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蝉鸣，我和名校有个约》瑶清禾

4、告白夜的暗流 周砚辞假意

　　一个月的时光像指尖的沙，转眼便漏得所剩无几。周砚辞几乎成了林婉卿的影子——三餐同坐，放学同路，连夜幕降临后的消息框，都因他的对话框而发烫。暧昧的气息像一层薄雾，笼着两颗靠近的心，可骄傲如林婉卿，怎肯先低下她的头颅？

　　周砚辞的生日定在国庆，林婉卿拨通温语宁的电话，声音里藏着几分雀跃：“宁宁，让司机送你过来，我们得挑份像样的礼物，总不能空手去他的生日宴。”她暗自庆幸，生日过后还有大把时间复习，期末考的担子暂时落不到心上。

　　不多时，温语宁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人未到声先至：“卿卿，我来啦！”

　　林婉卿应声开门，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快来，一起挑挑。”

　　“我送他一款国外定制的香薰吧，小众又有格调。”温语宁晃了晃手里的册子。

　　林婉卿的指尖却落在柜台里的腕表上，目光笃定：“这块不错，我送这个。”

　　“二十万！”温语宁惊得瞪圆了眼，像只受惊的小鹿，“你说送就送了？”

　　林婉卿只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像揉碎的月光一样温柔。

　　生日宴如期而至，林婉卿与温语宁身着定制礼服，如两朵盛放在夜色里的玫瑰，款款步入会场。这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宾客非富即贵，不少还是林家公司的合作方，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几分打量与试探。

　　她们将礼物递到周砚辞手中，他接过话筒，声线清朗如碎玉落盘：“感谢大家拨冗赴宴，也谢谢各位的心意，今晚请尽兴而归！”欢呼声浪过后，宾客们便四散开来，各寻乐子。

　　林婉卿和温语宁很快融入热闹，笑声像风铃般清脆。

　　转眼到了散场时分，周砚辞却突然抬手示意众人留步，他捧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像捧着一颗滚烫跳动的心，朗声道：“今天，我要向我暗恋已久的人表白。”全场瞬间安静，连呼吸都似停滞了半拍。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林婉卿身上，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与颤抖：“林大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林婉卿的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这段日子的相处如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他和她一起吃饭、一起放学，深夜的消息框里满是温柔。她承认，自己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暧昧里，对这个少年心动了。周围的起哄声潮水般涌来：“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她迎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却坚定地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周砚辞的笑容瞬间炸开，像阳光穿透云层，他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欢呼声再次席卷全场，宾客们带着笑意渐渐散去，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林婉卿和温语宁。

　　温语宁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却像被冰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发疼。她总觉得周砚辞的温柔像精心编排的剧本，举手投足间的刻意感像一层薄冰，一戳就碎——可看着卿卿眼里亮得发烫的光，那些在舌尖打转的疑虑，终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沉回了心底。正出神间，林婉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回神啦，我们也走吧，今晚住我家。”

　　周砚辞眼底的温度便像被骤降的寒流瞬间抽干，只剩下冰碴似的冷意。他拨通唐绾柔的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刚才的温柔：“绾柔。”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唐绾柔雀跃的追问：“砚辞哥哥，怎么样？林婉卿答应你了吗？”“答应了。”周砚辞勾了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你想想晚点给我回电话。”

　　夜幕下，轿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里的气氛却像被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雾。温语宁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像揣着颗七上八下的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卿卿，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像被人提前写好的剧本吗？每一步都太顺了，顺得让人心慌。”

　　林婉卿侧头看她，只当是好友多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哎呀，语宁，你就是想太多啦。”

　　温语宁看着她眼底毫无防备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叹气：但愿是我多想了。

　　到家后林婉卿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像一道暂时隔绝外界的屏障。

　　温语宁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开屏幕，拉了个三人小群，成员是谢景衍和宋时衍。她敲下的字，像投石入湖，瞬间搅乱了平静：“周砚辞和卿卿表白了，卿卿同意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宋时衍几乎秒回：“为什么这么说？”
　　下一秒，谢景衍的消息弹了出来，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确实不对劲。我们刚走，他就立刻转了态度，太刻意了。”

　　温语宁看着屏幕，指尖悬在半空，最后敲下一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卿卿出事。”

　　另一边，宋时衍私聊了谢景衍：“我说景衍，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一直不跟卿卿表明心意？”

　　谢景衍的回复隔了几秒才发来，字里行间藏着连他自己都快压不住的涩意：“本来打算高考之后再说的，可我要出国历练，让自己变的有权，只要她能幸福，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沉了下来，“不过连语宁都觉得有问题，那大概率是真的有问题。你在国内帮我找人盯一下，有什么事情立刻告诉我。”

　　宋时衍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你在国外我还在这边呢。不过你藏得也太好了，要不是刚上高中那会你跟我说，我都看不出你喜欢她。”

　　谢景衍看着聊天框，指尖落在“林婉卿”三个字上，手轻轻蜷了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历练回去。

　　手机铃声像淬了冰的碎响，刺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周砚辞指尖划开接听键，声音温柔似水：“喂，绾柔，下一步计划想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唐绾柔，声音裹着蛇信子般的阴狠，一字一句都淬着毒：“早就想好了。期末考一结束，你就黏着她，天天找她玩，让她连书本的边都碰不到。你要把“温柔男友”演到底，对她好到挑不出错，可别让她起半分疑心。”她顿了顿，语气里翻涌着疯狂的嫉妒，“尤其是那个温语宁，盯紧她，绝不能让她察觉我们的目的。”

　　周砚辞的指节慢慢收紧，眼底翻涌着和唐绾柔如出一辙的阴翳。他想起林婉卿的骄傲，想起她众星捧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唐绾柔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贪婪：“我们要彻底毁了她。先搅乱她的期末，再耗垮她的高三，让她高考失利，从云端狠狠摔进泥里，失去她的光环、她的成绩、她的一切！A市的状元必须是我的，等她摔下来，我们在利用她搞垮林家。”

　　周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的决绝。他清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假期，他会用糖衣裹着毒药，一步步瓦解林婉卿的防线，让她亲手把自己的未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