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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当暖床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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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的几日楚怜舟不爽极了,他出来本就是为了欣赏沿路美景,谁知景色没欣赏多少,人倒先被关起来了。
在送饭的来时,楚怜舟抓起碗里的白馍,扔到送饭的人身上,语气极不耐道:“贵府招待客人真是独具一格,待我出去,定向皇上好好夸奖一番。”
听出是反意的送饭人也没什么好气:“您能出去再说吧。”
楚怜舟还真有本事自己出去,待送饭人走后,他取下压在手腕上的软丝,一对折就行锁孔里戳。
这锁比小时候他遇到的锁难度变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好在他熟能生巧,只浪费一刻钟便逃之夭夭。
这牢的布局极简,无弯绕,进出都十分便利。
一队巡查经过,楚怜舟一掌劈晕队尾的人,换上对方的衣着混进了另一队里。
牢里有不少姑娘,都是外面失踪的那些。
“清点人数。”
“是。”
牢门被打开,困在里面的少女惊恐地躲在角落,有人抓起少女的手臂,用刮刀狠狠地在手臂内侧一刮。
鲜血混着白色物质一起流入瓮中。
“啊!”一道惨叫从少女的喉中挤出,其他人看见,纷纷抱住自己,寻求一点细微的安慰。
“人数没少,就是…量不太多了。”
“那就换一批人,这批人,留着血祭吧。”
楚怜舟听见,心脏猛地一紧。
“把她们手上的伤先上药,别没等到血祭自己就先亡了。”
“是。”
抹药这活儿被分配给了楚怜舟,他捏着一小瓶药,看了看这么多的姑娘,不禁怀疑这药够不够了。
每个人的手臂都血淋淋一片,看得楚怜舟都有些不忍,他把药放进了其中一个姑娘的手中,说:“你自己抹吧,我力道没轻没重的。”
姑娘们也不娇情,都刮了薄薄一层往伤口上抹。
抹完后有人认出了楚怜舟:“我记得你,几天前被带进来的那人,你也是被关的。”
“你太大胆了,”有人劝着,“你逃不出去的,这外面还有一层,守卫更严,被捉回来你会生不如死的。”
她们的声音很小,可关切却是实打实的:“而且,最外一圈有很深的河,你不会游泳,就会成为鱼食。”
“我试试,”但楚怜舟仿佛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出去,我就找人来救你们;出不去,还劳烦姐姐们记得我这个人,出去后,来年这个点给我烧点纸钱。”
说便,他向各位姐姐作了个揖:“将来劳烦各位姐姐了,不知方便告诉我你们手臂上那层白的是什么吗?”
“你不清楚?”
楚怜舟笑着眨眨眼:“我应该清楚吗?”
“也是,你是男子,用途跟我们肯定不一样,”有人说,“这是香,也是药,它能让伤口快速愈合分泌出一种奇香。”
“至于用途,我们也不清楚。”
香…?
柳文棠搁了笔,写了这么久的经,他才在侍从添香时注意到自己房中不知何时点了香。
没发觉倒不要紧,但发觉了,这种刺鼻的甜腻便齁得人难受。
“什么时候添上的?”
“一直都有的,大人,这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对您抄经有好处。”
“我不需要这香…我用不惯,撤了吧。”
“这…侍从有些犹豫,”大人勿怪,老爷交付了不准撤香,您用不惯我少添点就是了。”说着,他添香的动作小了许多。
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即使再不喜,柳文棠也只能作罢。
待人走后没多久,楚怜舟来了,一来,楚怜舟就将手上提着的蜜钱扔到柳文棠的桌案上,险些砸翻了砚台。
“今天去哪了?”柳文棠一边写一边和楚怜舟随意谈着。
“我去哪要和你汇报?”楚怜舟坐在柳文棠的对面,“字丑死了,你到底怎么考上榜眼的?”
