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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还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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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糯打了个车回家，一路上还在想那些理不通的事。
她付完车费下车，机械地刷卡进单元门，上楼梯，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味十足的猫饭味道扑面而来，直接糊了她一脸。
苏糯被这味道呛得倒退了一步，差点没从门槛上绊出去。
“招财？”她皱着鼻子往里走了两步，脚底下踩到了一个空罐子，差点没摔个四仰八叉。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鸡肉冻干的罐子，已经被舔得锃光瓦亮，干净像洗过一样。
而那股腥臭的猫饭味道，正从厨房的方向源源不断地飘过来。
苏糯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顺着味道走向厨房，推拉门是关着的，但那股味道浓烈到隔着门都能把人熏个跟头。她伸手拉开推拉门。
“……”
苏糯张大了嘴。
她的冰箱！
啊啊啊，她的1万多的大冰箱！
这是她去年618好不容易抢到折扣，才钱包大放血买回来的。
现在冰箱门整个被卸了下来，歪歪斜斜地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但冰箱并没有完全坏了，冷冻室的冷气正从敞开的门洞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门洞里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腥味的来源不是冰箱，是糊满了整个厨房的猫饭残渣。
苏糯慢慢地、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有小偷！
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她家有小偷闯进来了！
苏糯转身就去找手机。手机在门口鞋柜上，她拿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解锁屏幕，找到拨号键盘，手指悬在“110”三个数字上方，刚要按下去，她停住了。
不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透，皮肤细腻得不像话，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双手前天还不是这样的。前天她的手指关节还有一点点暗沉，指甲边缘还有倒刺，皮肤也没有这么透亮。
然后她想到了今天早上。床单上那摊血。医生说的话。体检报告上那些精确卡在参考范围正中间的数据。医院卫生间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苏糯的手指慢慢地从拨号键上移开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遇到了某种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苏糯现在已经非常、非常肯定，灵异事件也好，外星人也罢，或者是什么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精怪，总之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跟着她回了家。
那东西修复了她的身体。她变好看了，姨妈不痛了，子宫被大扫除了一遍，所有体检指标都好得不像话。
这些变化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那个东西对她做了什么。至于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糯想不出来，但她觉得既然对方费了这么大劲把她修好了，应该不至于再对她不利。
所以它不是来害她的。那它是来干嘛的？
苏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冻干罐子上，又看了看厨房里满地的猫饭残渣，最后定格在那台惨死的冰箱上。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东西帮她修复身体，消耗了很多能量。能量耗尽之后它饿了，饿了就需要吃东西，它不知道怎么开冰箱门，所以把门掰断了，它不会拆包装袋，所以猫饭糊了整个厨房……
苏糯越想越觉得合理，她的心情变的很微妙，很复杂。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的猜想过于离谱，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是真的，那她好像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一个会饿到拆冰箱的东西，听起来也就那样。
正在她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脑内风暴时，手机忽然响了。
苏糯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的头像，老顾客：林姐。
“喂，林姐？”苏糯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飘忽。
“苏糯啊，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给我送货？”电话那头林姐的声音爽朗又亲切，“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下午临时要出去一趟，不在家，你到时候直接把东西放我家门口鞋柜上就行。”
“好的好的，放鞋柜上是吧，我记得了。”苏糯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走到餐桌旁边，拿起桌上的便利贴写了几个字。
“辛苦你了啊苏糯。”林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你上次说的新款猫窝到货了吗？发个图，我看看。”
“好嘞林姐。”苏糯嘴上应付得滴水不漏，挂断电话之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愣了两秒钟。
下午一点二十。
她今天还什么都没做！
苏糯深吸一口气，把便利贴拍在桌上，转身就往次卧走。
她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不管那个拆冰箱的东西是什么，不管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事情都可以等她忙完今天的工作再来慢慢琢磨。
眼下最重要的事，她该去搬砖了！
苏糯拿起猫碗，倒了点干粮，又把水盆加满，还拆了一个新的猫条挤在碗边。把这些都放到了次卧里，招财闻到了猫条的味儿，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小碎步跑过来，低头就开始吃。
她伸手揉了揉招财的后脑勺，招财忙着吃，没空理她，尾巴倒是甩了一下，算是回应。
“等晚上回来我们再讨论你偷吃冻干的问题。”
