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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精疲力尽的一天 出差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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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来,又忙了两天案件的收尾工作,好不容易休息,交警打电话过来通知陈天然和对方当事人一起带上证件去取车。
陈天然发了个微信给王科,两人今天都有时间,便约好下午一起过去。
王科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找陈天然,大大小小的事都和陈天然说,陈天然没时间天天接他电话,干脆加了他微信,让他有要紧事就留言。
陈天然觉得自己现在比人口普查的统计员更了解王科。
他确实还在读书,父母尚在,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出来跑外卖是因为想帮家里分担点压力,陈天然劝他,兼职的方式还有很多,就他这个骑车的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科的学校就在陈天然所住的小区附近。所以陈天然把王科学校设置成途径点,打车去交警大队的路上顺路把他给接了。
去交警大队的路上,王科提起上次兼职的事。
“哥,你有没有什么兼职是我可以做的呀?”
“没有,我们公司只招专业对口的实习生。”
王科叹了一口气,看向车窗外。
陈天然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认识一个中介,大学时他给我介绍了不少兼职,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做,我微信推你,你问问。”
王科眼睛一亮。
名片发送过去,朋友圈入口处出现红点,陈天然照常点了进去。
又是许谓知。
这段时间,许谓知像只开屏的孔雀,在朋友圈天天刷屏。
以前怎么不见他这样频繁地更新。
又是新鲜的花和热腾腾的饭菜。
能发点新东西吗?
把陈天然都看饿了。他中午没胃口,就点了一份沙拉。
“有吃的吗?”陈天然问王科。
王科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苏打饼,陈天然接过来,嚼着干巴巴的饼干,他放大许谓知的九空格朋友圈,现在他好想喝一口许谓知做的鲜掉眉毛的三鲜菌菇汤。
王科等了半天中介都没回消息,无聊的正发着呆,刚好瞟到陈天然手机上的图片,说:“哥,你想学做菜啊?”
“没,就是看看。”
“这个要加点葱才香。”
加点葱确实香,可许谓知不喜欢吃葱。
陈天然见这小子对美食有点见解,说:“怎么,你会做饭?”
提到吃的,王科自信了许多,“我做的比那些外卖做的好吃多了,就是没有地方发挥。”
他指着图片里那盘鱼继续说:“像这个鱼,还有一种做法,先煎再蒸……”
聊了一路美食,到了交警大队两人都感觉胃口大开,可交警大队附近没有什么吃的,还是先去把正事办了要紧。
拿到事故认定书,责任判定是五五分,定损后金额一万二,签字确认前王科看到白纸黑色写的金额,支支吾吾地拉着陈天然说:“哥,我没那么多钱。”
陈天然知道王科的经济情况,本就打算替他垫点,“你身上还有多少。”
“两百。”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八百。”
好家伙,这就算面朝西北喝大半年的风也不够。
陈天然先把钱给出了。
王科怪不好意思的,硬是要写个欠条给陈天然。
陈天然收了。
不收感觉王科的头要一直低到他还清为止。
陈天然收了欠条,王科终于抬起头和他说话,“哥,我这几天就去找兼职,找到后每个月分期还你,你看可以吗?”
“还分期呢,你先顾好自己。”
办完正事,陈天然说要去附近一个大型超市逛逛。
他实在吃不动外卖了,老点的那几家吃腻了,想挑点没吃过的经常选品就要半小时,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最难吃的。
今天办完事时间还早,他准备锻炼一下厨艺。
王科回学校也没事,便跟着陈天然去超市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
超市的确在招兼职,问了一下,经理说目前空缺的岗位只剩下拣货员,要力气大的熟练工,像王科这种瘦瘦小小的学生,不太符合他们的标准。
被拒绝后王科有些丧气。
回去的车上,陈天然搜做菜食谱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小王,要不然你到我家给我做饭吧,付费的那种。”
王科有些震惊,说:“哥,我只会做家常菜,不行的。”
“你来的时候不是还说比外卖做得好吃吗,感情都是吹的?”
“没有没有……”王科解释不清都快结巴了。
陈天然继续加码:“一次两百,三菜一汤,可以吗?”
王科愣了一下说:“啊,有这么多吗?”
“有的。”
王科也不是傻子,当即就在网上搜了一下市场价,“哥,我觉得你给多了。”
陈天然面不改色地说:“更加的价格对标的是更好的要求,你要保证好吃。”
没有啥社会经验的王科郑重地点头说:“好!”
到家不到半小时,王科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陈天然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就留了他一起吃。
王科做的饭确实还不错,味道偏辣,是陈天然喜欢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王科主动找话题,说陈天然虽然不会做饭但家里锅碗瓢盆还有调料倒是很齐全。
“我会做,只是做得难吃。”陈天然喝了口水,看着橱柜里摆得那些漂亮又精致的餐具怀念地说:“那些都是我对象买的,他做饭很好吃。”
“哥,你有对象啊?”
“对啊,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王科好奇地问:“嫂子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陈天然想了想许谓知听到这声嫂子的表情,不由地笑出声:“什么嫂子,你哥我的对象是男的。”
王科惊讶又很快调整了表情,“那你们最近是忙得没有时间做饭,所以让我……”
陈天然解释说:“他最近和我闹别扭了,所以让你过来做饭。不过等他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有时候他白天上一天班晚上还偏偏要做那种很复杂的大菜,劝都劝不下来。你到时候还给我们做,我们下班回来就可以直接吃上热乎的了。”
说起许谓知陈天然就停不下来了,“但他不吃葱和姜,辣度也要比这个再轻一点。”
吃完饭,王科又抢着把碗给洗了,陈天然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文书工作。
“哥,碗洗好了,我走了啊。”
陈天然应了一声,微信上给他转了二百。
王科收到消息提醒,瞪大眼睛说:“哥,这个钱我不收了,我还欠你钱呢。”
陈天然皱眉说:“你不还得生活吗?”
