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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的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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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点人手处理这边的事楚怜舟便带着人马去围了郭府。
这儿距京城不远,敢在天子眼下为非作歹,胆子是真不小。
似乎是知道将要发生的事,等楚怜舟闯进去时,除了侍从,老爷早不知带小姐跑到哪里去了。
这里的人看见郭府被围,又惊又慌又好奇,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为什么要围府!”
“郭善人被你们怎么样了!往日他都会施粥施香的!今日怎么不见人来!”
“他是我们的恩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围府!”
楚怜舟围封过不少地方,这样的事也遇见不少,往常他还得找个人杀鸡敬猴,但现在不同了。
他恶名昭彰,哪怕报个名字,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何人不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便是楚怜舟了。
在听见楚怜舟下令围封后,他们也不喊不叫了,就围在外面,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靠近,但也绝不离开。
听到回禀的内容楚怜舟觉得名声不点也并不全是坏处,比如此时,不挺方便?都不用施装好手段就能压下躁动。
日后看来还是得适当去听听话本,再多多帮人解答才行。
没了百姓闯入的风险,楚怜舟一行人得以认真寻找有没有哪处暗道可以藏人或逃去别处的。
一般话本里都写机关在书桌或书柜附近,但整座府子都被翻了一翻,根本就没有看见一丝暗道的痕迹。
“回禀大人,这处也没有。”
“嗯,知道了。”楚怜舟此时正在郭邺房中,没什么特别,是极简的木色,没有一丝奢华的装饰。
“那些人都是哑巴?”楚怜舟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小木雕,“问不出?”
“问不出,”留在府中的全是哑的,那些不哑的竟一瞬全消失了,“稍微狠一点人就没了。”
楚怜舟的动作顿了一瞬,他若无其事地摩挲着手中的木雕:“院子里看了吗?”
“正在搜看。”
“哦,”楚怜舟的声音轻飘飘的,“你不去帮忙吗?”
“我得留下来保护大人你。”
“呵…”楚怜舟向下倾着手,木雕滑落在桌,“柳大人你不急着找?他好歹也是三品官员,出了事这罪名还得落在我头上,你家大人可承担不起这罪名。”
念怀安犹豫了一下:“是。”随后退下,关了门。
桌上有一盒油脂,浅红色的,楚怜舟很早就发现了,但念怀安在身边不好查看。万一用手一抹对方又开始念经那简直很折磨人了。
他用指尖刮取一点放在鼻前嗅闻,浅淡又甜腻。
难闻,但……隐隐有种让人再想再嗅上一口的冲动。
不是个好东西。
从衣袖里取出手帕,擦干手掌上的残留,楚怜舟盖上油脂,将其占为己有。
他准备回去找府中医师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距念怀安出去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条暗道被找到了,在一处偏僻的假山下。
假山附近有座莲池,念怀安拨弄了一下假花,山石打开,露出一块深色的大地。
念怀安又拨弄了几下荷叶,这块土地才缓缓展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过一会儿它会自己合上,”念怀安问询楚怜舟的意见,“要留点人看着吗?”
“留吧,”楚怜舟走到洞口前,蹲下,用手捻了捻洞口的沙土,很湿潮,洞里又暗,应该会有虫,“有驱虫粉吧?”
“有,”念怀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药袋,“大人涂在皮肤上即可。”
“嗯,”楚怜舟用手指勾开袋子,将药粉倒在手中,随意往身上抹着,“接好。”
楚怜舟把药袋扔了回去。
念怀安刚按住,楚怜舟便一跃而下,进了洞里。
“!!”念怀安一惊,他下意识去抓楚怜舟,却只堪堪碰到衣角。
药袋因为着急落在地上,念怀安跟着跳了下去。
跟在一旁一直做透明人的沈寂抓起地上的药袋也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一瞬,洞口关闭,只剩下内里本存的一点火光。
一滴水从上头滴落下来。
越往里走潮气越重,伴随潮气而来的腥味通过钻入鼻腔,让人忍不住作呕。
楚怜舟皱眉,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
“什么密道要在这里建…”楚怜舟不悦,“老鼠吗?”