“不单看字的,你考过你也理应知晓的,况且,我的字似乎也没那么差吧,”柳文棠说话就是温和有礼,被人说字丑也不恼,反而还关心起楚怜舟来,“最近身体有不适吗?”
“没有,硬要说有什么不适的话…就是你银子给少了,我没买尽兴。”
“抱歉,”柳文棠歉意地笑笑,“出门只带了这点,要不…”他解下自己的玉佩,“当了它换点银子,好玩个尽兴。”
玉是好玉,通透水润,像泉水,像雨露,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楚怜舟看都不看一眼便拒绝了:“算了,又不是穷到这种地步,要你卖这卖那,我瞧你也戴了许久,戴着吧,配得上你。”
楚怜舟拆开蜜饯,拾起一颗送进嘴里,甜甜的滋味他喜欢,忍不住哼哼了起来。
柳文棠看着,轻笑一下,提笔继续抄经,刚抄几行,突然鼻腔内一热,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流了下来。
他连忙抬手捂住鼻口,一滴血这么就落在了掌心之中。
“!”楚怜舟惊了一下,他焦急地抓住柳文棠的手,问,“你怎么了?”
只一秒他就被柳文棠甩开了。
“你放肆!”楚怜舟抬头,撞见了柳文棠冰冷谨惕的眼神。
“你是谁?你不是怜舟,”柳文棠的语气也没有平时温和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坐在地上的楚怜舟怒了,他起身,抓住柳文棠的衣领:“你怀疑我?”
“他在哪?”
“我就在你面前!”
“你不是他,”柳文棠难得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发生那件事后,他再未关心过我。”
柳文棠环视一周,绕过“楚怜舟”,停在了香炉前,他用手指沾了点捻了捻,他没学过香,不知道其中的学问,但直觉告诉他,这香,一定有问题。
取了一点香,柳文棠去了香铺,经查验,才发现有致幻的料被添了进去,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楚怜舟开始是假的了呢?
“多谢,”柳文棠放下一些碎银,掌柜乐呵呵接过,连连说着,“不谢不谢,能帮到公子是我的福气。”
柳文棠去了一处偏僻地,在天空中放了一个浅淡的烟火。
熟悉的色彩在天空中绽放,楚怜舟看见,心一紧,柳文棠那家伙…又把皇帝的人叫过来了!
楚怜舟出了关自己的那个牢,来到了外围,和牢里的不一样,这些人是被放养在院里的。
每个人都瘦如枯骨,走起路来一丝人气都没有,活像行走在人间的野魂。
这里的巡查服装和里面的不一样,楚怜舟只好故技重施,给自己换装。
混在巡队里,楚怜舟发现这里的人似乎更听话也更麻木,叫干嘛干嘛,叫放血就毫不留情拿刀子往自己手臂上割。
“……”看惯了血腥场面的楚怜舟一时居然有些怔愣。
和里面的不一样,里面的受伤好歹有药止血,这儿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熬。
残忍,属实残忍。
等他抓住郭邺,也要放他的血,自己脸上曾被对方落了个巴掌,他都记着的。
跟着巡队一路,他清楚哪处人多,哪处人少,哪些人往哪里。
趁着夜深,他一把火烧了巡队的住所。
将手中纵火的凶器随处一扔,楚怜舟找了个地方去欣赏大家乱糟糟救火的急切模样。
“怎么会走火!”
“快!水!”
“去通知老爷!”
这个院子的门终于被打开,一块长长的厚木板扑向地面,连接着围河两岸,有人急匆匆策马奔向郭府。
柳文棠的经已经抄完,在把经交给郭邺时,这人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老、老爷……”他气喘吁吁,“走水了!走水了!庄子走水了!”
“什么?”郭邺瞳孔骤缩,连经书他都不怎么在意了,连忙抓住传话人的肩膀焦急道:“怎么会?火势如何!”
