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有猫被虐待 他们还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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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惟清听见纪含章的话，整个人都像应激的猫，耳朵恨不得像猫咪的飞机耳一样：“你在胡说什么！这是能胡说的吗！”
“再胡说我捶你了啊！”
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惊吓，可在纪含章耳中，这就是对他一个人的撒娇，好可爱的路惟清。
“不逗你了，需要帮忙吗？”纪含章见好就收，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顺势而为，想要黏着路惟清。
路惟清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都是怀疑：“你这个走路都晃荡、看着发虚的样子，你行吗？”
只要是个男人，都听不得心上人怀疑自己虚的话，纪含章也不多说，走到路惟清面前，半蹲下来，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肩上一靠，站起来的时候手臂一发力，就把路惟清扛在了自己肩上，顺手拍了下他挺翘的屁股。
路惟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腾空了起来，头朝地，瞬间觉得尴尬的要死：“你放我下来！你有病吧！”
纪含章也不废话，就这么扛着他，把他带到了殡葬工作室的门口，用脚踢开门，慢慢走了进去，走到沙发前，才又半蹲下来把路惟清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沙发上，脸不红气不喘地问：“我虚吗？”
路惟清满脸通红，又是血流倒灌又是尴尬害羞，恨不得狠狠捶他两拳：“你真是！纪含章！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纪含章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视一眼：“路惟清，我虚吗？”
路惟清知道纪含章的脑回路以及理解能力可能和常人不一样，但是被连问了两次，他也被纪含章的执拗打败了：“你不虚！我虚！我虚！行了吧！”
路惟清说完还是气得咬牙切齿的，猛地站起来就往纪含章胸膛上捶了一下，也没用多大力气，毕竟他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忙了一整天，饭都是囫囵吃完的，应该是累到了极点。
纪含章没觉得疼，他只觉得这一拳像是小猫踩奶，捶到了他的心里，软软的，热热的。
路惟清发完火，忽然想起来，小猫们的遗体还留在了医院，他又捶了纪含章一下，这次是真的用了力气，连纪含章都没忍住闷哼一声：“小猫还在手术室呢！你就把我扛过来了！我不要回去拿，你自己去！”
纪含章的情商仿佛连上了通天代的大脑：“惟清，我有点累了，你帮我去一块拿来好不好？”
路惟清这下是真的如遭雷劈，这人，在说什么？？？
路惟清吓得后退一步，结果被身后的沙发一下绊倒，摔坐在沙发上，慌乱之间，他的手揪住了纪含章的袖子，连带着纪含章都被他拽得跪在沙发上。
路惟清两腿敞开，纪含章的一条腿就跪在他两腿中间，双手撑在路惟清头两侧的沙发靠背上，两个人的脸贴得极近，近到路惟清能从皮肤上感受到纪含章的呼吸一点点蔓延开。
他能数清纪含章的睫毛，看见他深褐色的瞳孔，甚至能看见倒映出的、惊慌失措的他。
路惟清的脸颊在纪含章的呼吸吹拂下，一点点变红，声音轻不可闻：“你还不起来么？”
纪含章这才慢慢从路惟清的眼中醒来，他站直身体，伸出手，路惟清抿了抿嘴唇，伸手让纪含章把自己拉着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甩开纪含章的手，忙里忙慌地向店外走去：“还不走，快点去拿完小猫的遗体，赶紧完成仪式下班了，对，下班了！纪含章你快点！”
路惟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想快点从那个紧张亲密的氛围中挣脱出来，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纪含章回味了一下他刚才看的瑰丽春色，眼里满是笑意，脸上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看起来怡然自得，跟着路惟清的脚步就往医院走。
等路惟清一只脚刚刚迈入医院大门，就听见了里面窸窸窣窣闹鬼般的笑声：“嘿嘿嘿，你看到了吗？”
“嘻嘻嘻，看到了看到了，我还拍下来了！”
“嘿嘿嘿嘿嘿，kswl，kswl，快发到群里发到群里。”
路惟清悄无声息地走到前台一看，几个医生和护士小姐姐，包括李雨涵，连身上沾血的白大褂都没脱，就围坐一团，拿着各自的手机，发出吓人的笑声。
路惟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呢？”
李雨涵头也没回，手上打字速度飞快，不忘出言回怼：“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
结果回复她的是纪含章的声音：“那我可以问问你们在讨论什么大人的事吗？”
李雨涵旱地拔葱，一下就站直了，拿着手机的手背在身后：“嘿嘿……院长……您怎么回来了呀？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我帮您拿过去啊，您不是和小路弟弟出去了吗？”
