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正月十五赢花灯 “我许了我 ...
-
正月里又下了一场雪。
这次的雪下的很大,下了两三天,积雪了两三天,化了四五天。
这段时间,褚太常没来授业,有了前车之鉴,燕卓也被严令禁止出门玩雪,裹的厚厚的窝在屋子里陪沈忆读书练字。
偶尔腻了,便会舞一舞剑,日子也没很难熬。
正月十五雪终于消的差不多了,燕卓喜出望外。
“没雪了,我可以出去玩吗?”
沈忆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天气逐渐放晴,午时的阳光透过云层找过来,不暖和但刺眼。
今日恰好是正月十五,沈忆下意识想带燕卓去看看,“晚上带你去看花灯好不好?”
“好!”
燕卓以前几乎不出门,想来也没看过花灯,如今薛行对燕卓的看管没那么严了,沈忆想去看看也没什么。
饭后,沈忆将计划告知薛行。
薛行只回了一个冷冷的嗯字。
夜晚,燕卓如愿和沈忆去看花灯。
燕都最繁华的大街,人流不息,王公百姓皆在其中。
花灯边街,将夜晚的燕都照亮,昏黄的花灯下,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突然,沈忆感到手被扯住,于是回头看。
燕卓站在小摊前面,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摊位上的花灯,是一个福鱼样式的花灯。
“想要?”
燕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问好价格后,沈忆价都没讲,直接付钱,用的是沈忆自己的月俸,将花灯递到燕卓手上。
燕卓举着花灯,猛地一下抱住沈忆,“我最喜欢阿忆了!”
福鱼花灯是举着的样式,燕卓就举着花灯,绕在沈忆周围蹦蹦跳跳的。
“手。”
街上人流不断,沈忆怕她和燕卓被一不小心冲散了,于是拆下鱼灯上绑的布绳,系在燕卓手腕处。
燕卓乖乖伸出手,任由沈忆给他绑上。
另一端则握在沈忆手中。
布绳长三尺多,既给了燕卓自由活动的空间,又防止二人走散。
兜兜转转,沈忆最终停在一猜灯谜处。
老板卖力吆喝着:“猜灯谜三十钱一次,猜中带走莲花灯。”
沈忆看了旁人猜的过程,便来了兴趣。
第一次三十钱,沈忆磕磕绊绊在最后关头猜中。
老板见状,以为沈忆不行,想忽悠一下这个冤大头,于是,
“娘子还要继续吗?”
“要是继续的话,下一次猜中得两盏花灯,第三次猜中得三盏花灯,以此类推,若是未猜中,前面得的花灯皆作废。”
见沈忆犹豫,老板继续诱惑:“娘子,不来试试?”
“第二次猜中我总共可得三盏花灯,是这样的吗?”沈忆对规则有些疑问,老板讲的不太清楚。
老板:“是。”
“来。”
清楚规则后,沈忆也不废话,直接一个字来。
第二次,沈忆依旧磕磕绊绊猜中,期间还不停问一旁的燕卓。
燕卓满头问号,问我吗?
沈忆这边越难答对,老板那边越高兴,随机诱惑沈忆进行第三次猜灯谜。
沈忆装作鲁莽的样子,第三次没猜中。
她愤愤地抱怨着:“要不是旁边人干扰,我一定能答对!”
燕卓看不懂沈忆要干嘛,却一个劲附和肯定沈忆:“就是,阿忆最棒了!”
正当两人转身要走时,老板起了贼心,他想玩一把大的。
猜灯谜说白了就是五钱买一盏花灯,这样即使一晚上猜完灯谜也赚不了几个钱。
不过遇到了冤大头,三个谜题就净赚五钱,老板怎肯轻易放过。
“娘子,等等,我们有个新玩法要不要试试?”老板殷切时叫住沈忆。
沈忆:“什么玩法?”
“二两百钱,猜对一题的一盏,猜对两题得四盏,猜对三题得就九盏,猜错了全没有。”
沈忆停在脚步,老板以为她心动了。
“这回叠加吗?”
老板心里一算,这次可不能叠加:“不叠加,我这就剩一百多盏花灯了,要是叠加很快就没了。”
其实不叠加,单凭玩法诱惑已经足够大了。
有围观百姓也想玩:“老板,我也想玩。”
老板义正严辞拒绝了:“此玩法只针对老主顾。”
“我玩。”沈忆装作思考后,坚定回答,“阿卓付钱。”
燕卓听话地付了钱,沈忆趴在他耳边悄悄说道:“看我给你把这些花灯都赢下来。”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好几个好,
“我去给娘子拿灯谜。”
第一题简单,沈忆轻松答对。
老板自认为已摸清沈忆的脾性,以为她不会见好就收,要玩就玩到底。
从第二题开始都是老板精挑细选最难的灯谜,就是奔着让沈忆留下二十五钱的打算。
也是从这时开始,老板将为他的决定后悔。
“四两三钱。”
“七人。”
“三点八七斗。”
……
一连十问,沈忆全部答对,就连最费时间的算数,沈忆也用心算得出答案。
老板费力,试图找出一个最难的灯谜,将前面的花灯全部拿回来。
“十一道灯谜,一百二十一盏花灯。”沈忆含笑看向老板,“花灯够吗?”
