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红色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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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禁闭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死寂，那些押送回来的“预知者”，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
原因无他，他们的老大昨晚被带走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团队里失去主力，难免人心惶惶。
他们本就是受人威胁，临时拉来凑数的。除去头目不知死活去挑衅、要求他们围殴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外，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将这些从没接触过黑暗的人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是场精神折磨。
“老大是不是丢下我们自己跑了？”角落里，一个位置稍稍靠前的绿衣男人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恐慌，不自觉地吞咽口水，颤颤巍巍猜测道。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紧张兮兮的室内顿时像被抽干氧气，每个人都恐慌地无法呼吸。
“……”
墙角的人闻言，控制不住地抖了个激灵，似乎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警惕地环顾四周，双眼瞪得浑圆，随时准备保住自己的性命反扑回去。
一群人紧贴着周围人的身体，努力不让自己落单，冷汗浸湿后背，在逼仄的房间挥发出来，汗津津的，并不好闻，却是此刻心灵慰藉最好的良药。
耳畔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没有人在这时候接话，他们自己都怕得要死，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安慰别人？
中也是踩着这个点走来的。
他低垂双眸，指腹无意识地触摸腕处的表带，眸光幽深地凝视里面的鸢色宝石，脖颈处整齐佩戴着从太宰那里继承的暗红色围巾，随他的动作向后飘扬。
他的骤然出现，宛如一剂安抚人心的强效镇定剂，让原本担忧港/黑是否无人带领的下属们，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虽然中也还未正式接任首领仪式，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首领，但大家都默契地认为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不敢有所怠慢。
为首的下属连忙正色招呼道：“最高干部大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吗？”
中也看他这样，也不藏着掖着，把心中察觉出的不对劲通通问出来：“首领昨晚审问的犯人是谁？说了些什么？最后见到的人又是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这……”下属有些为难，小心翼翼解释道，“首领昨晚是一个人进去的，没让我们跟着，至于说了什么……禁闭室隔音，我们一个字都没听到。”
中也不意外太宰会这样做，点点头，换了种思路：“那昨晚禁闭室的监控呢？还有回放吗？”
下属连忙应答，他们接手这种事情的人，本就对监控视频这种东西格外敏感，关乎首领的事更是不敢怠慢：“还有的，中也干部。”
中也听他这么说，倒也不着急审问里面的人了，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早已死去的那个人：“视频，放给我看。”
“是。”下属不敢耽误，领着中也走进监控室，迅速定位到太宰到访的关键节点，展现在中也眼前。
大屏幕上，一条红围巾转瞬即逝。本该出现的人不见踪影，只有一身笔直飘荡的褐色衣物如同幽灵停在半空。
中也眸光冰如寒潭，身上疏离的气质在看到这段视频后彻底沉下来，偏头看向身旁呆如木鸡的下属，冷声质问道：“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下属喃喃自语，向前拉到太宰还未出现的时间点，结果播放出的视频流畅无比，里面也从未出现过这件褐色风衣。
看到这里的下属睁大眼，也弄不明白这种的情况了，大脑当场当机：“这，中也干部，这东西我们昨晚都没有一个人看见，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对方神色不似作假，中也也不是那种喜欢迁怒别人的人，目光沉沉的重新落回屏幕，淡淡下令：“继续。”
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能在他的地盘装神弄鬼。
下属虽不知道这视频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干部大人要查，他也不好违背，只能重新拖动进度条拉到刚才诡异的地方。
怪异的是，明明之前还卡顿的视频，再回溯后竟意外变得格外顺畅。屏幕上清晰地出现太宰冷峻的脸，那件褐色风衣仿佛从没存在过，回放几次都没再见到它。
旁观的下属震惊地张大嘴，终于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大气都不敢出：“中也……干部……”
他磕磕绊绊地叫着干部大人的名字，惊骇茫然地想求证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压力过度导致的幻觉。
中也沉着脸，喉咙里滚出一个音，低声回应。到底是在港/黑混迹多年，即便看到这么惊悚的东西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停顿一下，马上调整过来，又道：“这里昨晚还有人来过吗？”
下属顺着中也的话仔细回想。
