说得也没错。
她结婚了,没有立场打他。
至于她为什么结婚……
单念咬着唇,闭了闭眼。
当时也像今天,她忘情地和单正谦接吻,在沙发上衣服都要脱光了,被爸撞个正着。
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紧接着就是爸被气进医院,他们分手。她联姻,和陌生的男人扯证,匆匆搬进婚房。再然后爸死了,她决定和相爱的人重新开始,就撞见刚才一幕。
她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总是这样?
单正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着女人失神的面颊,心中钝痛,嗓音低低的:“念念,我喝多了,我也不想说是什么意外。你打我骂我,我都认。”
单念闭了闭眼:“谁先主动的?”
“我。”
“为什么?”
“幻听了。”
单念缓慢地眨眼,对上他愧疚的视线:“哥哥啊,你还能找个更烂的借口吗?你就是说我们分开很久了,你准备找个女人放纵一下,我都能理解。毕竟你现在单身,只要是你情我愿,没什么不可以。但是……幻听?你不会是想说,你觉得她是我,所以才亲她吧?”
单正谦酒醒大半,眼里有一抹愧疚,低哑着道:“我不想骗你,但就是这样。”
“你现在是连解释也省了,觉得无论你做了什么,最后我都会原谅你?”
女人好似真切地询问。
“这种情况只有这一次,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向你保证。”
“我们没有以后了。”
“念念……”
单念垂着眸子,唇边是止不住的凉薄笑意:“我就算喝得烂醉,也不会把秦则扬认成你然后滚上床。因为讨厌他,他碰我我会觉得恶心,但是你呢?你是来者不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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