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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日宴1 “没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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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过后,一切回归平静。
沈忆每天按部就班地读书练字,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舅母那件事办没办成,要是没办成,她好提前做打算。
左等右等,宫里终于来了信。
内谒者突然来访,没带圣旨,只是普通的传话。
上座奉茶后,内谒者不紧不慢开口:“天子思念二皇子,特设春日宫宴邀二皇子携其新妇前往。”
沈忆内心鄙夷,什么思念,说的如此管冠冕堂皇,想来连燕卓这个儿子长什么样都忘了吧。
心里这样想,但出口却是另一套说辞:“妾与二皇子感怀天子惦念,也多谢谒者跑一趟。”
说罢,沈忆示意秋实将准备好的银两塞给内谒者,
内谒者推辞。
“小小心意,谒者不必推脱。”沈忆同时问谒者,“还想问谒者,这次春日宴谁都去?初次见面,我好备下薄礼给各位贵人。”
“去年国运昌盛,天子大喜故命皇后办此春日宴已祈求今年依旧,皇子公主,各大臣家眷皆在宴会邀请之中。”
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内谒者回答详尽,便安心收下秋实塞过来的银两。
沈忆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多谢谒者,我让秋实送送你。”
内谒者走后,沈忆内心激动不已,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着如何布局。
只是燕卓闷闷不乐,垂着头,头发遮住眉眼,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阿卓,”沈忆小心喊了声,“怎么不高兴?”
燕卓仰起头没说话,他能看得出沈忆非常想去这次春日宴,他不能说自己不想去。
沈忆想到刚才发生的是,一下就知道燕卓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想去春日宴吗?”
“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次,沈忆不能迁就着他了,她试图问出原因,打开燕卓不想去的心结。
“没有,没有不想去。”燕卓声音闷闷的,语气里都是不愿意,说出来的却是愿意。
他第一次骗了沈忆,虽然没骗成功。
不等沈忆继续追问,燕卓留下一句练剑后,快速跑了出去,沈忆抬头只看到一片抓不住的衣角。
其实沈忆多多少少猜到燕卓不愿去皇宫的原因,无非是有心理阴影,至于什么心理阴影也很好猜。
燕卓痴傻之前以及痴傻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住在皇宫里的,突然有一天谭敏芝进宫,不知发生了什么,燕卓就搬出皇宫另立府邸,他是众多皇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封王却另立府邸的。
沈忆猜测,薛卓大概率是在皇宫被欺负狠了,薛行传话给谭敏芝,谭敏芝说不定还答应皇帝什么不平等条约,才让薛行顺利出宫。
不过,这些都不能阻止沈忆的决定,这次薛行得往后稍稍,之后再想办法补偿他。
用饭的时候,沈忆没等来燕卓却等来了薛行,
薛行还未进门就直接问道:“二皇子妃要去宫里的春日宴?”
沈忆放下筷子:“阿卓告诉你的。”
之前薛行对燕卓寸步不离,燕卓的所有事薛行都知道,自从沈忆嫁过来后,薛行慢慢淡出燕卓的私生活,以至于许多事情都需要燕卓说,薛行才会知道。
所以,沈忆觉得是燕卓找薛行告状了。
“为什么要去,”薛行步步靠近,“是不是谭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还是现在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想要攀龙附凤!”
薛行好不容易对沈忆有所改观,现在直接回到原地,他不明白这些日子沈忆都是装的吗,装的那么真切,为什么不多哄骗一些时日呢。
沈忆无视薛行的质问:“为什么不去?”
听到这句话,薛行本能地替沈忆开脱,或许她不知道之前自己和二皇子在宫里怎么受人欺负,不知道二皇子对宫里的恐惧。
薛行神情缓和一些,语气也没那么硬了,开口想解释:“宫里那些人贯会拜高踩低,二皇子……”
“难道因为燕卓在皇宫里受了欺负就一辈子不去皇宫吗?”
