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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您怎么能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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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楚怜舟呀,就这样成了人人喊打的狗贼,“说书先生将扇子往掌心里一搭,合上了,“今日尚且说到这里,预知下话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看着说书先生将要离去的身影,有人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站起身来喊道:“这便完了,你都没交代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说书先生慢悠悠回答:“那是明日的说辞了。”
“明日,又是明日,半天不讲重点!”有人气愤地拍桌而起。
“我知道,楚怜舟他是中毒了,中毒后才变成这样的,”一位年轻公子看着手中握着的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轻声道,“毒发后痛不欲生,痛了,便想杀戮了。”
“哦?是吗?小兄弟你再仔细讲讲呗。”
很快,这桌围满了人。
“我还听说,他长得很漂亮,有着一身勾人的本领。”
“怪不得,怪不得…”这人在原地来回打转,像是想通了般一合手掌,“怪不得天子如此宠爱他,什么无理要求都满足。”
他看了眼这年轻公子,一惊,这容颜,当真惊为天人,下意识,他脱口而出:“那…那狗贼有小兄弟你好看吗?”
“应当有的。”
“他好龙阳?”
“传闻是这样。”
“那小兄弟可知那狗贼有什么怕的东西吗?”
“唔…这个啊…”年轻公子思索了一下,他怕的东西挺多的,比如…”
话音未落,一队人高马大,气质不凡的人闯了进来。
“把公子带走!”领头的人施令。
“!!”年轻公子闻声骤然回头,他看着逆着光向自己走来的头领,刚刚还挂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
“老爷问我公子吃药了没?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便让人把药带过来了,”头领向身旁人使了个眼色,一碗黑黢黢的药便被放在了年轻公子的桌上。
他这桌围着的人早散了,看着这么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事,平民老百姓可没这个胆子凑上去触霉头。
“请公子喝下。”
“滚,念怀安,告诉那老不死的,我就是从崖上跳下来也不喝这玩意!”年轻公子用力将碗苦到发黑的药打了下去。
“哐当——”一声。
碗碎在地上,打破安静的环境。
念怀安眯起眼,下令:“按住公子,老爷说了,今天这碗药无论如何也得灌下去。”
“是。”
“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年轻公子抓住桌上的东西就往他们身上扔,“都给我滚,到底谁是主子!”
可惜他的呐喊没人听,双臂被人按住,楚怜舟愤愤地看着虎怀安。
“楚怜舟,公子…”虎怀安掐住楚怜舟的脸颊,捏开口腔,在楚怜舟愤恨的眼神下将药一点点灌下去,“何苦呢?”
听见话本中的名字,刚刚还围着楚怜舟说他狗贼的人纷纷跪下,面如土色。
“唔…念…念怀安!”楚怜舟拼命挣扎,用舌头推阻着药液,但结果便是被卸了下巴。
疼痛传来的一瞬,楚怜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药灌的他不断呛咳起来。
“咳…”吐又吐不出来,楚怜舟被呛得难受,眼里的泪花不断打着转。
等药全被咽下后,念怀安帮楚怜舟合上了下巴,立马跪下请罪:“属下失礼,请公子责罚。”
“混蛋,”楚怜舟抹去唇角溢留的药液,毫不留情地甩去一巴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是忘了你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顶着一个巴掌印的念怀安没了刚刚的气势,只垂下眸,看着地上的碎瓷片:“不敢忘。”
“我看你敢的很!”楚怜舟气极了,满嘴的苦味让他回忆到不好的过去,“死东西,仗着我养了你这么久不忍杀你就敢有持无据地对我下手!”
他起身,抬脚重重地踹了过去,被踹了一脚的念怀安只衣角微脏,身子歪都没歪一下。
“哼,”楚怜舟觉得无趣,甩袖离开,“别跟着我,被我发现我就都杀了!”
