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倒贴第一守则》江山水意

32、用所有的爱 我们拉钩，

　　路惟清脑袋里想着纪含章的话，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睛弯弯地看着纪含章，他没有忍住，伸手捏了捏纪含章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

　　纪含章任由路惟清捏着自己的脸颊，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像是许诺了他的一生。

　　路惟清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反倒自己收回了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你，不要随意答应这些……”

　　“你还有自己未来的对象呢……”

　　纪含章下意识就想说出“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句话就卡在他的喉咙里，像春天绽放的花苞，呼之欲出。

　　可他硬生生地停住了，在他确定自己的感情是否长久以及路惟清到底喜不喜欢他之前，他按兵不动。

　　他不舍得给路惟清带来更深的伤害，如果他像路惟清的父亲一样，薄情寡义，见异思迁，那路惟清绝对没有他母亲那般坚强，这个男孩已经受了生活太多的苦难，他不能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现在想答应你，你不开心吗？”

　　路惟清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纪含章都无法分辨，里面到底是喜悦还是难过，又亦或是感动。

　　“开心，很开心。”路惟清眉眼弯弯，鼻头眼尾有点发红。

　　他是个很不贪心的人。

　　只要拥有一点点的爱意，他就能靠着那一点点爱意生长出苍天大树，回报给对方自己的所有。

　　“那你……在你喜欢的人答应之前，你可以不变吗？”路惟清问得很小心，他不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从小到大，他得到的否定太多太沉重。

　　他近乎所有感情上的肯定，都来源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冷漠稳重，不善言辞，思路像极了可爱的机器人，可他真诚地把自己的心捧到路惟清面前，在这一瞬间，路惟清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纪含章愿意答应他，他可以付出自己所有的爱来换取这份肯定。

　　两个人的对视，气氛升温，谁都没有动作，谁都像看到了对面的真心。

　　“我答应你。”纪含章点点头，伸手捏了捏路惟清的脸颊，随后牵起他的手：“我们拉钩，好不好？”

　　孩子气的举动，却击中了路惟清的心，他想到了父亲答应带自己去游乐园时和自己的拉钩，想起了母亲和自己保证父亲是爱自己的时候的拉钩，想起了从小的朋友和自己约定要考到同一所大学时的拉钩。

　　一幕幕在他眼前掠过，像是命运女神和他开的玩笑，所有的拉钩换来的都是一个让他失望至极的结局。

　　父亲带着自己的二儿子去了游乐园。

　　母亲和父亲离婚大吵，父亲不爱他。

　　朋友在高考前夕选择了出国留学，给自己镀金。

　　那纪含章呢？

　　路惟清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失望，可这一次，他依然想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慢慢地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路惟清连这句话都说不完，眼泪就从眼角滑落，洇湿了他的脸颊。

　　纪含章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轻轻擦了擦路惟清的眼角：“不要哭，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开心吗？”

　　路惟清胡乱地点着头，这是他偷来的一段温暖，从纪含章未来的爱人那里偷来的：“开心，超级，超级开心。”

　　他努力地拉起嘴角，甚至用自己的食指，戳着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丑到不行的笑：“我不哭，不哭，你看我笑了。”

　　纪含章看着路惟清这幅又哭又笑的样子，伸手握住他的食指：“不想笑就不笑了，不要难为自己。”

　　路惟清泪眼朦胧，根本看不清纪含章的表情，然而他觉得纪含章现在的表情很温柔，就像是在看着他的爱人。

　　会是他吗？怎么可能呢？他这么一个成功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个自卑又无用的人？

　　不要闹了，路惟清，你只是一个小偷，一个道德低劣的人，你不能拖人下水，知道吗？

　　“所以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纪含章突然的开口，打断了路惟清的自怨自艾和感动。

　　路惟清成功地被纪含章这个问题吓到，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开始疯狂地干咳。

　　纪含章也没想到一个问题，就让路惟清吓成这样，连忙给路惟清轻拍后背，边拍边问：“慢一点吸气，缓一缓，不要急。”

　　路惟清咳嗽十几下才停下来，一脸哀怨地看着纪含章：“你是不是后悔刚才答应我，想吓死我，你要是后悔了你就早说，不用这样。”

　　“不是故意的，不过你可以回答我吗？”

　　路惟清没想到纪含章这么坚持，本想转移话题的他，看着纪含章的眼睛，不忍心欺骗他：“我真的，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也许，应该是直男，可是现在……”

　　说到这时，路惟清停了下来，他认真地看着纪含章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一丝的恐惧和害怕：“我说不准……”

　　路惟清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半小时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个铁血直男，现在他就觉得能喜欢上纪含章这样的人应该也很幸福。

　　虽然路惟清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案，但纪含章的情商第一次上线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路惟清已经动摇了，他可以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是男生，他不是自己嘴上说的那么铁血直男。

　　纪含章的眼睛刹那间充满了柔情和爱意，就算是背光，路惟清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对吧……他……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难不成他喜欢的……真的是我？

　　路惟清不是第一次冒出这种念头，可他始终拒绝这种想法。

　　他凭什么呢？

　　想到这，路惟清无视了自己看到的情感，那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没错没错，肯定是错了。

　　纪含章清楚地看到路惟清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归于平静，甚至加重了防御。

　　他不在乎，只要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他必定会一击即中，拿下这只胆小的刺猬。

　　他一定可以的，路惟清，等等他，他会用所有的爱，回报路惟清的委屈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