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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怎么就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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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楚怜舟推开房门,懒懒打着哈欠路过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咒骂声。
“一言不发偷我的奴隶什么事!我呸,楚怜舟这个婊子,仗着自己受宠就胡作非为,长着一张勾人脸的狐狸精。”
“啪——”,那人似乎被扇了一巴掌。
“还还不让人说,卖屁股卖得滋润了,不把人当人!”
楚怜舟也不急着进去,就远远站着听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形象,下次去听话本自己可以再帮人解解惑。
对方越骂越脏,脏到最后整个人被踢出了大厅。
“哇…”看着飞到自己脚边的人,楚怜舟感叹,“怎么能飞得这么远呢?”
“把人提进去,”楚怜舟对身边侍奉的人说,“客人嘛,以礼相待,嗯?”
他进入大厅,坐在主座上品着茶:“浓了,让这泡茶的涮一天恭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虐待我的舌头,我就虐待他的鼻子。”
“现在,处理一下私事,”楚怜舟翘着脚,身子懒散地靠着椅子,面带浅笑看着站在厅中笔挺的人,“你是?”
“白知许。”
“哦,”楚怜舟琢磨着这三个字,继续问,“死士?”
对方没回答。
“看来是了,有名字的死士,不错,混得这么好,”他将目光投向刚刚骂得激烈此时安静如驼鸟的人,“我看中你院里的那个便宜货,愿意用十钱买下他。”
“十钱!?”那人不禁提高了声音,“这个价格怎么买得下来?”
“怎么买不下来,你那便宜货都不值一钱,你分文不花就能买下他,我十钱就买不下来?”楚怜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十钱,买下你的命,不亏。”
“你!”那人听见这无理的话,气急,“你不要脸!”楚怜舟抓了桌上的话梅塞入口中,“3……”
“2…”
“1……”
话音刚要落地,那人慌不停蹄地喊:“卖!那人我卖!”
“哦,不过现在不是这个价了,”楚怜舟伸出五指,“五钱,给你三秒考虑,3,2,1…”
“卖!艹!我卖!”再不卖就要降到1钱了,这个卑鄙小人!拿人命砍价。
“行,爽快人,”楚怜舟心情不错地拿了颗话梅在手中抛了抛,“来人,”但下一秒,他脱口而出的话却带不美妙,“把这人拖下去打二十棍,敢骂我,胆子挺大。”
“打完了让他把转契的事办了,一时辰内我要见到卖身契。”
人被拉了出去,厅里只剩下楚怜舟和白知许。
远处传来棍子打在肉上的闷响,楚怜舟面无表情吃着梅子。
“玉佩还我,人可以走了。”楚怜舟伸出手,
白知许从衣襟中摸出被自己保护的好好的玉佩,上前,亲手将其放在了楚怜舟掌心,“主子说,请大人您好好生保管,莫要随意丢弃。”
“丢了又如何,他会杀了我吗?”楚怜舟随意地转了转玉佩,“我倒希望他杀了我,但他舍得么?你和他说,我不喜欢他把手伸这么长,我会生病的。”
白知许看着楚怜舟苍白的脸,点点头:“知道了。”
人一走,环境安静下来,楚怜舟的心却躁了起来,想着白日里被强灌药的场景,他咬咬牙,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
瓷杯被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梅子滚落的到处都是。
“都欺负我!”楚怜舟哀怒,“一个个的只知道欺负我!”
发泄完后,他瘫软着身体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阖上双眼,舒解着自己崩溃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手心中的酥痒感一点点唤醒,睁眼一看,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傻眼了。
沈寂不知被谁在脖子上套了个项圈,项圈上的扣环上还连着一条细长的银白锁链,而沈寂正把这锁链往楚怜舟手里塞。
“······”哪个人套的?
楚怜舟抓住锁链,把人往自己这一扯,沈寂一个踉跄,差点扑进楚怜舟怀里。他一只手撑着椅面,一只手抓住楚怜舟的衣角,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怜舟,说了句:“主人。”
“······”楚怜舟直觉天上落下了一道雷,生生把自己劈成两半。
主…主人?
什么鬼?
什么鬼!谁教的?”
“谁给你套的?”楚怜舟用手指勾抬起沈家的下颌,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张脸洗净了挺俊,就是…他的目光落在白皙肤上亮眼的项圈上,“又是谁教你喊的?”就是这项圈过于突兀了些。
“是念大人,他说做主人的狗就得上链子,”沈寂讨好性地蹭了蹭楚怜舟的手,“主人不喜欢吗?”
“念怀安?”楚怜舟轻笑,用手背轻轻拍了拍沈寂的脸,“你是谁的奴?听他的还敢听我的?我叫你上链子了吗?”
“对不起,”沈寂垂下眼,“您罚我吧,我是您的,应当听您的话。”
“这样,你把这一地狼藉收拾干净我就原谅你,”他点了点沈寂的唇,“用嘴,别用手,知道吗?”
楚怜舟的声音轻柔撩人,像是情人的呢喃。
沈寂张嘴,这冰凉的指尖也从唇上落下。
沈寂:“知道了,主人。”
“……”受不了了,开口闭口主人算是个什么事,“下次再这么叫,我真把你和狗关在一起了。”
楚怜舟起身,他得去和念怀安算笔帐。平时自己是喜欢逗弄人不错,可还真没有把人当狗养的癖好!
这小子故意恶心隔应自己呢!
楚怜舟去了下房,念怀安正顶着伤跪在地上默写着规矩。
“念怀安,你好大的胆子!”楚怜舟走过去甩了念怀安一巴掌,“谁让你给他上链子的?又是谁让你教他这么叫人的?”