袖口甩在念怀安脸上,污辱意味极强,但念怀安面色未动,只在楚怜舟走远后起身施令:“跟上去,他要是出事,我们就一起玩完。”
“是。”
被灌了一肚子苦水的楚怜舟在扫荡不少摊位后支撑寻了棵树,躺上小憩。
风轻轻吹抚着他的发丝,连带着一肚子的火气也吹走了。
他选的这颗树旁有一座破旧的小院,很是静谧。
楚怜舟乐哼哼地抛了一颗蜜饯进嘴里,刚品出一点甜,他突然听见了“噗通——”一下的落水声。
“嗯?”下意识地,他坐起身眺看院落。他看见一位被桎梏着手脚,拖着重铁的少年拉拽着另一位昏迷的少年前往井边。
下一秒。
“噗通——”
昏迷的少年被抛进了井中。
有点意思。
楚怜舟挑眉,心情不错拿起蜜饯送进嘴中。
他偏回头,思索着回去时该怎么折腾时,隐约觉得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再次回头,他对上了那位少年的视线,明明刚刚抛人下井这么干脆利落,冷酷无情,此时看他的眼神却像一只被抛弃了,无家可归的狗,楚楚可怜的。
楚怜舟觉得有趣,抛了颗蜜饯进去,蜜饯滚落在少年脚边,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弯腰,拾起,目光盯着楚怜舟就要咬下蜜饯。
“!”楚怜舟眼急手快,用蜜饯击了少年的手腕,少年的手被打偏,攥在手中的蜜饯再次滚落在地。
看着地上的蜜饯,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望向楚怜舟。
“这都脏了,捡起来吃算什么事?”楚怜舟从树上跃下,进了院内,他先是看了看井再是去少年身边,“这个,”他抓起少年的手,把一袋蜜饯放进少年手里,“你叫什么名字,”他用手指勾起少年的破旧衣裳,果不其然,在锁骨下看见了一枚清晰的奴烙,“被拐的被卖的?”
少年紧攥手中的蜜饯:“我叫沈寂,自卖的。”
“自卖的?”楚怜舟盯着遮盖住奴烙的那片衣服,有些诧异,几钱把自己卖成这样的?”
一般印了奴烙的,一辈子就只能是奴了,除非立了大功,否则怎样都变不回良民。
少年老实回答:“不要钱。”
“……”楚怜舟复杂地看着少年,评价,“便宜货。”
少年抿着唇,没说话。
“算了,给你一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跟我走,你要不要?”第一次见卖自己不要钱的,想当初他卖自己可以得了万两黄金,美玉骏马呢。
他瞧着新奇,决定养养这个便宜货。
楚怜舟伸出手,看看这个便宜货抓不抓得住这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沈寂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豪不犹豫地抓住了。
“很好,”楚怜舟勾出挂在脖颈上的哨子吹响,不出几秒,念怀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楚怜舟吩咐,“把人绑走,大门给我打开,拐人回去我也得光明正大,哦…”他指了指沈寂脚上的镣铐和铁球,“想办法去掉,我新收的狗,身上不允许有其他人的标记。”
丢下这句话,楚怜舟朝被强制敞开的大门走去,走了两步,他的手被念怀安从身后抓住。
楚怜舟懒懒回头,垂眸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勾唇浅笑一声,下一秒,念怀安另一边脸也浮起了红晕。
“放肆,一点规矩没有,给我松手!”楚怜舟轻轻地甩了甩那只被打痛了的手,“回去给我把家规抄个一百遍。”
“是…”念怀安松了手,大人,您之前说过只收我一个人的。“语气略有委屈。
“谁会一直养着一条反咬主人的狗,没剁了卖狗肉就已经是你家公子开恩了,”楚怜舟揉着自己的掌心,想着这厮给自己强灌的药,心里又生起一股火,“回去你再领个…二十棍,领完就溜地去给我抄家规。”
走出门前,楚怜舟觉得必须留下点什么,这么不清不楚地把人打了,那原主人找人讨理都要找好久。
于是,他借用影卫的匕首,在门框那削出点分叉用来挂自己的玉佩。
“公子,要是他拿玉佩去典怎么办?”
“典了,明日他就会被扔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