纪含章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往手术室走去。
李雨涵左看右看，确认纪含章走了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吓死我了，小路弟弟，你怎么也不说院长也回来了！”
路惟清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刚问一句他就到了，我怎么说嘛。”
李雨涵这才想起来问正事：“你们俩不是去你店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说呢，都怪纪含章。”路惟清一脸的哀怨，“他光记得把我扛过去，忘了小猫们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呢，扛我有什么用，烧我吗？”
李雨涵听到了死去的小猫，脸上的表情也沉重了下来：“唉，小路弟弟，一会儿啊，能不看就别看，直接火化了，小猫们也不会怪你的。”
路惟清有些不明白，但他知道，李雨涵是对他好，为了不让李雨涵担心，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他。
没多久，纪含章怀里抱着一个绿色手术单包起来的包裹就走了出来：“走吧。”
路惟清和李雨涵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跟着回了殡葬店。
等到了殡葬店，两个人也没停留，路惟清直接带着纪含章到了整理遗容的房间。
纪含章开口就想让路惟清出去：“你别看了，我自己弄就好，等我弄完我喊你进来。”
路惟清坚决地摇摇头：“既然我决定要送它们最后一程，我就不会害怕的，你打开吧。”
纪含章皱皱眉头，满脸的不赞同：“你真要看吗，你想好了。”
路惟清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路惟清知道，纪含章会懂他的坚持。
“唉——”纪含章没再坚持让路惟清出去，慢慢打开了桌子上的手术单。
三只小猫，一只是被热水烫死的，一只是被浸在了胶水里，还有一只被硬生生摔得全身骨折，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就连不好摔的肋骨等地方都被拿着榔头一点一点敲断。
路惟清刚看见第一只就红了眼眶，那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橘猫，全身的毛发都被胶水粘成了一个版块，就连眼睛嘴巴都张不开：“剃毛也救不活它吗？”
路惟清的声音颤抖，手也不稳，就这么问出了口。
纪含章的声音低沉，满是遗憾：“在被放到胶水里之前，有人往它的嘴里灌了大量的胶水，我们还没来得及给它清理毛发，它就没有了呼吸，它是被大量的工业胶水毒死的。”
路惟清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只小猫清理干净，他拿着梳子尝试着梳理一下毛，可是根本插不进去，梳子被卡在了半凝固的胶水里。
“就清理不干净了吗？”
纪含章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折腾它了，让它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走吧。”
“不行，它要是这么去了下面，万一下辈子还被粘着怎么办，不能就这样让它走。”路惟清的眼睛红得晶莹剔透，像一只小兔子看着纪含章。
“我让人买材料来清理，好不好，你先给另外两只处理。”纪含章也心软，不舍得这只小猫下辈子也被胶水纠缠。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你去旁边买一瓶食用油，一袋面粉还有一瓶洗洁精过来。”
路惟清见纪含章有办法清理干净，就看起了剩下的两只小猫。
被热水活活烫死的像是一只黑猫，也像是一只三花，它大部分的毛发都已经被热水烫得褪去，皮肤上全是烫出的水泡，路惟清拿了一个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把水疱都一个个戳破，给小三花摸上药膏。
接着拿起吹水机，把小三花剩下的猫毛轻轻地吹干，接着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仪式台上。
最后一只是白色的猫，它四肢都很瘦弱，只有肚子诡异地凸起，显得肿大肥胖。
路惟清猛地抬起头：“它是不是，是不是有……”
话说到一半，路惟清再也发不出声音，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他连忙抬起胳膊，蹭干眼眶里的泪水。
纪含章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没发出声音，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已经二十多天了，B超找出来四只。”
路惟清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他迅速转过身，狠狠拍了几下桌子：“为什么！他们还是人吗！是人吗！是不是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有猫被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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