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清欢》圆圆马铃薯

5、责任 终于救人

　　医馆的后院飘起袅袅药烟，林大夫坐在前厅给身染疫病的患者分发着汤药。
　　“这是朝廷的方子，每日三次，再用艾草熏屋即可。”领药的人络绎不绝，在给药时他刻意强调是官方公布的。
　　夏清欢守着药炉，感觉自己浑身僵硬，滚烫的药气熏得她眉眼发涩，脸颊泛起薄红。
　　“夏姑娘，多谢你的药方，母亲服下后不出两个时辰烧就退了。”李昭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默默往她身前站了两步，替她挡住了烟气。“我来守着，你去休息一会吧。”
　　“没事，一会差不多了我再走。”夏清欢摇摇头，拿起地上的柴火接着往里放。
　　林大夫从前厅走来，看到二人还在熬药，语气满是心疼：回去休息吧，今日发的差不多了。”
　　夏清欢这才慢慢起身，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她感觉眼前发黑，腿一软就要倒下。李昭赶忙搀住了她，扶着她回到房间。
　　不多时，冒着热气的米粥放到了她身边，瓷碗的温度传到了掌心。“刚刚熬好，还有些烫。”
　　夏清欢端起碗，抿了一口，暖热的米粥划过喉咙。她弯了弯眼睛“你手艺不错嘛，还挺好喝的。”
　　听到女孩的夸奖，少年耳垂有些发热。他语气慌乱的告别：“我还有些药没有捡完，先走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夏清欢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单纯的男孩。”
　　李昭站在院子里，脸颊的热逐渐被夜里的寒气带走，他想起女孩弯弯的眉眼，唇角不自觉地挂起一抹笑。
　　第二天鸡刚叫过三遍，医馆的木门就被拍得咚咚响。
　　夏清欢揉着眼睛推开门，吓了一跳——巷口挤了十几户人家，有的扶着发烧的老人，有的抱着昏昏沉沉的孩子，脸上全是焦灼。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一夜之间，整条街都知道这小医馆的汤药能退烧。
　　林大夫连忙出来维持秩序，一边把人往医馆里让，一边压低声音重复：“这是朝廷公布的方子，大家按剂量喝，别在外头声张！”
　　可求药的人太多，前厅挤不下，连后院的篱笆外都站满了人。夏清欢刚把药炉生上火，就被围着要药方，李昭也早早跑来了，二话不说就帮着添柴、分药渣，忙得满头大汗。
　　她心里又沉了沉——人越来越多，药烟飘得越来越远，这消息，怕是藏不了多久了。
　　与此同时，回春堂不远处的怀仁药行里则是门店清幽，来客寥寥。
　　“掌柜的，我刚刚在他们堂外找到了药渣。”贼眉鼠眼的男人邀功似的将油纸递了过去。
　　“贯众，金银花.....果然与张贴的方子不同，姓林的好大的胆子，过来，你去告诉王大人.....。”不一会，小厮向药行总会跑去。
　　午后药铺里药香沉沉，伙计正低头整理桑皮纸药包，夏清欢还在院中熬药。
　　闻街面上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厉声喝喊，数名身着皂衣、腰佩长刀的府衙差役，气势汹汹直奔药铺而来。
　　为首捕头面色冷峻，大步踏入店内，环视一圈高声喝道：“奉顺天府令，有人状告此铺擅自篡改太医院颁定官方药方，违律配药，伤及百姓，即刻锁拿人犯，查封铺面！”
　　话音落下，一众差役迅速散开，瞬间堵住药铺前后门户，不许一人进出。
　　林掌柜闻声赶来，似是早有准备，语气平静道：”我是这里的掌柜。”
　　夏清欢心头一沉，还未及开口辩解。两名差役已然上前，不容分说上前扣住双臂。冰凉铁链应声而出，哗啦一声缠上手腕，牢牢锁死。
　　领头挥手示意，差役即刻四处翻查，搜出店内私自调配的药方，贴上官府封条。
　　“尽数带走！”捕头一声令下，差役押着林掌柜往外走。林夫人着急忙慌的跑到门口，想要阻止他们。却见差役亮出利刃，夏清欢赶忙拉住她，眼睁睁看着林先生被带走。
　　“你们放心，这方子是我写的，我不会让掌柜替我担责的，哪怕是砍头得罪，我也会认下。”夏清欢坐在两人人对面，语气笃定。
　　“夏姐姐....”林舒然早已泪流不止，想要说些什么。
　　夏清欢深吸一口气，在写方子那天她就应该想到后果的，怪不得林先生如此犹豫，封建社会的严明律法让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