老板哆哆嗦嗦,“再来一个。”
不等沈忆答应,老板急切说出问题,
“今有蒲生一日,长三尺;莞生一日,长一尺。蒲生日自半,莞生日自倍。问几何日而长等?”
沈忆心里默读谜题,
片刻后,从容回答:“二日十三分日之六,各长四尺八寸十三分寸之六。”
老板瞪大眼睛看着谜底,心如死灰低下头。
沈忆抬手去数花灯:“最后一题就当送你,这些花灯我都拿走了。”
语罢,老板认命般帮沈忆整理花灯。
就这样沈忆清空了老板的花灯,她和燕卓四只手臂被花灯堆满,最后实在拿不下了。
沈忆转头对着黑暗处喊了一声:“薛行!”
薛行从不远处的树上下来,远远的,他只能看到沈忆和燕卓围在一起猜灯谜,两个脑袋,时而近时而远,手舞足蹈就是猜中了,叉腰气指就是猜错了。
他想沈忆玩累了或者没钱了就会结束,却唯独没想过这种情况。
他像一个人型挂灯杆,身体每一处都挂上花灯,比沈忆和燕卓身上多得多。
完事,沈忆隔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能者多劳。”
老板望着三人的背影,留下眼泪。
薛行听沈忆吩咐,带两人去到一处河岸。
到河岸时,周围便有不少人放莲花灯,三人一来,直接震惊整条河岸的人。
什么愿望啊,需要这么多莲花灯。
不不不,不是愿望大,是愿望多。
薛行将绑好的莲花灯一个个拆下,燕卓再点燃莲花灯,最后由沈忆放到河面,莲花灯随着河流飘荡。
因为放的太多,都堵在一起,引起周围人的不满。
沈忆心想要不许个愿再放。
“希望小雀儿平安健康,聪明好学。”
“希望燕卓能吃能睡,长命百岁。”
“希望沈忆字越来越好。”
“沈忆想要一本《律法大全》方博士著。”
……
沈忆许愿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说的都是全名。
一条条愿望,沈忆认真念出,正当她还想继续时,突然没摸到新的莲花灯。
沈忆扭头,发现周围人都看着自己,她一脸疑惑,
“咳咳,”薛行不好意思地提醒:“愿望不用念出来。”
主要不是念出来的问题,是愿望本身的问题,沈忆的愿望未免也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觉得有些浪费。
“好。”
突然,沈忆问:“你有愿望吗?”
薛行帮拿了莲花灯,给他一个愿望就当帮忙拿花灯的报酬。
“没……”
“要不要我帮你许吧,还有这么多花灯。”沈忆声音覆盖过薛行的不,她张开双臂比划莲花灯的数量。
“薛行月俸多多、薛行觅得良缘、薛行活到一百岁……”
沈忆一下说出好多条让薛行选。
河里的莲花灯明明暗暗,透过河水折射出的火光,映在沈忆莹白的脸庞,不断开合的嘴巴,绯红色的大氅。
沈忆说的这些都不是薛行心中所想,他第一瞬心中所想竟是希望永远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人平淡地生活下去。
不能宣之于口的愿望被薛行埋在心底,而后淡淡地说了句:“随便。”
沈忆也不管他,直接许了:“薛行活到一百岁,保护燕卓……”沈忆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眼薛行,见薛行没反应,快速加上后半句,“和沈忆一百岁。”
薛行敏锐地捕捉到沈忆的小心思,装作没听到,不去看沈忆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之后,沈忆实在放不过来莲花灯,便拿了一盏,剩下的全都交给燕卓。
沈忆去到人少的岸边,亲手点亮这盏莲花灯。
她虔诚地跪坐在岸边,这次并没有着急将莲花灯放在河面。
她双手合十,喃喃念着:“希望王大娘,李婶还有那晚死去的所有奴隶们下辈子成为普通人。”
完后将头重重磕在地上,仿佛这样能增加愿望实现的概率。
这盏莲花灯随河流缓缓飘走,孤零零的,和其他灯都不在一个道,可它却越飘越亮,像一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在河流中。
沈忆失神地看着这盏灯,良久,她起身回到原来的河岸。
此时,所有莲花灯已经放完,唯留燕卓的福鱼灯。
“走吧。”沈忆朝燕卓伸手,“回家。”
燕卓欢快地握住沈忆的手,借力起来,然后与之牵手并肩。
“我许了我要永远陪着阿忆,还有希望阿忆永远开心!”
燕卓喋喋不休向沈忆说自己所许的愿望。
薛行依旧跟在后面,隐在暗处,这次他听清了沈忆和燕卓的每一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