昨夜首领进入审讯室后，直到天亮才出来，期间并没有其他人出入。港/黑监控室戒备森严，除非上级下令，其他人无法轻易调阅，摇头道：“没有。”
没有人动过视频却出现刚才那一幕……除非真的见鬼了，否则中也还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他尝试回想太宰昨晚怪异的举动。那通电话他为什么会突然打来？是叙旧还是别的什么？
太宰治那个人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中也抿唇思索。他对昨晚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只能选择从那段匆忙挂断的通话入手，可越想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没用……线索太少了。
中也想不通，索性直接找人：“昨晚在办公室叫走首领的人是谁？”
下属忙不迭回答：“是审讯组的组长。”
中也接着问：“人呢？”
下属一下子被问懵了，昨晚一门心思扑在首领身上，经中也这么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组长离开后一直没回来，老实巴交道：“中也干部，属下并不知情这个。”
“……”
中也哑然，还未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对眼前这个一问三不知的下属无语了，轻抬起眼皮淡淡扫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第一次对港/黑底层管理制度充满失望。
他疲惫挥手，下令道：“派人去找。”这个时间点不见人绝对有问题。
“是。”下属不敢在这时候触他眉头，拉开门，对着监控室外等候听令的两人耳语几句，随后回到中也身边，弱弱放缓呼吸，企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同时在心里叹气出声，以前中也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会现在这样，最高干部大人果然还是对首领的死耿耿于怀。
他不知道中也今天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上面保密森严，什么都打听不到，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奇怪……下属疑惑，中也干部不是最讨厌首领吗？什么时候感情这么要好了？
这些想想就算了，给他一万个的胆子也不敢问出口，于是礼貌询问道：“中也干部，还查吗？”
中也绷着脸，没有说继续也没有离开，沉默片刻，吐出极轻的一个字：“查。”
下属得到命令，抬手点开播放键，恭敬地伫立在中也身旁，和他一起观看上面的内容。
视频不知被什么东西消音过，听不见任何说话的声音，连首领和里面人对话的唇形也像打上马赛克，模糊不清。
要不是刚才发生过那么诡异的事，下属真的以为监控被人动过手脚。
“中也干部，”下属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主动推测道，“会是异能干扰吗？”
“不是，”中也回答得很快，“我没感受到异能残留的气息。”
就和他之前碰到的那些“预知者”一样，无时无刻都透露着正常，可仔细去想，又处处不正常。
“那就奇怪了。”下属低声言语，“既然不是异能干扰，又没有其他人入侵，好端端的视频怎么会突然坏掉？”
是啊……
中也嗤笑地扯起唇，干涩的蓝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屏幕上的太宰身上，极力压抑着连自己都无法明说的情绪。
好端端的视频，怎么会突然坏掉呢？
怎么会没有一点线索呢？
怎么会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恰巧不见了呢？
中也脑中闪过各种疑点，像是填在答题卡上错位的答案，所有问题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过去的事情无法更改，纠缠不休只会两败俱伤，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
太宰就是他现有世界里布满疑惑的考卷，可这次他连审阅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人硬生生擦去了题目。
这个世界不正常吗？不，中也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依旧能看清太宰在他眼前，依旧能听到下属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可这就正常吗？好像也不对，太宰的存在要被抹去了，他的言行不再被世界捕捉，他的唇被看不清的东西轻易遮掩，就连他生而为人的心跳也被“死亡”两字剥夺，不再有任何跳动。
想到最后，中也已经有些弄不明白这个世界了，脑中仿佛有搅拌机搅过，乱成一团浆糊。
也许太宰是对的，他的选择是对的，他主动岔开人是对的，他的所有都是对的，是他不肯放手，被拖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
到这里，中也又有些不甘心，太宰是对的，他就错了吗？他跳下去拉他的方式错了吗？他的承诺错了吗？他一意孤行地想找寻结果错了吗？
太宰治……
中也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他已经不能去用别的词去形容他了，只觉得他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发抖，中也呼吸急促，连手腕处表针转动的声音都能清晰捕捉。
中也猛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就在他几乎要承受不住这剧烈情绪，想立马离开的时候，他的眼前赫然闯入了一本暗红色的“书”。
书封面没有名字，看上去和普通笔记本相差无异，中也却觉得它反常，因为它是从太宰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太宰治。
书……
中也眯起眼，心里掀起强烈的不对劲。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红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