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爱吃米的小七

4、哥哥的逃避 李国昌听完

　　李国昌听完女儿的“英雄事迹”，没有夸她，反而蹙起眉，语气难得地沉下来：“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不许再做，听到没？”

　　李萨茉察觉到爸爸是真生气了，立刻使出看家本领——撒娇：“知道了爸爸～”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过去，“要不这次你带着我吧？”

　　李国昌哼了一声，点了点她的眉心：“你都多大了，是时候跟你哥学学怎么独立了。”

　　撒娇失败，李萨茉也哼了一声，拎起袋子站起来：“不带就不带，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上了楼。李国昌看着女儿那个气鼓鼓的背影，气笑了。过了一会儿，他转向李边沐：“好好照顾她。”

　　李边沐的目光从空荡荡的楼梯口收回来，看着李国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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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昌真的说走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萨茉就刷到他发的朋友圈——一张背景凌乱的机场照，配文“出发”。她放大看了两秒，嫌弃地撇嘴：“审美真差，我跟着去绝对拍得比这好看。”

　　吐槽完，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今天起，她真的要跟李边沐两个人每天尴尬地面对面坐着吃饭了。

　　下楼的时候，李边沐已经在餐厅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早。”

　　李萨茉低低应了一声，低着头吃饭，坚持没有五分钟，她就说道：“我饱了。”

　　她刚站起来，李边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等等。”

　　“公司有点急事，今天可能会很晚。”他顿了一下，“你一个人好好吃饭。”

　　李萨茉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叉子，勉强吃了两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他的早餐也剩了大半。

　　她盯着那个盘子看了很久，然后整个人慢慢蔫了下去，趴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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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电视开着。李萨茉窝在沙发里，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停在一个音乐台上。一个年轻的男歌手正在唱一首慢歌。

　　“信风吹过赤道时从不迟到，只是它永远带不来风的体温”

　　她愣了两秒，脑子里忽然冒出李边沐的脸。她皱了皱眉，一把摁灭了电视。

　　张妈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那块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窝在沙发里发呆的大小姐，笑了：“茉茉小姐，蟹黄羹做好了，要不要趁热尝尝？”

　　李萨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起身走到餐厅。张妈给她盛了一碗，又把一个保温盒摆上桌。

　　李萨茉看了看那只保温盒，没说话。

　　张妈把保温盒往前推了推，语气试探：“小李总昨晚回来得晚，今早又没好好吃饭，你要不要帮忙送一趟？”

　　李萨茉不想去，但妹妹给哥哥送饭，好像天经地义。

　　对了，外套。

　　“张妈，我一会儿有事，你去送吧。”她说完迅速站起来，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她把那件深蓝色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仔细叠好，装进防尘袋，然后又把那件新买的衣服也装进了服装袋里。
　　换好衣服下楼时，张妈已经把蟹黄羹端到了她面前：“吃点再去忙。”

　　李萨茉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够了够了，我要走了。”

　　张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仓皇出逃的背影，又看看保温盒，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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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边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摊开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窗外是正午的萌城，阳光铺在楼宇之间，明亮得有点刺眼。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却反复闪过同一个画面——那件深蓝色外套，不是他的，是那个小德警官的。

　　他想起李萨茉讲“小德警官”时的表情——眉飞色舞，眼睛发亮。

　　他又想起她十岁的时候，他带她去学游泳。她总也学不会，索性坐在岸边看他在水里游。游着游着，她忽然拿着游泳圈套他——故意捣乱。他下意识挣脱，动作大了些，不小心把她带进了水里。

　　他立刻把她捞了上来，但她还是哭了很久。那次他哄了很久，她才重新露出笑容。

　　这次她也落了水，可是她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

　　李边沐用手指揉了揉额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然后梦就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是穿着婚纱的李萨茉，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明亮。

　　李国昌笑着把她的手递过来。他正要伸手去接——忽然发现所有宾客的脸都变得模糊，那些模糊的脸冲着他笑，嘴一张一合，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每一个音节都像针扎在他身上，李萨茉惊恐地摇着头跑开。

　　李边沐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金茂敲门进来送文件，看见李总端着凉咖啡发呆，犹豫了一下：“李总？D国那边的代表团明天正式开始洽谈，这是您要的背景资料。”

　　李边沐回过神，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忽然说：“帮我订最早的机票。”

　　金茂愣了一下：“最早的话……今晚有一班红眼航班。”

　　“就这班。”

