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废太子被我吃干抹净》显显大王

11、除夕团圆1 我教你，这

　　除夕清晨。

　　沈忆牵着小雀儿出了房门，昨晚沈忆便将自小雀儿接来了，顺便给秋实休沐回去陪家人，沈匡派来的人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到了前厅，燕卓正端坐着，他难得没睡懒觉，一会儿摸摸头发梳得好不好，一会儿摸摸衣领顺不顺。

　　忽而抬头看到了沈忆，他像只欢快的小狗，挥舞着双手直直朝沈忆奔来。

　　“阿忆，小雀儿妹妹早上好。”

　　“阿卓阿兄早上好。”小雀儿热情回应，因为姊夫太过拗口，燕卓也听不惯，所以让小雀儿喊阿兄。

　　沈忆探头朝燕卓身后望去，没看到薛行，“收拾好了吗？”

　　不等燕卓回答，大门口就传来薛行的声音。

　　“二皇子。”

　　薛行从马上翻身而下，后面是马车和带给褚太常的礼。

　　沈忆牵着小雀儿的手突然一空，抬眼燕卓已将小雀儿单手抱起，沈忆温柔地看着眼前一幕，熟稔地牵起燕卓空着的手，“走吧。”

　　到了马车上，小雀儿坐在燕卓旁边，两人唧唧歪歪很能玩到一块。

　　沈忆从没过过除夕，不知接来下会发生什么，她放空心绪，呆呆地望着窗外。

　　突然想起，“阿卓，舅母的礼送了吗？”

　　燕卓一头雾水：“没。”

　　整个燕都需要沈忆夫妻俩去拜年的不多，沈忆昨天去接小雀儿时已给丞相府带去了礼，今天去褚太常家也带了，唯独忘了舅母谭敏芝。

　　她急忙掀开马车帘，“薛行，今早有装多的礼吗？”

　　要是有，她们可直接改路去舅母家，而后再去褚太常家也不迟。

　　“二皇子每年初四会去将军府拜年。”

　　薛行骑着马，与马车距离不过一尺，自然听到里面的对话。

　　沈忆昨天回丞相府只听楚君莲说过年要拜访长辈，但她并没细说，沈忆也不懂。

　　既然薛行知道，沈忆便放心下来。

　　到了太常府，门口早有人迎。

　　沈忆忽而想起沈淑毓告诉她，太常属于九卿之首，皇帝和三公之下就是太常，主管宗庙，祭祀，礼仪，太学。

　　沈忆初听觉得官挺大，因此理所应当一位太常府的吃穿用度应和丞相府差不多。

　　但事实并不如此，太常府处处透着节俭，要知道昨天还未到除夕，丞相府收到的礼已堆成小山，沈忆晚上带小雀儿走时，还瞧见有人来送礼，当真是络绎不绝。

　　转头看太常府，大门前未停有马车，府内也并未来送礼的官员。

　　沈忆不知究竟是沈匡贪，还是褚太常清。

　　下人将沈忆众人带到后院园池。

　　亭子下，褚太常和褚桓桥正在对弈。

　　褚太常紧皱眉头思考良久迟迟没落子，另一边褚桓桥头发半披，黑发如瀑倾泻在纯白大氅上，大氅领口的狐裘随微风摆动，时而划过褚桓桥温润的侧脸。

　　“哈哈哈吾真的老了，老了呀。”褚太常放下棋子，对于输给小辈没有任何羞恼。

　　“是孙儿侥幸而已。”

　　褚太常起身：“小卓和小忆来了。”

　　小卓，小忆，授业时褚太常怎样都不肯这样喊燕卓和沈忆，没想到到了太常府竟拉近的了距离。

　　“这个小娃娃是谁？”褚太常问。

　　“我妹妹，”沈忆拉过小雀儿，“小雀儿。”

　　“拜见褚大父。”小雀儿脆生生的，一点都不怯场。

　　褚太常眯起双眼，脸上全是对小辈的慈爱：“聪明的小娃娃，和你阿姊一样。”

　　“小雀儿，褚大父有一套彩色博具送给你当见面礼好不好？”

　　沈忆看得出褚太常非常喜欢小雀儿，便放手让小雀儿自己回答。

　　小雀儿不会六博，但很好奇，上前要和褚太常去看，“谢谢褚大父。”

　　褚太常高兴的哈哈大笑，还不忘给沈忆说一声，“小忆，我带小雀儿去取博具。”

　　“阿卓也来。”

　　临走时，褚太常也带走了燕卓。

　　褚太常走时后面浩浩荡荡一堆人，小雀儿后面跟着沈匡的人，燕卓后面是薛行。

　　原地只剩沈忆一人。

　　“沈忆。”

　　直呼姓名的呼喊，沈忆一惊，确定声源来自亭子内的褚桓桥。

　　“褚公子，不……”虽四周无人，沈忆还是觉得不妥。

　　“今日家宴，我大父都直呼二皇子姓名。”褚桓桥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爱叫什么叫什么，不僭越，仅他自己认为。

　　“会下棋吗？”

　　刚刚收拾好的棋盘，褚桓桥将白子棋篓推到对面。

　　“不会。”

　　沈忆不会下棋和小雀儿不会玩六博一样，和年龄无关，奴隶都不会，当一辈子奴隶那就不会一辈子。

　　“我教你。”