“不清楚…火势…火势不大,应…应该能灭。”
“快派人去救!确保万无一失。”
郭邺甩袖,左右踱步,不知想到什么,他苦笑叹息一声。
“真是造孽了,”他转身,面朝柳文棠,“经书给我吧,血灵芝…你随我来。”
血灵芝喜阴,为了这血灵芝,郭邺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生出那么一个适宜它生长的地方。
空气中隐隐有一些甜腥的血气。
郭邺从蒙着的黑布取下一株血灵芝交到柳文棠手上。
说是灵芝也不确切,它没有灵芝的外形,仅仅是一团暗红色的物质。
“如果没有适宜生长的条件环境,把它晒干保存也只能存三个月,无论你是用何作用,三个月后是绝对不能再用了。”郭邺嘱咐着,肥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血灵芝的头。
一滴鲜红的液体便滴落在手背上。
楚怜舟随意地用手帕擦去这抹腥红。
院内的火几乎熄灭,只留有黑漆漆的余痕,柳文棠唤来的人一闯进来就把看守这里的人五花大绑,扔进了院内。
“王芬,你去看看人数对不对。”楚怜舟坐在一把尚存的木椅上,翘着腿,目光懒懒投到一名女子身上。
“对…对得上,”王芬是刚刚牢里的女子,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对方开玩笑的一句话竟会成真,“存活的姐妹应当都在这里了。”
“嗯…”楚怜舟支着手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那放了吧,各给十两,好好看看身上的伤。”
“这…”王芬有些犹豫。
楚怜舟抬眸:“怎么,不够?”
“不…只是,不能平白要你的东西,我们…我们只要能回去就行…”
“是啊,救了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出去…出去后,恩人若是有空,可以来我家吃饭,我娘的手艺老好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全是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楚怜舟等她们说完才命令护送回去。
现在只剩下看守的人。
楚怜舟要来了一把小刀,无聊地在手中转了转,看得站在一旁的沈寂与念怀安心里直发慌。生怕这娇贵的主,一个不小心手滑,把自己划伤了。
“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楚怜舟用刀尖指着沈寂,“我让他出门了?”
“没有,念怀安回答,“是他硬缠着要跟上来的。”
“非要跟上来?”楚怜舟用小刀点了点椅背,“跟过来有什么好处?”
沈寂知道这是跟自己说话,他上前,垂眸,跪下:“想大人了,大人买下我,应该对我负责,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大人了。”
看着沈寂垂眸的无辜可怜样,楚怜舟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这便宜货之前叫自己主人的时候,这次倒是把称呼改对了。
“对谁负责?”楚怜舟用脚勾抬起沈寂的下巴,“你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我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念怀安长得也不比你差,我不照样对他呼来喝去,你有什么特别的,让我对你负责?”他用脚轻踹了沈寂一下,不知是年龄太小还是什么,这轻轻的一脚还真把沈寂踹倒了。
楚怜舟不禁皱了下眉,他看向念怀安:“喂你的饭喂给狗了?把人教成这样,弱不禁风的,当暖床教的?”
“若大人想,属下定当好生调教。”
楚怜舟怎么会听不出念怀安语句中的夹枪带棒。
“滚吧,阳奉阴违的东西,”楚怜舟起身,路过沈寂身边时,他留下了一句,“念在你是初犯,只打你五棍。”
“是。”沈寂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没在楚怜舟的允许下出了府门,是坏了楚怜舟的规矩的。
瞧这便宜货配合,楚怜舟心情不错:“回去后教他点功夫,关键时候还能替我挡挡刀。”
路过念怀安时,楚怜舟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他冷声道:“你二十棍,先欠着,回去我亲自督刑。”
“是…”念怀安提醒,“那这些人呢?”
他主子还没说怎么发落,他也不好自做主张,毕竟自己还背负着二十棍。
“外面的河里有食人鱼,怎么做你清楚,但…不要弄出人命了,最近话本里我形象不太好,总得适当挽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