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除夕团圆2 燕卓一听, ...
-
褚太常走后,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褚桓桥提议去后院园池赏月消食。
沈忆见小雀儿没有困意便同意了,更深露重沈忆给小雀儿裹的严严实实,最后还是不放心,打算抱在怀里。
“二皇子妃,属下来吧。”薛行伸手。
一群人慢慢悠悠走着,往常一直跟在身后的薛行因为抱着小雀儿而与众人同行,反倒沈匡派来跟着小雀儿的侍卫接替了薛行的位置。
月亮半弯,天空像深蓝的幕布,上面布满星星点点的亮光。
砰——炸开一朵绚丽的焰火,小雀儿激动地用手去指。
焰火照亮院落,炸完又暗了下去。
“秋千。”小雀儿眼尖,仅凭焰火照亮那一瞬便看见不远处的秋千。
毕竟是在褚桓桥家,沈忆看向了他。
焰火起落,沈忆看到褚桓桥似乎脸色不好,下一瞬焰火照亮,褚桓桥又恢复正常,沈忆不由得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秋千年久失修,”褚桓桥听到了,“小雀儿妹妹要是想玩,我叫下人去修。”
“想玩。”小雀儿在薛行怀里身体却向褚桓桥靠近。
征得褚桓桥同意,沈忆想也不必麻烦下人了,“我来修吧。”
她擅长干这些体力活,只要不让她在秋千上雕花,那么她一天能做出好多。
秋千吊绳被腐朽了,颤颤巍巍半吊着木板,仿佛稍微一碰就掉下来了。
“换条吊绳就行。”沈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简单明了地说出修好秋千的办法。
褚桓桥拿来绳子,站在原地没动,等沈忆叫他帮忙,毕竟房梁那么高,沈忆身高目测也就七尺三。
“褚公子让一让,”沈忆轻轻拨开褚桓桥,“小心打到你。”
然后看准方向,猛地将绳子向上扔,绳子像长了眼睛一样轻松绕过房梁,沈忆等齐两段绳子的距离,然后在木板上打了一个死结,另一边同样。
“好了。”沈忆伸手去抱小雀儿,刚准备小雀儿放在秋千上时,突然皱眉,“脏的。”
薛行此时离她最近,清楚地听到沈忆的抱怨,一刻没有犹豫,径直用衣摆去擦秋千。
沈忆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去喊他的名字。
“薛行!”
“谢谢。”
秋千很大,小雀儿一人坐上去空荡荡的,小手使劲攥紧双边的绳子。
沈忆推了两下,便叫来燕卓,她觉得燕卓也会喜欢荡秋千,“阿卓,你来和小雀儿玩。”
“慢慢的,这个高度就行,不要荡太高”
交代了两句后,沈忆让燕卓坐在小雀儿旁边护着小雀儿荡。
因为荡的不高,燕卓的脚都没离开过地面,一直弯折着前前后后。
其他人靠在秋千旁边的围栏上,一起享受这个静谧美好等待夜晚。
“这个秋千是褚公子儿时的玩具吗?”
不说话气氛怪怪的,沈忆主动挑起话头。
“是,”褚桓桥低下头,像是回忆儿时,“秋千是阿父阿母送我的九岁生辰礼。”
很幸福的一句话,但褚桓桥阿父阿母早已亡故,这句话充满悲伤的回忆。
“对不起,我不知道……”沈忆不知道这个秋千竟然与褚桓桥父母有关。
“我九岁生辰父皇送我了大燕疆域图,一点都没你的秋千好。”燕卓有些酸酸的。
他现在的智力相当于小孩,或许这句话是在替九岁的自己说,对于九岁的孩童来说,秋千大于疆域图,父母的爱大于一切。
“二皇子你还记得多少?”薛行讶于燕卓竟然记得儿时的事情,迫切的想知道他记得多少。
燕卓没有思索:“和你偷跑出宫去看舅舅,我好久没见舅舅了,还有父皇,我好像忘记了母后长什么样子了,薛行你记得吗?”
燕卓问的真诚又天真,可是他压根不可能记得他母后的模样。
“属下没见过,先皇后早已亡故。”薛行如实回答,根本没发现燕卓情绪不对。
“是啊,我都没见过母后。”燕卓眼睛一暗,抽了抽鼻子。
沈忆也没见过自己父母,她对父母只是字面的理解并无太多感情,因此无法共情此刻的燕卓。
“阿卓阿兄,”一双小小的手攀上燕卓的手臂,安慰他道:“我父母我都没见过,但我有阿姊呀,只要记得阿姊的模样就行。”
燕卓看了看小雀儿,又看了看沈忆,“我记住了。”
薛行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该说的如此直白,嗫嚅着开口:“属下也没见过父母。”
都逼得老实人自曝家底了,沈忆看不下了想缓和缓和氛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没见见过。”
“没见过又如何,见过了再失去才是人生至痛。”褚桓桥看着天上的星星,幽幽说道。
父母,沈忆不理解,但沈忆理解失去,痛彻心扉的理解。
燕卓一听,这里每个人都缺父少母的,恨不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褚桓桥率先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小雀儿妹妹说的对,记得眼前人便好。”
似乎所有人都认同这句话,可沈忆不,她忘不了王大娘,忘不了那些奴隶,夜间每每噩梦都是她们的面容,只有忘了旧人,才能记住眼前人。
沈忆兀自陷入仇恨中,小雀儿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最后是燕卓伸手拨弄了她一下,“阿忆,你要玩秋千吗?”