　　我教你，这三个字好像对沈忆有魔力一样，任何人对沈忆说出我教你，沈忆都无法拒绝，就连她自己最常说的都是，可以教我吗？

　　同样的还有我给你，可以给我吗。

　　沈忆跪坐在褚桓桥对面，伸手去摸棋篓里的棋子，指尖被棋子冰冷的触感冷到，微微瑟缩，然后决然决然捏起一枚棋子。

　　“你先来。”褚桓桥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给沈忆指了指第一枚棋子落下的地方。

　　葱白的指节将棋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两人你来我往下的极慢，沈忆开始的每一步棋都需要在褚桓桥的指导下完成，褚桓桥的每一步都在引导沈忆，偶有下错他还会帮沈忆纠正回来。

　　慢慢，沈忆弄清了所有规则，不再需要褚桓桥精细的指导，这场棋局才真正开始。

　　沈忆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但褚桓桥学棋多年，沈忆第一次不出意外的败了。

　　她不是不在乎结果，只是在乎的结果与世俗上的不同，学会下棋就是她要的结果。

　　褚桓桥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勾起嘴角拱手：“承让。”

　　“学会了，谢谢。”沈忆学着褚桓桥的样子回敬。

　　沈忆抬头望向亭外，天色尚早，一直在这儿下棋倒也行。

　　褚桓桥似是看出沈忆的心思，“每逢除夕家里人都会包饺子。要不要去试试？”

　　“我……”沈忆有些犹豫，她也不会包饺子。

　　“大父也会去，说不定带着小雀儿妹妹正包呢。”

　　除夕包饺子据说是褚太常老家爱的习俗，他这么多年一直坚持，连带着褚桓桥也形成了习惯，只不过以前都是家里人，今年多了些外人。

　　沈忆和褚桓桥到厨房时，褚太常果然在。

　　小雀儿被分到一坨小面团，趴在凳子临时搭起的小案板上孜孜不倦地揉面，燕卓就蹲旁边和小雀儿一个待遇。

　　“阿姊，看我的面团。”小雀儿兴奋地向沈忆展示。

　　燕卓也不甘落后，“还有我的。”

　　沈忆走进，弯腰将两人脸上的沾的面粉轻轻擦掉，顺便夸了句：“真厉害！”

　　“大父，我来帮你吧。”褚桓桥洗手后送褚太常手中接过面团。

　　每个人都有事做，沈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忆，来我教你拌馅。”褚太常看到，招呼呼沈忆过去。

　　褚太常细细说着，手里动作一直没停，到了即将收尾，下人来传有人拜访。

　　于是褚太常将收尾工作交给沈忆，“你来。”

　　沈忆接过，兢兢业业干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总感觉被人注视着，抬头一看，果然。

　　“？”

　　褚桓桥早已停下手中的活，一动不动看着沈忆，沈忆还他一脸疑问。

　　“馅料该搅碎了。”

　　沈忆这才意识到，自己拌了太久，她愧疚地将馅料递给褚桓桥。

　　“会擀饺子皮吗？”

　　这已经是沈忆今天第三次不会，难免有些羞愧，只能沉默地摇了摇头。

　　正中褚桓桥下怀，“我来教……”

　　“我会，我来帮褚公子。”

　　薛行一直在门口守着，不知为什么突然说要帮忙。

　　褚桓桥不好拒绝，只能给薛行移除一块地方。

　　这把热热闹闹，小案板那边看了眼红，也来凑热闹。

　　最后五人挤在一起，小雀儿站在原本支撑小案板的凳子上，侃侃与其他大人齐平。

　　褚桓桥包饺子，薛行带领沈忆，燕卓和小雀儿擀饺子皮。

　　沈忆看了人员配置不免为包出的饺子担忧，在得知这些饺子会作为晚餐，沈忆开始为所有人担忧。

　　薛行耐心教着，偶尔翻过的手掌还能看到茧子，修长的指节及其灵活，丝毫没有练武人的粗鲁，擀的皮也是最好的。

　　沈忆这边直来直去，勉勉强强能看，就是煮饺子时可能会破皮，燕卓和小雀儿直接在擀的时候就破破烂烂，所幸他俩手脚不快。

　　“这些够吗？”

　　面团不大，沈忆担心褚家还有其他人包的饺子不够吃。

　　“够了，人不多。”

　　褚家现在只有褚太常和褚桓桥住在燕都。

　　褚太常有一子一女，女远嫁，子，也就是褚桓桥父母，二人早年亡故，褚桓桥从小由父母养大，父母去世时他十二三岁，因此和褚太常也不太亲昵。

　　五人忙忙碌碌，煮好饺子已到傍晚。

　　饺子连同酒菜一起端上了桌。

　　众人吃着不太好吃的饺子，都没说什么，许是场景太过幸福，叫人忘了饺子的难吃。

　　几杯酒下肚，褚太常对着小辈唠唠叨叨叮嘱了很多，最后将目光落在燕卓身上，

　　满眼的遗憾，化作轻轻的两个字：“殿下。”

　　在大燕只有太子才能被称作殿下，褚太常也曾追在燕卓后面一声声唤着殿下，只不过现在唤他二皇子的时间恐早已超过唤殿下的时间。

　　“嗯？”燕卓不懂，痴痴地应下。

　　“罢了，你们小辈玩吧。”

　　褚太常快速仰头叹息，究竟是翻篇了还是更加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