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突发事件 你是为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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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温情对视被推门而入的医生打断：“院长，有人送来了一批被虐待的猫，情况很严重，您快来……”
进来的人看见路惟清和纪含章的动作，猛地关上门：“院长……我什么都没看见！您快点！”
路惟清也被吓了一跳，椅子往后一撞，头正好磕在了墙上，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敢再动弹。
纪含章脚步都向外迈了，见状又转身回来，刚想说话就被路惟清踢了一脚：“还不走……嘶……”
“我先去忙，你想休息就在办公室里坐着，没人打扰。”纪含章的语速极快，话都没说完就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路惟清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缓了两三分钟才敢抬起头，他揉着略微凸起的肿块，深深吸了口气，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己又被问了个干净，甚至还怀疑自己对纪含章有感情，这像话吗！？
他也没有一直呆在院长办公室，站起身就回了前台，正好看见李雨涵忙得不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再定睛一看，桌面系统上好几只猫咪都在建档。
“雨涵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忙？”
李雨涵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不闲着：“我和你说，有志愿者救下了十几只被虐待的猫，全送到我们医院来了，全院的医生护士，甚至实习生都忙起来了。”
“啊？十几只被虐待的猫吗？”路惟清听到这个数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用手掌心摁了摁耳朵，感受到气流通过，又确认了一遍。
“是啊，十几只，有的牙都被拔了，眼睛被戳瞎了，有的爪子都被剪了，还有的，唉，都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李雨涵越说声音越低，连下巴都有点微微发抖。
路惟清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凶手呢，抓到了吗？”
“唉，什么凶手，猫又不在动物保护法上……听送来的志愿者说，人被警察带走批评教育去了……”
路惟清咬咬嘴唇，声音也变低了：“那就没人对这些猫猫受的伤负责吗？”
“难啊，年年都有，年年没结果，就连医疗费估计都要院里自己垫，不知道这次又要垫多少。”李雨涵忙得话都不想说了：“哎呀，又打错字了，别乱别乱，小李你可以的。”
路惟清见状，也不好再打扰李雨涵，见医院门口有一大滩没有处理的不知名液体，拿来了拖把，准备打扫一下。
不经意间看到液体里有一块圆球形物体，他定睛一看，恶心的感觉瞬间涌上喉咙，捂着嘴就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李雨涵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又看了眼地上，低声咒骂了一声：“操！丧天良的家伙！老天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那群畜生！小路你去一边歇着，我喊保洁阿姨来收拾。”
路惟清干呕几声，硬逼着自己缓了过来，站直身子：“没事，阿姨估计也忙着清理诊室，我来就行……”
那是一个湛蓝色的眼球，应该是在转运猫咪时慌乱间掉落在了地上，路惟清不敢看，只能用李雨涵递来的无菌袋装了起来，然后才用拖把慢慢拖着地板。
地板上血液和黄色的□□以及胶状物混合在一起，极难清理，路惟清打扫着就觉得奇怪，怎么地上还有胶状物，随口一问，结果李雨涵给了一个十分沉重的回答。
“有一只猫，被全身放进了胶水里……”
路惟清一下握紧手里的拖把，全身浸入胶水里，那它的毛发岂不都粘在了一起，还能活吗？
他下意识问出了声，只见李雨涵摇摇头：“没人知道，只能祈祷，它可以活下来……不过活下来也是一种折磨，不如，唉。”
路惟清懂李雨涵的言下之意，与其痛苦至极地活着，不如一死来得痛快和解脱。
路惟清不敢再问，生怕又听到新的虐待手段，虽然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宠物，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以折磨动物为乐？
难不成就为了展示自己身为人类的强大吗？可欺负一只比自己小数十倍的小猫，又算什么本事。
就在路惟清刚刚清理完地板上的污迹，几个人突然闯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只猫：“来人，快来人看看，刚又救出来一只，这只被热水烫过……”
这应该就是李雨涵口中的志愿者吧，路惟清连忙让到一边，给他们让出路，李雨涵也第一时间喊了护士来接手。
等猫被接到诊室，那几个人也累得蹲在地上，只有一个女生强撑着站在前台边：“那个，救这些猫大概得多少钱？”
李雨涵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有什么困难吗？”
那女生跑得面色深红，满头大汗，就连身上的短袖都湿得向下滴水，她看着局促又紧张，磕磕绊绊地开口：“我们的钱不多了……不知道够不够……”