“大人,不是您说把他绑回去吗?”念怀安无辜抬头,“您说去掉他的镣铐,我以为…”
念怀安停顿了一下:“是我错了,大人,您罚我吧。”
“罚你?”楚怜舟哼笑一声,“我还能怎么罚你?我罚你你就听话?”
“我听话的。”
“哦,听话啊?”楚怜舟趋近,掐抬起念怀安的脸,弯腰凑到念怀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念怀安听后睁大了双眼,他垂眸,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人,您放心,我会听您的。”
“这才乖嘛…”楚怜舟怜惜地抚摸着念怀安脸上的红肿,“好生养着,不要去复命了,我身边他的眼线这么多,缺你一个传话的?”
夜间的天空没有云彩遮掩,街道被月光打得微亮。
“大人咳血了!快!去找医者!”一道嘶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床塌上,席幕后的薄削身体因咳嗽不断颤动。
后门,负责找医者的仆从急匆匆跑出去。
药铺的门被敲得“咚咚”响,刚躺好的医者被从床上扯起,慌慌忙忙被带进了府中。
白皙的手腕上盖了鹅黄素金手帕,医者把着脉,皱眉思考:“大人这…”
“大人怎么了?”侍候在一旁的仆从焦急道,“可有事?”
医者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无事….”这脉象太稳了!简直是一个正常人的脉象,怎么看都不会是会咳血的脉象啊…
“大人的脉象很稳,此次咳血可能是急火攻心所致,开几方药调理调理便好,”医者问,“可有纸笔?”
“有,”侍从拿来纸笔,“平时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万不能再发怒了。”
药方有了,药煎好了,可送上去时却发现人不对劲了。
“你是谁?”瘦弱男子被侍从扯下了床,“大人呢?”
被扯下的男子张开了嘴,侍从这才发现对方没舌头。
“糟了…”侍从急了,他跑出去,大喊,“大人不见了!”
今夜是彻底不宁静了,街上的店铺都亮了灯。
“官爷,我们这儿真没藏人,哪儿敢藏人呢?”
“搜!”
“停下!里面是谁?”一辆马车在城门处被拦了下来。
帘子被掀开,柳文棠伸出手出示令牌:“家母生病,需得外出早药,还望小兄弟通融一下。”
说便,他扔下一袋碎银。
“哪里的话,柳大人既有急事,小的们怎能不帮呢?”侍从哈腰驼背地将银子收起,转身大声喊,“开城门。”
“多谢。”柳文棠放下帘子,马车又飞奔起来。
在扬起一阵尘土后,一队官兵赶了过来。
“今夜可有人出城?”
“回大人的话,柳大人刚刚出去过,称是家母急用药。”
“你放了?”
“放了,可有什么不妥?”
“不妥?很是不妥,楚怡舟你听说过吧?他今夜不见了!要是被带出了城,出什么意外咱们脑袋不保!”
这下守城门的慌了:“柳大人…柳大人应当不会……”
“谁清楚!快!去追!”
马蹄飞快地在地面一下印一串又一串的脚印。
楚怜舟抓了抓身上制工粗糙的麻衣,半抱怨着:“衣服有些糙了。”
柳文棠也跟着抓起楚怜舟衣上的一片衣料,用手指摩了摩:“确实,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买身衣裳。”
“行吧,我暂且忍耐一下,”楚怜舟笑着打量着柳文棠,“柳大人此次护我进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怕掉脑袋?”
柳文棠诚实道:“自是怕的,但我相信怜舟不会让我掉脑袋的。”
“哦,是吗?”楚怜舟用目光扫了柳文棠一圈,发现对方没说谎后道,“咱们要去哪?”
“琈洲,”柳文棠道,“这里有一味药是你需要的。”
“哦,”楚怜舟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听闻琈洲最近挺乱。”
“是,”柳文棠抬眸,看了眼楚怜舟的脸,只一眼,他便偏头去看外边的景,“此番我们拿到药便走吧。”
“不要,”楚怜舟翘起腿,撩开旁边的帘子,去看外边高大的树,“我要多留一会儿,我困在京城太久了,都忘了外边长什么样了。”
柳文棠本想再劝,但始终没能说出口。
是啊…怜舟已经很久没出过京城了,自从皇帝的指令一下,怜舟便困在这繁景之中。
到底是不忍心让怜舟再被困在这樊笼之中。
“最多只能十五日,十五日后就只能回京了。”
“十五日?也行,够我玩上一圈,”楚怜舟闭了幕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凉,“银子带够了吗?”
“足够。”
“让我,我困了,到了喊醒我。”
此刻,楚家宅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许久,有人从书房拿出了楚怜舟离开前写的信。
他挥着信,大喊:“大人留了封信。”
这封信被秘密传进宫中,皇帝看着手中的信,没什么表情,可沉下来的眼神和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众人的心纷纷一紧,接连跪下。
“皇上息怒!”
“福才。”半响,皇帝才发声。
“奴才在。”福才半弓着腰,垂着头听皇帝要说什么。
“雀儿要飞走了该怎么办?”
福才心一紧,这楚大人怎么这么久还学不乖!皇帝是他能对付的吗!
“回皇上,依奴才看,若是这雀儿心念着家,一时贪玩,总会回来的。前不久德妃娘娘喂养的喜鹊在笼子里撞死了,可见,还是得让雀儿呼吸一下外边空气的,”福才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打量着皇帝的神色,见皇帝未怒,接着道,“敢问皇上,这只雀儿可留下什么他要回来的讯息?”
“呵…”皇帝折了信,放在案上,“就怕这雀儿学不乖。”
“罢了,”他疲惫地闭上眼,“好歹这次知道留封信。”
“不用追了,”皇帝吩咐下去,“让他飞一会儿吧。”
飞吧,飞得高一点吧,只要这铁链套在脚上,再高,朕也能给你拽下来。
摔得痛了,才知道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