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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的车祸 陈天然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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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然今天下了个早班,先去超市买了菜,又去花店拿了花。
提前订好的由海洋之歌玫瑰、蝴蝶兰还有紫罗兰做的手打花束,都是许谓知喜欢的花,看在花的份上他怎么也能消点气吧。
把花放在副驾,陈天然开车右转,有个逆行的外卖小哥突然迎面撞了上来。
陈天然立马刹车,但车的惯性还是带着他往前开了一小段。
刹住车后,陈天然大脑一片空白,他下车查看外卖小哥的伤势,小哥不停地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这个订单有点急所以开的比较快”。
“你有哪里受伤了吗?”陈天然着急地问。
小哥继续说:“你前面停了辆大车我没看见。”
陈天然换了种口气安抚他说:“先看下身体有没有受伤。”
外卖员看了看自己的四肢,说:“还好,就手掌有点擦伤。”
见他要站起来,陈天然赶紧叮嘱他别乱动,以防万一还是给他叫了个120。
打电话的时候,外卖员一直说不用不用,陈天然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很年轻,像是还在读大学的年纪。
打完120,接着打给交警和保险公司,这时外卖员不说话了。
交警说暂时没法定责,把车子拖走了。
外卖员也被救护车拉走了。
上担架前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想起刚来这个城市读大学的自己。于心不忍,他留了名片给外卖员,说有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
处理完这些事,陈天然站在原地提着一袋菜、抱着摔得七零八落的花束,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还要不要去找许谓知呢。
算了吧,今天这个事情,他知道了又要担心。
陈天然打车家,给自己做了两个菜一个汤。
不是淡了就是咸了,难吃的晚餐,花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饿到肚皮贴肚皮了才吃上饭,吃了十分钟又要洗碗,陈天然顿时很怀念以前回到家就有热饭吃的生活。
陈天然吃完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顺便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事情。
仰头休息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世界变得好安静,除了远处的车流声就剩下他呼吸的声音,他揉了揉眼,看着桌子上那半碎的花束有种突如其来的冲动——他现在很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喂,是我。”
陈天然像是回到了和许谓知告白前的状态,只是期待着听到对方的声音,心里就会扑通地跳着。
“嗯。”许谓知的声音不急不慢。
陈天然半天不说话,许谓知淡然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家里的花瓶是放在哪里的?”
“哪里来的花?”许谓知语气有些着急,他说:“你把阳台上的花给剪了?现在还没到时候……”
陈天然立马打断:“怎么会,你辛辛苦苦养的。”
许谓知不做声了,他继续说:“是路上捡的。”
“在客厅电视左下角那个柜子里,打开就能看到。”
“好。”陈天然还舍不得挂电话,“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到回答,对方的手机传来一个陌生男人清亮的声音,“我的外套放在哪里了?”
陈天然怔住,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手机又响起,是王科,他说自己全部检查完了没什么事。
陈天然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几句。
等平静下来他才鼓起勇气打开和许谓知的聊天框。
许谓知:?
陈天然打字回复:刚刚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没有对方输入中的提醒,也没有新的回复,片刻后,陈天然默默放下手机走到浴室。
一夜无眠,不是渴了就是饿了,不是热了就是冷了,陈天然翻来覆去地整晚睡不着。
第二天打车到公司的路上他先点了杯咖啡,拿咖啡时碰巧撞见老同事李律,李律点的是隔着外卖袋都能闻到香味的热干面和豆浆。
他向李律比了个大拇指说:“大早上,吃得真好。”
李律打趣道:“你也想吃啊。”
陈天然摆摆手:“我没胃口。”
李律好奇地问:“你今天也要开庭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李律又问陈天然手上有哪些案子,陈天然大概说了几个。
快要到办公室李律拉他到角落,透露一个消息,“A司那个案子你不用太担心,昨天老板找他们谈了,已经定下来要续约了。”
陈天然松了一口气,心情也稍微好一点了,他和李律说下次请他吃饭,李律回绝又不忘叮嘱他几句:“拼归拼,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李律是好意,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李律突然想起什么说:“上次你给我带的包子是哪家的,蛮好吃的,我这附近的早餐店基本上都吃过一遍了,没有你那个味道。”
陈天然回答说:“是家里人做的。”
李律真的馋那皮薄馅足、透着红油的包子,问:“还有机会吃到吗?”
