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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的分开 许谓知和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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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谓知和陈天然住在一起三年了。
他们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搬进去前重新粉刷过墙壁,又一起添置了很多温馨可爱的家具。
每一件家具许谓知都能说起背后的故事——他们为什么在逛街时选中了这一件,以及那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此时,许谓知正拿着他们去年春天看樱花时路过一个集市上买的田园风餐盘,他把煮好的意面装在盘子里。
手很稳,没有一点酱汁溅到带有花纹的餐盘边缘。
他满意地撒上一些帕玛森芝士碎,打算喊陈天然出来吃饭。
一回头,陈天然坐在餐桌旁开着电脑办公,神情专注,客厅的水晶吊灯照在玻璃杯上,又折射在他的手指上,波光粼粼的。
他盯着看了一会才从厨房走出去。
见许谓知端着意面出来,陈天然把电脑收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说:“好香啊。”
芝士更多的那份被放在陈天然的面前,陈天然顺势碰了碰许谓知的手,还带着冰镇气泡水微微的凉意。
许谓知抓住他回缩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等陈天然吃了第一口,许谓知看着他两颊鼓得像仓鼠一般,问道:“好吃吗?”
番茄肉酱浓郁的酸甜味在嘴里化开,陈天然点点头满足地说:“好吃。”
许谓知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气泡水顺了顺,他说:“上次你说淡了,这次我用的有机番茄,是不是味道比……”
还没说完,陈天然的手机响了,他走到阳台上去接,听语气是工作上的事情。
许谓知细嚼慢咽把自己的那份吃完,陈天然的电话还在继续,他坐到沙发上,看到窗外的晚霞正烧得热烈,目光又落在阳台上陈天然的背影上,夕阳真美啊,把他白色的衬衫包裹的身体都照得透出金色的光。
陈天然的电话终于结束,他走到餐厅三两口把剩下的意面吸溜完了,然后也坐到沙发上。
他故意坐得离许谓知很近,又假装不小心碰到许谓知的肩膀,许谓知看了过来,他装作很累的样子躺在了许谓知的腿上。
许谓知无奈地揉了揉陈天然的头发。
有点痒,陈天然笑出了声。
许谓知听着刚才还空旷的客厅里有了生活的气息,情不自禁地顺着陈天然的后颈抚摸到他的侧脸。
温热的呼吸,鼓动的喉结,陈天然盯着许谓知凌厉的唇峰,抱住那只正在抚摸他的手,蹭了蹭。
许谓知再也按捺不住,他摘下眼镜,弯下腰,凑上前。
这时陈天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两人停顿了一秒,又继续亲的火热,没有理会。
手机持续的震动,使得陈天然不得不分心,他伸手去捞。
许谓知察觉到他的动作,拉开距离,两人唇间的细丝断裂。
只是一小会,陈天然就被亲得狼狈不堪,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一瞬间许谓知的理智回笼,他伸手擦干净陈天然嘴唇周围的口水,把沙发上的手机递了过去。
陈天然本打算关机,但锁屏上显示给他发消息的是事务所长期合作的大客户A司,他想起最近合同快到期而对方一直拖着没续约,还有上司的反复叮嘱,犹豫几秒,解锁手机迅速编辑文字回复。
看着眼前的人脸颊两侧的绯红逐渐淡去,换成了冷静专业的表情,许谓知叹了一口气说:“然然,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屋内安静了很久。
陈天然在听到那句话是像是没反应过来,他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许谓知,许谓知重新带好眼镜,用那双深邃的眼神回望着他。
“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只是先分开住一段时间。”
“理由呢?”
