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清欢》圆圆马铃薯

6、担责 救人也被抓

　　“擅自更改药方是大罪，就算救了人，估计也会被罚，你当真要去？”李昭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担忧。
　　“治病救人，何罪只有？我已经想好了，此事主要责任在我。”头顶是万里星河，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她抬眼望着那片请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衙堂肃穆，威严肃静，顺天府府尹端坐正位，眉眼威严，一拍惊堂木，声震满堂。
　　“大胆药铺掌柜！有人实名告发你在京城私改太医院官定药方，不遵朝廷药规，擅自配伍药剂，此事可是属实？”
　　林掌柜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府尹面色愈发沉冷：“京城律法森严，普天药铺皆需依御定药方行事，你竟敢肆意改动，是想无视王法，蓄意牟利害人不成！”
　　眼看林掌柜就要被定罪，夏清欢急忙快步上前，屈膝跪地，俯身叩首。
　　“大人息怒，万万不可错怪好人！此事绝非掌柜本心，皆是民女之过！”
　　府尹抬眼冷睨：“一介女子，竟敢在此公堂之上妄言，此事与你何干？”
　　夏清欢垂首恳切，字字清晰：“回府尹大人，更改药方一事，从头到尾皆是民女提议，掌柜素来仁心仁善，一心行医救人，从不敢触犯律法。只因民女在家乡见过此类疾病患者，与鼠疫有些许不同，这才斗胆开出药方。掌柜心善体恤众生，一时心软应允，才落得如今罪名。所有罪责皆由民女一人承担，任凭大人责罚。
　　府尹闻言神色微动，沉声道：“依你所言，此次所为何病？”
　　“此次这病是黑鼠病，传染性远高于鼠疫。”
　　府尹闻言眉头紧锁，指尖在公案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黑鼠病？本官从未听闻此症，你说它传染性远高于鼠疫，可有凭据？”
　　夏清欢伏在地上，声音依旧稳当：“民女家乡曾遇过此疫，患者初起时高热、淋巴结肿大，三日内便会传遍周身，比鼠疫凶险数倍。太医院的药方虽能治鼠疫，却压不住这等烈症，民女才斗胆调整了药量，加了几味清瘟败毒的药材，只为能多救几人。”
　　她抬眼看向府尹，目光坦荡：“大人若不信，可传近期接诊的患者来问，或是查验药渣，民女所改的方子，全是为了对症，半分牟利害人的心思也无。林掌柜不过是心善，肯信民女一回，这罪责，与他无干。”
　　林掌柜这时也回过神来，急忙叩首：“大人！夏姑娘所言句句属实，草民只是怕耽误了救治，才没敢上报，求大人明察！”
　　府尹盯着二人看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堂外等候的差役，沉声道：“此事干系重大，若真有烈性疫病瞒报，便是全城之祸。来人，先将此女暂押西廊房，林掌柜暂且保释，即刻带仵作与医工去查验患者与药渣，三日后复堂！”
　　差役应声上前，夏清欢没有挣扎，只回头对林掌柜低声道：“掌柜别担心，方子没问题，一定能说清的。”
　　林掌柜红着眼点头，看着她被带下去，心里又急又愧。
　　金銮殿上，檀香烟沉，年近六旬的帝王扶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角的皱纹里凝着沉霜。
　　太医院院正伏在丹陛之下，声音发颤：“启禀陛下，城西三所药铺收治的患者，症状与鼠疫迥异——高热三日不退，淋巴溃破比寻常疫症快上数倍，臣等查验再三，疑是……疑是绝迹百年的黑鼠病！”
　　“黑鼠病？”帝王的声音带着苍老的沙哑，却依旧威严，“那不是前朝就已根除的疫症？怎么会在京城重现？”
　　院正叩首更深：“陛下，此疫烈性远超鼠疫，太医院御方用下去收效甚微，唯有回春堂收治的患者，病情稍有缓和。臣追查得知，是一名叫夏清欢的女子改了药方，却因私改官定方剂，被顺天府收押待审。
　　顺天府尹忙出列叩首：“陛下，臣昨日前审过此案，夏清欢称改方是为应对烈性疫病，臣已命人查验药渣与患者，确如她所言，那方子虽改了药量与配伍，却全是清瘟败毒的对症之药！”
　　“……原来如此。”龙椅上的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私改官定药方，按律本当重罚，可她的方子救了人，压下了黑鼠病的苗头，这便是天大的功劳。”
　　他抬眼看向阶下的宫人，沉声道：“传朕旨意：夏清欢临危不乱，辨症施药，有功于社稷，特赐六品奉医头衔，可自由出入皇家药库调取药材，每月享宫廷份例俸禄，无需晋身高位，。”
　　说是西廊坊，实际就是地牢罢了。
　　夏清欢安静的坐在草垛上，等着最后的宣判。身上单薄的罗裙无法抵挡寒冷，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只希望这府尹能快些做出决断。如今在这地牢，衣服食物都送不进来，她都怕自己没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