王科回了一句“我够用,你就从我欠你的钱里扣。”就噔噔噔跑下楼了。
陈天然看着王科像只猴子从楼梯间窜下去的背影生怕他再出什么事,“你慢点!”
“好!”往下几层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陈天然看着声控灯暗了下去,打算关门,楼梯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和谁说话呢?”
陈天然吓了一跳,声控灯再次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下照映出的是许谓知清冷的脸庞。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大变活人吗?”陈天然打算伸手去摸他,被许谓知半路拦截。
许谓知攥紧他的手有些着急地问:“刚刚那个是外卖员吗?”
陈天然想了想第一次见王科的场景,笑着回答:“算是吧。”
许谓知半信半疑拉开了门,走了进来。
换鞋的时候看到地上多了一双的拖鞋,许谓知皱起眉头说,“你让外卖员进家里了?”
陈天然解释,“其实不是外卖员,上门做饭的。”
许谓知的表情快要裂开,想笑却笑不出来,最后自嘲了一下说:“现在有人照顾你了,你就不需要我了是吗?”
明明主动搬走的是他,朋友圈开屏的也是他,陈天然生气地说:“说什么呢,是你先提出要分居的。”
许谓知:“所以你现在可以好几天都不联系我是吗?”
陈天然:“你都开始找别的男人了,我凭什么哄你啊!”
许谓知皱眉:“什么别的男人?”
陈天然:“不要装傻!你电话那个,还有车里那个。”
“怎么可能,那是我表哥!”许谓知摘下眼镜,扶住额头说:“我表哥从国外回来探亲,这段时间住在我家里。”
啊,原来是许谓知姐夫啊,陈天然顿时十分羞赧。
这段时间许谓知不在,他一个人生活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被许谓知照顾得多么细致。
每个陈天然习惯待的地方,只要伸手就能拿到他需要的东西。
陈天然喜欢趴在床上看卷宗,床边就有一盏从埃及淘回来的小夜灯和蒸汽眼罩。
陈天然喜欢看花花草草,许谓知就会日复一日地养花施肥浇水,花期到了会提前通知他。
陈天然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许谓知都会记下来,有计划地一个个帮他实现。
连沙发上的限量粉色海豚玩偶也是上次陈天然随口一说很可爱,没过几天就收到了快递。
但许谓知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又不说为什么,陈天然要想办法哄着他,这次甚至还分居了。
可是……
可是这段时间和王科相处,陈天然像是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
高考完的暑假他在地里干了两个月的农活,晒得皮肤黝黑。
为了省钱坐了一晚的绿皮火车,热得满身臭汗带着两个蛇皮袋到C大报道。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主动帮忙,大家更愿意去帮那些整洁干净推着行李箱的同学。
烈日炎炎,陈天然拖着两个鼓囊囊的袋子在校园迷了路,他又是很容易出汗的体质,新汗叠旧汗,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路过的同学都绕着他走。
只有许谓知停下来给他指路。
本以为许谓知指完路就走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一个小推车,朝陈天然小跑过来,不仅把陈天然的行李运到他的宿舍楼下,还帮他一起把行李扛到五楼。
后来发生那件事,当陈天然几乎被孤立时,也是许谓知第一个愿意和他做朋友。
想到这些,陈天然的心脏某一块像是凹陷了下去。
他伸出双臂抱紧许谓知,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一生气,我就慌了,你总是不说为什么,我要猜很久。”
“你是我最爱的人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许谓知听见这句,低下头,看着陈天然亮亮的眼睛,“我是你最爱的人?”
陈天然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说:“一直都是。”
许谓知放松下来,用鼻尖蹭着陈天然的鼻尖,陈天然在这种缱绻的氛围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许谓知像只小狗扑了上来,咬住陈天然的嘴唇,陈天然发出痛呼,他才松开,又安抚般慢慢摩挲舔舐着。
亲密完,陈天然依偎在许谓知的怀里,用手指轻点着他立挺的眉骨,轻声问:“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啊?”
许谓知眯着眼,把陈天然四处撩拨的手抓住,亲了一口说:“我还没想好。”
亲也亲过了,做也做过了,怎么还是哄不好。
陈天然生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你怎么这样啊?”
许谓知看到被子从陈天然胸口滑落,把被子往陈天然这边捏了捏,带上眼镜,下床开始穿衣服。
陈天然以为他要走,着急地拉住他的衣角指责说:“渣男!做完就走吗?”
许谓知刚扣上的衬衫又被扯开了,他惊讶地回头说:“我去倒水给你喝,你现在的状态有点缺水。”
陈天然摸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热。
刚刚出了太多汗,他没什么力气,又继续躺了下来。
床头的那盏台灯亮着温暖的光,半掩的窗户里吹来凉爽的风,看着像海面般涌动的丝绸窗帘布,闻着被子里残留的许谓知的味道,陈天然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然然,然然。”
是许谓知的声音。
他睁开眼,许谓知手里端了一杯水,坐在床边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起来先喝点水。”
“嗯?”陈天然还在梦里没有清醒。
许谓知的手掌放在陈天然的后脖颈,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喂他喝。
陈天然喝完一杯水,舒服地翻了个身,他抱住衬衫下许谓知紧实的腰,贴着他凉凉的皮肤撒娇说:“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许谓知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片刻后,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