　　金茂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又说了一句：“跟萨茉说一声，出差，归期不定。”

　　“好的。”

　　他想，离开一段时间吧，萨茉也会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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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甘派出所。

　　李萨茉站在大厅里，对这里的第二印象还是乱。电话铃一声接一声，有人抱着文件小跑着穿过走廊，角落里一个大叔正跟民警反复强调“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找到咨询台，排在队伍末尾。没一会儿，前面的人开始回头看她，接着更前面的人也回头看了一下。李萨茉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裙子没脏，脸上没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方斗从调解室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快步走过来，笑了：“来找小德的吧？”

　　李萨茉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肩膀往后看了看——没有那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小德值外勤去了，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你能帮我把衣服还给他吗？”

　　她把袋子递过去。方斗接过来，低头一看——袋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对得一丝不苟。他忍不住笑了：“我们小德警官的衣服，这还是头一回享受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李萨茉没听懂：“什么？”

　　“没啥没啥。”方斗摆摆手。正好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周围的目光还是时不时扫过来。李萨茉有点不自在，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住了——她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发呆，在这儿好歹有点人声。

　　就当等一会儿吧，她走到宣传栏前面，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电量已经发出警告，她把手机收起来，正准备离开，一个四十出头、微胖的警官快步朝她走过来。

　　“你好，我是柯津，宣传队队长！”他眼睛一亮，指着宣传栏上的一张海报，“我们最近在招社区群众志愿者，您是不是也有兴趣？”

　　李萨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海报上写着：协助社区民警开展反诈宣传、纠纷调解、活动记录，以及“协助拍摄宣传短片”。旁边用红色印章体盖了一个戳：“空闲时间充裕者优先，无需经验，提供培训”。最下面是报名地址和电话，落款是东甘派出所社区警务宣传队。

　　她盯着“空闲时间充裕”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活动既安全又有趣，还能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柯津还在热情游说，“要不要试试？”

　　李萨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柯津高兴地带她去宣传队报名，临走时还送了她一个小礼物——一个穿警服的小熊玩偶。

　　她捏了捏玩偶的耳朵，这几日低沉的心情竟明亮了些许。

　　是个不错的开始，她想。
　　不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李边沐身上，他也不用被她的关注压得喘不过气，这样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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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萨茉刚走没两分钟，凌德睦就回来了。

　　他把追了一下午的嫌疑人移交出去，摘了帽子，去茶水间灌水。方斗笑意盈盈地靠在门框上，那笑容过于饱含深意，凌德睦被他看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干嘛这么看着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凌德睦没理他，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往下灌。

　　方斗也没再卖关子：“昨天救人的那个姑娘来过了——来还你衣服。”

　　凌德睦放下杯子，顿了一下：“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啊。难得啊，真有姑娘是冲着还衣服来的。”方斗凑近了点，“不过小德，我问你——人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凌德睦拧上杯盖，往外走，“人家有喜欢的人。”

　　方斗一愣：“啊？你怎么知道？”

　　凌德睦没解释。他想起商场里那个男人，还有李萨茉当时拼命往他身后躲的样子。这剧情，随便拼一拼不就出来了？不是情侣间闹别扭就是暗恋状态。

　　方斗面露遗憾：“那就有点可惜了。我觉得你俩——”

　　“打住啊。”凌德睦顿住脚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方斗换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那现在只剩一个坏消息了——柯队让你去帮忙拍宣传片，咱们队长已经批了。”

　　凌德睦脚步没停，叹了口气：“这个确实是坏消息。”

　　第二天一早，凌德睦被宣传队队长柯津半道截住，连杯水都没喝完就被拽进了休息室。

　　柯津满脸笑意，上下打量他：“这颜值配置，我就不信播放量还上不去。”

　　“你这叫投机取巧。”

　　“错。”柯津正色道，“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两人正说着，兄弟单位前来支援的同事以及志愿者陆陆续续到了。

　　休息室里渐渐站满了人。

　　凌德睦认识其中大部分面孔——入职一年，每次拍宣传片柯津都不放过他。他跟几个相熟的打招呼，柯津则时不时往门口跑一趟，探头张望，又折回来，像在等什么人。

　　忽然，柯津双手一拍，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的人都有些好奇，纷纷往外看。凌德睦也走到门口，然后和其他人一样，愣了一下。

　　李萨茉穿着淡蓝色高领连衣裙，烟灰色长筒靴，乌黑的长发被一只丝绸质地的蝴蝶结挽起一部分，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站在门外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