沈忆打断薛行,她不想听薛行说一些凄惨的故事,谁以前没有凄惨的故事呢,当奴隶被欺负被打骂是每天发生的事,没有奴隶能逃避,逃避就等于去死。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复仇。
薛行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忆:“你明明知道……”
沈忆不想和她打哑谜,干脆利落说道:“既然阿卓没有说不,那么这个春日宴我一定会去。”
其实说不,也不行。
薛行没再说话,连礼都没行,转身便离开了。
他知道了,沈忆和将军府的谭夫人一样,纵使她们心疼二皇子,可终究这些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旦遇到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她们可以立马收回对二皇子的疼爱怜悯。
这件事无可指摘,人都有一样,不能说这样的人就是坏人。
二皇子对沈忆说不出一个不字,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到头来还是得把希望寄托在沈忆身上,希望沈忆在春日宴上能护着二皇子。
这些天薛行又恢复成往日,整天跟在燕卓身后 ,见到沈忆也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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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宫宴当天,宫里派了马车来接。
燕卓一遇到自己不情愿的事情就赖床,这次沈忆耐心哄着抱着才将人哄上马车。
进宫不许带兵器,沈忆将自己的小木剑借给燕卓。
“借你。”沈忆牵着他的手,“害怕就握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燕卓逃避的心思得到缓解,仅仅是缓解而已。
马车到了宫门,宫人催促几次,燕卓迟迟不肯下车。
最后沈忆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向燕卓伸出手:“阿卓,把手给我。”
燕卓用眼神微微扫过,想握又没握,递出的手忽远忽近,沈忆看准时机,踮脚抓住燕卓的手指,快速翻转后将五个手指插进燕卓的指缝中,十指相握密不可分。
“二皇子,二皇子妃,婢子给你们引路。”
好熟悉的声音,沈忆看向说话的婢子,待看清人后,燕卓已经将人认出:“徐长御!”
“婢子已不是长御了,二皇子不可如此称呼婢子了。”徐荣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长御是皇后宫里最高女官的称呼,能让燕卓这么称呼的人,只能是燕卓生母先皇后身边的女官。
沈忆终于明白徐教习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嫁他本是委屈你,但他也身不由己。
原来徐教习和燕卓关系如此之间,当时教自己只是恐怕也只是替燕卓来探探路。
“徐教习,好久不见。”沈忆没纠结徐教习到底什么目的,她教自己可是尽心尽力,这就足够了,“身体可还康健。”
“劳二皇子妃记挂,婢子一切安好。”
徐荣当时对沈忆动了恻隐之心,她们本来的计划是沈忆一嫁进二皇子府就杀了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风险全由燕卓担,沈匡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本来就嫁过来一个假的。
徐荣听了后,不忍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随意杀害一个女子,万一她有隐情呢,所以她以教习身份进入丞相府去接触沈忆。
她发现沈忆也不是自愿,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她便将消息传给薛行和谭敏芝,她替沈忆做了担保。
这次能进宫参加春日宴,也是徐荣和远在边疆的将军舅舅同时发力。
徐荣虽不做长御很多年,但以她的能力和年纪,在宫里的地位也不低。
沈忆发现燕卓虽傻,但他手中可用之人是真的多,宫里宫外,文臣武将都有,奈何燕卓不争气,要是换做自己,直接敢教日月换新天。
徐荣带着众人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桃溪园,园子中央有一个超大亭子,皇帝就在其中,他倚靠在软垫上,身边嫔妃浅笑低语地聊着天。
皇帝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嫔妃们纷纷附和讨好。
徐荣将沈忆和燕卓带到亭外,递话给近侍,让其告诉皇帝。
近侍卑躬屈膝绕过嫔妃,来到皇帝面前,轻声向他汇报。
皇帝听到二皇子一怔,随即挥了挥手,近侍立刻直起身子,
“召二皇子,二皇子妃来见。”
众嫔妃一愣,好久没听到二皇子了,一些新来的嫔妃甚至不认识二皇子。
徐荣小声叮嘱沈忆和燕卓:“行跪拜大礼。”
燕卓不会行礼,就连进去时都是畏畏缩缩的,沈忆没办法和他挨的即近。
到亭子里,沈忆行跪拜大礼,燕卓瞥了一眼身边的倚靠不见,他也学着沈忆跪拜。
“妾身参见陛下,皇后。”
这句燕卓没学。
皇帝打量地上跪着的两人:“起来吧,赐坐。”
没有关心,没有寒暄,皇帝对待燕卓就对待一个外人一样,席位也在最末端。
沈忆不在意,燕卓好像也不在意。
沈忆小心看着周围的妃嫔,现皇后魏清乐坐在皇帝身侧,面上笑容一刻也不曾变过。
“你就是沈丞之女,阿卓的新妇?”
魏清乐没有像皇帝一样无视沈忆夫妻,沈忆觉得她来者不善。
“回皇后娘娘,是妾身。”
魏清乐捂嘴笑着:“没想到长得这么标致,沈丞也真是的,将你藏的如此深,直到陛下赐婚才知沈家竟还有第二位千金。”
魏清乐这话听着像在夸沈忆,实则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沈忆身份不对。
沈忆只是笑着,并未接话。
沈忆身份不对这件事,最没面子就是皇帝,他一介天子竟被臣子玩了一招偷梁换柱,关键是还不能明说,所以谁再内涵沈忆身份不对,就是打皇帝的脸。
皇帝刚刚平静的脸色,现在隐隐变得严肃:“皇后何时管到沈丞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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