苏糯站起身，走出次卧，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她听见里面传来招财一声“喵”。
她换鞋的时候已经在一个软件上下了个钟点工的加急单，备注栏写的是：“厨房极脏，全面清理。”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冰箱需要回收，麻烦帮忙联系一下，费用另算。”
下完单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靠着电梯壁，闭了闭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开始冒出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它现在在哪里？还在她家里吗？它会不会伤害招财？
她睁开眼，在电梯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脸。白净，透亮，轮廓柔和，眉眼精致。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至少它确实把她修好了。一个能把她修好的东西，怎么会对招财下手？
电梯到了负一楼，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钟点工已经接单了，回收冰箱的人也约好了明天上午来。她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
今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呢。
至于那个拆冰箱的东西，等她忙完了，再慢慢跟它算账。
那只冰箱一万二，还是折扣价时买的。苏糯身为一个吃货，她的爱好就是看网上的冰箱收纳视频，她太喜欢那种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码进冰箱里，那种充实的感觉了。
所以在她有了自己的房子后，以一件事就是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大冰箱，幻想着自己做饭的场景，只是，她工作太忙，冰箱只被她用来放猫饭和饮料了。
·
苏糯比预计的晚了十分钟才到工作室。她冲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门口堆的纸箱绊倒，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工作。
等苏糯给几个同城的顾客送完货后，天色已经暗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苏糯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吃晚饭。不，午饭也没吃，她今天出门之前吃了什么来着？没吃。苏糯摸了一下肚子，感觉自己的胃可能已经学会光合作用了，不然她怎么还能站着干活？
她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家常吃的粥铺的套餐。
到了家，拿到放在家门口的外卖，正准备开门时，苏糯又想起了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现在还在不在她家？它会不会又饿了？会不会又把什么东西拆了？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把招财关在了次卧，次卧门应该锁好了吧？
等一下。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锁次卧的门？
开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灯光从厨房的方向透出来，是钟点工走的时候忘了关灯。苏糯先看了一眼客厅，干干净净的。
一切正常。
她快步走到次卧门口，门是关着的。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招财微弱的呼噜声，睡得很香的样子。苏糯松了口气，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她出门的时候确实锁了。
将次卧门打开后，苏糯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缓了一会，她才拎着外卖袋子走进客厅。
吃完饭后，她把茶几收拾干净，又去收拾卧室那摊烂摊子。
忙了一天，现在才有空处理这堆让她心梗的东西。
将已经沾血凝固的床单扯下来的时候，苏糯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也许床垫没事呢？也许血迹就那么刚刚好只渗在床单上呢？
纯白色的床垫上，一大块暗红色污渍赫然在目，边缘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深深地渗进了床垫的纤维里，看着就洗不掉的那种。
苏糯无语。
她站在床边，盯着那块污渍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
新冰箱，加入购物车，她选了一个最新款的，价格反倒比之前的那款便宜了两千块。
新床垫，加入购物车，她挑了一款带按摩功能的，这款床垫在她的购物车已经待了很久了，之前她的床垫好好的，她也没理由换。
两套新四件套，两身新睡衣，加入购物车，她之前那两套都被血迹浸透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些颜色了，全部扔掉换新。
还有招财牺牲的猫饭。苏糯翻了一下购买记录，找到那家她常买的宠物食品店，把之前做好的那几盒猫饭重新加了一遍。鸡肉三文鱼味的、鸭肉南瓜味的、兔肉鹌鹑味的，一样三盒，就当给招财补货了。
林晚星总吐槽她，说她既抠门又大方，是她见过最会精打细算的人，像这种自己常用的东西，苏糯总会买性价比最高的。
苏糯一项一项地核对购物车里的东西，手指悬在“提交订单”的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屏幕上显示的总金额让她的心脏抽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支付成功。
苏糯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天长叹了一声。
“招财。”她朝外面喊了一声，“咱家这个月的预算超了，下个月你的罐头减半。”
外面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喵”。
苏糯叹了口气，看着床垫，今晚她只能先凑合着睡在床垫的另外半边，尽量不翻到那摊血迹那边去。她把那床脏床单团成一团塞进一个垃圾袋里，又把脱在卫生间里沾血的睡衣也塞进去。
冰箱、床垫、四件套、睡衣、猫饭。
接近两万块。
她再次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冰箱钱、床垫钱、四件套钱、睡衣钱、洗衣机水电费，这个就算了，显得我太小气。”
打完这行字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她在备忘录里记账有个什么用？那个东西又不会真的赔给她。她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找到了它，她能跟它说什么？“你好，请问你把我家冰箱门掰断了什么时候赔？”
苏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苏糯打开笔记本，准备看看监控，万一家里的监控拍到那个东西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