陈天然:“家里人最近回去了,等下次过来,包新鲜的带给你吃。”
李律笑着答应说好。
喝了杯咖啡,陈天然坐到工位,打起精神开始干活。
忙了一整天,陈天然没有精力再给自己做晚饭了,在小区附近一家常吃的面馆打包了面条和小菜。
一回到家先脱掉西装和衬衫,换上舒舒服服地老头背心和格子短裤,点开熟悉的老剧,他就坐在沙发上这么边看边吃。
今天的面条多加了点辣椒,吃得他满头大汗。
经典的剧情看了多少遍还是很有意思。
没有许谓知,他一个人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
又嗦了一口面,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谁?”
“我。”
许谓知?陈天然不可置信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真的是许谓知。
他用手背偷偷擦了擦嘴巴,示意许谓知进来。
“怎么不自己开?”陈天然有些不满。
许谓知不解:“钥匙我没带走,放在鞋柜上了。”
陈天然看向鞋柜上的托盘,还真有,他之前没有注意。
钥匙都不想带走的人,现在回来干嘛?
陈天然问:“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吗?”
许谓知环视客厅一圈,眼神扫过沙发上的脱下来的衣服,茶几上散乱的打包盒,还有地面掉落的汤汁,微微皱眉说:“我来拿花。”
陈天然一惊:“什么花?”
许谓知:“我养的花。”
说完,许谓知走向阳台,陈天然跟上前拦住他。
“这是我买的种子,你凭什么拿走?”而且现在花都要开了。
许谓知毫不退让:“花是我养的。”
陈天然大声争辩:“你是养给我看的!”
许谓知扶了一下眼镜,双手抱胸。
“我也有观看权,而且你没有时间并且也不知道怎么照料它们。”
陈天然在法庭中和对方律师辩论都没有这么心累,胸口像被堵住一般,喘不过气。
他不想争辩,失落地走回客厅。
许谓知搬着花进进出出,他也不愿意干坐着,所以他把剩下的餐盒收拾了一下,又把沙发上的西装挂到房间里。
收拾完他就继续在房间待着。
听动静,许谓知似乎不止在搬花,他还听见了洗手间的水流声。
随便他吧。
陈天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这人怎么得寸进尺?
陈天然低声质问:“不知道敲门吗?”
许谓知解释:“敲了两下,你没听见。”
陈天然不语,许谓知又说:“花搬完了,我走了,和你说一下。”
陈天然把脸埋进被子里,嗯了一声。
许谓知看着他白色背心下漏出的半截细腰,转过头。
忽然,床头柜上熟悉的花瓶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就是昨天你捡到的花?”
陈天然破罐子破摔,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了,你有意见?”
许谓知声音冷冽地说:“我怎么不知道路上能同时捡到新鲜的紫玫瑰、蝴蝶兰还有紫罗兰?”
陈天然挺着脖子回答道:“自己没有那个运气,就别怀疑别人的实力。”
“哦。”
陈天然听见这声哦,更气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把许谓知推出去,关上门。
许谓知没有反抗,甚至在陈天然推他的时候怕他站不稳扶住他的手臂。
门关上后,许谓知又敲了两次门。
“干嘛?”
“如果需要重新插花的话,我可以帮忙。”
“不用!”
过了会,听见许谓知下楼的声音,陈天然才缓缓从房间出来。
客厅比刚才亮洁许多,地好像拖过了,还有桌子和茶几也被擦过了,海豚玩偶被摆得正正地爬在沙发上咧着嘴朝陈天然笑着。
陈天然把海豚抱了起来,发现原来被水打湿变成毛毡的那一块也不见了。
他想起今天几乎都没有和许谓知好好说过话,心里好像有潮水在翻腾。
他跑到阳台,刚好看见许谓知从单元楼走出去。
许谓知的车就停在楼下,他的身影修长挺拔,走路的姿势也很好看,在黑夜中看起来很孤独,一步步慢慢走向他的车……怎么是副驾驶?
这时,陈天然才发现主驾上也坐着一个男人,太远了看不清模样,但轮廓不像他们以前认识的人。
会是昨天电话里那个陌生男人吗?
入秋后的晚风微凉,陈天然倚在阳台上还来不及细想,手机的消息提醒先发出了声音。
又是一个临时出差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