“我想——”许谓知停顿几秒。
陈天然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祈求这只是个恶作剧。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有点累了,我想一个人住一段时间。”许谓知平静地说完。
陈天然观察到他在说这话时甚至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于是他沉下脸冷冰冰地回答:“我不同意。”
许谓知不由地一怔,陈天然和自己说话向来都是软糯轻柔,倏然变成公事公办的口气,他不太适应。
他站起身,背对着陈天然,看向窗外的晚霞。
天空上的云被染成了不一样的粉色,温暖热烈,但转瞬即逝。
这么漂亮的晚霞,本来应该要一起下去散步的。
他扶住窗,保持住平稳的语气说:“然然,我已经决定好了。”
陈天然攥紧了手机。
这些年的相处,他早就了解许谓知是什么样的人。
是他当初赖着许谓知要和他在一起,也是他答应许谓知这段关系的决定权永远在他手里。
只是他没有预料,他们相爱这么多年后他会突然提起要分开。
当晚,许谓知就搬走了。
他收拾东西一向很快,只是在这种时候会让陈天然觉得他是十分的迫不及待。
“一个人的生活有那么好吗?”陈天然靠着沙发,抓了一个香喷喷的粉色海豚玩偶抱在怀里,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情景剧这样想着。
如果一个人的生活真的那么好,那为什么剧里的大家都生活在一起。
剧里正演到经典好笑剧情,以往这个桥段他俩都会坐在一起,依偎着笑出声。
客厅里没开灯,电视里面的画面在陈天然的眼睛里闪烁跳动,他一脸平静,看得慢慢睡着了。
等陈天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陈天然松开抱了许久的海豚玩偶,海豚头顶的毛被打湿结成块。
糟糕,不及时清理的话就要变成毛毡。
他掀开身上盖的白色薄毯,本能地喊出了许谓知的名字。
空荡的屋子里没有回答他,连回音也没有。
陈天然没穿鞋,忐忑地在屋子里每个房间搜寻着许谓知生活过的痕迹。
所有的灯都打开,许谓知不在,他的衣服、鞋子、行李箱、剃须刀还有洗漱用品都不在。
收拾得这么干净。
“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分开?”,陈天然百思不得其解,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感觉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蹲在身子,在洗手台柜子下狭窄的缝隙中搜寻。
冰冰凉凉的金属触感,使得他有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倔劲,手指艰难地在夹缝中扒拉。
终于出来了。
是他和许谓知的情侣项链,蒙了一层灰。他找了这么久,居然在这里。
拿个东西花光了陈天然的力气,他觉得很累,干脆坐在地上,就看着那枚项链。
这个项链还是陈天然和许谓知在一起后,陈天然拿自己打工赚的钱买的。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过得第一个节日,他听说情侣都过520,所以他想一定要准备一个不一样的礼物。
跑遍学校附近的商场,最后他在戒指、项链和手链中选择了情侣项链。
戒指太张扬,手链太繁琐,藏在衣服里面靠近胸口的项链就刚刚好。
他明明买的是爱心项链,许谓知拿到的时候还差点认成了骨头。他红着脸解释项链的设计和意义,被许谓知调侃说:“我还以为你要承诺爱我入骨呢。”
后来他直接给这个项链改名叫——爱心骨头。
爱心骨头是什么时候丢的呢?
他一直带在脖子上,都习惯了,还是上次出差回来许谓知发现不见的。
那次他刚到家,还没放下行李,身上的衬衫就被扒了一半。
几天不见,许谓知的力气好像又大了不少,双手很用力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他靠在许谓知的怀里喘息,许谓知的手摸到他的脖颈,让他把头抬起来。
他闭上眼做好了亲吻的姿势,却听见许谓知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的爱心骨头呢?”
嗯?他摸摸脖子,怎么是空的。
可现在事情做到一半,兴致全上来了,于是他说:“先别管了”,情动地吻上许谓知的唇、眉毛、鼻梁还有……
那天许谓知凶极了。
怎么会掉在这个地方。
陈天然突然想起来,他们出差前一晚,好像在浴室里……
那次弄得很晚,差点赶不上第二天的飞机,后来出差也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他并没有注意到脖子上少了一个项链。
所以许谓知是因为这个项链生气的吗?
他把项链再次放到柜子下面,打开闪光灯拍了张照发给许谓知。
陈天然律师:【图片】
可以发出去,没拉黑没删除,陈天然嘴角上扬,继续打字。
陈天然律师:项链找到了。
陈天然律师:在洗手台的柜子下面找到的,按照这积灰的程度推算,应该是上次出差前你最后拉着我硬要在洗手台试那个新姿势掉的。
发完,陈天然律师满意地冲洗项链上的灰尘。
碰了水,手指上有微微的刺痛感,破皮了居然。
陈律师又分别给破皮的手指和带好项链的脖子拍了照片,再一一发给许谓知。
证据明显,阐述清晰,现在就等许大法官宣判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开完案件会议,陈天然掏出手机第十一次点开和许谓知的对话框,一片绿色,只有他发过去的消息。
按照许谓知的作息,他早就醒了,现在是故意不回吗?
陈天然想了想,又开始打字。
陈天然律师:不理我?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五分钟过去,一个字也没发过来。
陈天然律师:【生气emoji】
许谓知:嗯。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