耳边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继续向前走,他看见了长在腥红潮土上的褐色圆团。
出于好奇,楚怜舟走了过去。
他蹲下,手刚准备碰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响打断的他的动作。
“大人!小心!”念怀安扔下手中提着的沈寂,扔出不知从哪里掏出的飞镖,将藏在褐色圆团下的蛇钉死在地面。
蛇的血浸进泥土,被圆团吸收。
耳边的嘶嘶声越来越多,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昏黑的环境下森森亮起。
楚怜舟离开了那块地,他可不想被蛇咬得面目全非,凄惨死去。
要死,也得死得漂亮一些。
“驱虫粉呢?”楚怜舟问。
念怀安脸色一黑,他记得由于慌张,驱虫粉不小心被遗落在上面。
“在上面…”他紧紧攥着飞镖,盯着这些蛇,如非必然,他还不想轻举妄动。
“上面…”楚怜舟轻念了一声,沉沉笑了一下,“行吧,看来之后我也得备一些了。”
抽下别在腰间的软剑,楚怜舟看向左边的通道。
“走吧,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他走在前方,“我的后背可交给你们了。”
他刚走一步,衣袖便被沈寂从身边拉住了。
“大人,那驱虫粉在我这儿,”他从怀里拿出药袋,用手拖起,“我捡到了。”
驱虫粉里面有雄黄,楚怜舟抓了一点,抹在剑上后扔回给沈寂:“你和他都抹上,一时半会儿蛇应该不会近身。”
话是这么说的,可三人经过那群褐色圆团时,那群按兵不动的蛇还是冲了上来。
沈寂反应迅速,抓起驱虫粉往蛇那一撒,蛇被惊得在原地嘶嘶地扭动着身躯。
趁着这一会儿功夫,三人进了旁边的通道。
这里的光线更暗,只虚虚看得见人影。晃然间,楚怜舟闻到了一阵香气,很熟悉,像是在郭邺房里寻到的油脂味,只是没有瘾性。
脑袋被这香熏得昏昏沉沉,楚怜舟晃了晃脑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闭眼缓了会儿,睁眼,他看见了一张令他恐惧的脸。
明黄色的衣袍映在眼中,楚怜舟瞳孔骤缩,握住软剑的手因用力而不停颤动。
他抿着唇,脸色不是很好。
沈寂和念怀安的状况和楚怜舟差不多,都见到了自己此生最恐惧的东西。
楚怜舟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很痛,不是自己在做梦。
他看着皇帝向自己走近,下意识地,他退了一步。
“怜舟,过来。”皇帝抬手勾了勾手指,像唤狗一样唤着楚怜舟,语气冷漠。
楚怜舟走了一步。
皇帝就这么静静看着楚怜舟。
楚怜舟又走了一步。
皇帝皱了下眉。
楚怜舟没再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开口:“臣,这次留了信的。”
“您之前说过,除了离开您,什么东西您都答应臣的。”他抬眸,直视皇帝那双永远冷漠无情,晦暗深沉的眼睛。
“你出来太久了,朕想你了。”
皇帝靠近楚怜舟,将楚怜舟逼退至墙边,他俯身,在楚怜舟耳边低语:“朕要你帮朕解决一个麻烦。”
灼热的气流逼得楚怜舟偏头,却又被皇帝掐着脸扳了回来:“言清和那老东西最近一直在妨碍朕,可毕竟他是朕的老师,于情于理,朕应当护着他的。”
楚怜舟的手颤了颤:“言大人一直为陛下考虑,恕臣无能为力。”
“那你姐姐呢?”皇帝按了按楚怜舟的唇角,眸色晦暗不明,“她最近总念叨你。”
“什么时候肯进宫。”
“下次,下次臣会去的。”
“呵…”皇帝揉搓着楚怜舟的唇,“你这张嘴,总是吐不出朕爱听的话。”
皇帝翘开楚怜舟的唇,楚怜舟一惊:“陛下!”
“放心,朕不碰你。”
楚怜舟惊恐极了,睫羽不安地颤着,在他准备提起软剑来个宁死不从的戏码时,原本冰凉的身体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像是被什么人拥抱住了。
他深呼出一口浊气,脑袋在一瞬间清明。
是了,皇帝怎么可能在这里。
哪怕快马加鞭也得几个时辰后才能到这儿。
楚怜舟闭上眼,强压下内心住的恐惧,直至唇边的触感越来越弱,他才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随后感觉到腰间的锢力。
“沈寂…”楚怜舟抓住沈寂环住自己的手,“放手。”
毛绒绒的脑袋动了动。
“大人,您醒了吗?”沈寂松开了楚怜舟,“这香似乎有问题,我刚刚还看见一只狗一直在追我,老吓人了。”
他可怜巴巴地抬眸,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委屈:“大人,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敢杀人的还没用?
但看着沈寂可怜的模样,楚怜舟还是抓揉下了沈寂的头发以做安慰。
“念怀安呢?”黑洞洞的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刚刚还在身边的念怀安早已不见踪影。
“不清楚,”沈寂摇了摇头,“我醒来就没看见念大人。”
“知道了,”楚怜舟将手帕扔给沈寂,“捂住口鼻。”
“我们不找念大人吗?”沈寂听话地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他不会有事,我们走。”楚怜舟也用袖子遮住了口鼻,以防香气闯入鼻腔。
后面的路有很多分叉口,两人走了许久又回到了原地。
“这里,似乎有点眼熟。”由于口鼻被遮,沈寂的声音很沉闷。
“嗯,我们回到原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