沈忆怔怔的,依旧没听到,燕卓直接起身将沈忆拉过来按在秋千上。
小雀儿手脚并用爬进沈忆怀里,沈忆一条手臂本能攀上绳子,另一条搂着小雀儿。
“起飞喽!”燕卓欢呼着将秋千推向高处。
一次比一次高,晚风吹醒了沈忆,她享受这种自由飘荡的感觉,笑容重新浮现。
“岁除辞旧,”沈忆荡到高处时,贴着小雀儿耳边呢喃, “愿我们来年依旧。”
这句祝福王大娘每年都说,来年依旧如去年一样活着。
几人守岁到丑时,回了褚桓桥安排的客房。
没睡多久,卯时便起床告别褚太常,先将小雀儿送回丞相府。
沈忆提着刚刚出炉的饵块和果脯交代小雀儿,“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给夫人和淑毓阿姊的,记住了没?”
小雀儿没睡够,懵懵地点头。
“好了,回去睡吧,阿姊下次再来看你。”
沈忆把东西系在小雀儿手腕,让小雀儿一只手托着,不至于把手腕勒出红痕。”
临走时,沈忆又叫住小雀儿,“上次阿姊给你的书看了吗?”
小雀儿一听书马上清醒,“遇到不认识的字我问了楚阿母,楚阿母让淑毓阿姊教我,还说开春了让我去上学舍。”
听此,沈忆心中了然,再次嘱咐小雀儿要听楚君莲的话,好好读书。
沈忆当时给小雀儿书的目的就在于此,楚君莲一见便知,也不枉她拐弯抹角的暗示了。
-
一月初四,沈忆和燕卓一同去了将军府。
舅舅袁技大将军戍守边关,好几年不曾归家,也难责燕卓说好久没见过舅舅了。
将军不在,谭敏芝辛苦操持一大家子,对燕卓是有心无力,所幸沈忆是个安分的,薛行多次来报都安安稳稳,自己也放心不少,连带着现在对沈忆也亲近了不少。
沈忆安安分分坐着,听着谭敏芝让人去库房给燕卓挑趁手的兵器,她也想要。
下人挑的一直不合心意,谭敏芝索性亲自带燕卓去挑。
沈忆自然跟着。
一入库房,满墙满箱的兵器,沈忆都不懂,但好像要。
“阿卓看喜欢哪一个?”谭敏芝是听了燕卓舞木剑的消息后才决定送他一把趁手的兵器。
之前所有人都怕燕卓用剑伤了自己,木剑一事发生,是所有人小瞧了燕卓。
燕卓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目光落在一柄长剑上。
剑身锋利修长,一看就是一把好剑,可惜的是剑柄颜色似木,拉低了这柄剑的质感,但燕卓只钟意此剑,不顾旁人劝说。
谭敏芝大手一挥:“那便依你。”
选好后,燕卓迟迟没有要出去的迹象,“舅母,可以送阿忆一把吗?”
沈忆瞪大眼睛,心里夸了燕卓一百遍,期待谭敏芝的回复。
谭敏芝大方决定:“可以。”
“谢谢舅母!”沈忆迫不及待,同夸了谭敏芝一百零一遍。
最终目光落在一把短剑上,剑身比手掌长一些,小巧易藏,对于不会武的沈忆来说是秘密武器。
谁能想到柔弱的皇子妃,手里藏有致命武器,任谁靠近都讨不到好。
“谢谢舅母。”沈忆朝谭敏芝重重作揖,真相感谢她的馈赠。
此时谭敏芝内心,我外甥新妇好像被外甥同化了,两个人选了两把不值钱的兵器,还乐呵呵的好像得了天大好处。
用饭时,沈忆不经意提起袁将军:“除夕那夜我们在褚太常府中,阿卓还说想舅舅了,问舅舅何时归。”
燕卓边吃边附和:“嗯嗯,舅舅何时来看我?”
谭敏芝抓住沈忆想表达的重点:“除夕那夜你们在褚太常府中?”
“对啊。”燕卓傻乎乎如实回答。
“听说宫里每年会办除夕家宴,但没有圣旨,我不敢带阿卓贸然进宫。”沈忆边看谭敏芝眼神边继续说,“想来阿卓还是太子时已经参加腻了,不去也无妨。”
多亏沈忆提醒,谭敏芝事情太多,这才想起皇帝已好多年没宣燕卓进过宫了,燕卓都快从宫里消失了,到是现太子燕越颇得圣宠,连带着御史大夫这个外祖在朝堂都如鱼得水。
不行,即使燕卓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必须想办法让燕卓重新出现在皇帝眼中,不然连带自也会被御史大夫一党慢慢取代。
“我知道了。”谭敏芝放下筷子,思索着给袁将军寄信说明情况。
她抬头看向沈忆,心里掂量着要不要说:“阿忆,你要明白和阿卓才是正真的夫妻一体。”
沈忆郑重点头:“我明白。”
“有人要皇帝忘了阿卓,断不能任由下去,”谭敏芝神色凝重,“即使阿卓这样,我们依旧该争就争。”
沈忆装作不懂:“怎么争?”
谭敏芝本想看看能不能得到沈匡这条助力,听到沈忆的问题,看来是不能。
沈忆一个奴隶替嫁给燕卓就是她对沈家的价值,而燕卓也没有价值,她们夫妻对沈匡没有助力,沈匡不会为她得罪御史大夫,她们过得好不好也与沈匡无关,沈匡的宝贝女儿还在府中。
怎么争,进宫出现在皇帝眼前才能争。
当个痴傻皇子的妃子可没有权利,可不能复仇,但进宫见了这个王朝的主宰有的是办法拿权复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