李雨涵也没难为她：“你不用紧张，我们医院有专项资金，像你们这种志愿者机构，应该可以申请减免大部分费用的。”
那女生听见李雨涵的话，终于放心下来，一下就脱力，跪坐在地板上，路惟清想将她扶起来，却被她摇摇手拒绝：“没事，我歇一下就行，您忙您的……”
路惟清见自己被认成了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也不好意思就站在一边休息，连忙蹭到了李雨涵身边，低声问道：“雨涵姐，你们医院还有专项资金呢？”
“唉——”李雨涵一口气叹出了十里地：“哪有啊，都是院长自己垫的。”
“他自己垫吗？”路惟清呆滞在那，不敢相信，纪含章居然就自己垫付了所有救治费用。
“是啊，你别看我们院长冷冰冰的，碰见各种动物第一个忍不住。”
李雨涵的话里充满了敬佩和感激：“碰到能治却没钱治的情况，核实养宠人情况以后，院长能打折的都打折，成本都收不回来。”
“开医院的这几年，不知道垫进去了多少……”
“那他应该赚得也不少吧……”路惟清小财迷心态上线，“不然他入不敷出怎么维持医院运行的。”
“啧，你这倒霉孩子。”李雨涵伸出手指就戳了一下路惟清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给路惟清两巴掌：“别乱说话，就算赚得不少也是他应得的。”
“不信你问问这几个志愿者，我们医院是不是附近口碑最好，医术最好，态度最好的？”
那几个蹲坐在地上的志愿者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不然我们也不会把猫送到这来。”
就在这时，纪含章快步走了出来，那几个志愿者也连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认真听纪含章说话。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目前只有两只受伤较轻的猫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送到观察室了，剩下的都还在抢救，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女生慌乱地点点头，她的其他同伴也忍不住七嘴八舌问起来：“哪两只救活了啊，医生？”
“纪院长，有几只肯定救不活了，您说一声，我们心里也有个底。
“是啊是啊，纪院长，我们都信任您，您直说就行。”
纪含章扫视一圈，见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情溢于言表，接着说道：“目前被热水烫了和被胶水浸泡过的两只，身体指标都很差，我们尽力救治，但是结果应该不好，剩下的，再等等。”
说到这，纪含章看了一眼路惟清，像在确认他的状态怎么样。
路惟清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专心忙自己的。
纪含章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进了急救室，接着忙了起来。
就这样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最终被送来的十四只小猫，只有三只去了喵星球，剩下的都完成了手术被送进了观察室。
大家都忙得脱力，连平日里八风不动的纪含章，脸上也满是疲惫，步伐都不似以往稳健。
他走到路惟清身边坐下，仰着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路惟清：“我尽力了。”
路惟清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纪含章的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一旁的医护人员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枚鸡蛋，只有这两人沉浸在自己的气氛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有多么亲密。
路惟清想了想，问起了纪含章：“那三只小猫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了？”
纪含章似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在急诊室里放着，我们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
路惟清两只手握拳又放松开：“要不然，你交给我吧，我帮它们，帮它们火化了，希望它们下辈子不要再被伤害……”
说到最后，路惟清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志愿者有其他安排，我也无所谓的，我就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力……”
纪含章看着路惟清有些羞涩的脸，伸出手，拉着路惟清的手腕：“你不是最怕亏钱吗？”
“现在是计较钱的时候吗！”路惟清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害臊，“你就说行不行吧！”
纪含章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突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是为了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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