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蝉鸣，我和名校有个约》瑶清禾

3、意外的闯入者 周砚辞转学

　　两天的时光像指尖的细沙，悄无声息地从指缝溜走，快得让人抓不住一丝痕迹。谢景珩和宋时衍，一个像雏鹰被送向异国的天空，去迎接更广阔的风雨；一个则被召回了家族的温室，开始接受作为继承人的严苛雕琢。

　　谢景衍离开后的两天里，国际学校的日子像往常一样继续，直到周砚辞转学的消息打破了平静。

　　清晨的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温语宁靠在树干上，指尖转着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隔壁学校的方向，耳边飘来几声细碎的议论，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听说了吗？隔壁学校的周砚辞，转来我们这儿了。”

　　温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记忆的深潭，溅起的水花里，全是他看向林婉卿时那抹藏不住的温柔。她正发着呆，肩膀突然被轻轻一拍，林婉卿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带着点急急忙忙的调子：“发什么呆呢？再不走可要迟到啦！”

　　温语宁猛地回神，拉着她的手腕，语气里藏不住的八卦：“卿卿，你还记得隔壁学校的周砚辞吗？”

　　林婉卿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语气平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记得啊，怎么了？”她心里轻轻顿了一下，只想起从前寥寥几次他主动搭话的场景，除此之外再无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他转来我们学校了！”温语宁的声音里带着点好奇，可林婉卿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脚步丝毫没停：“哎呀，没事，不用管他。”她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那个名字，只是风里无关紧要的一粒尘埃。

　　她们所在的国际学校像一座被知识和自由包裹的城堡，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宽松的气息，学生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手机。温语宁趁着课间休息，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点开那个名为“世界神秘组织”的群聊，@了谢景珩和宋时衍，把周砚辞转学的消息像投石子般扔了进去。没过几秒，谢景洐回复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宋时衍回复了一个八卦的表情。

　　“叮铃铃——”上课铃像一道突然响起的哨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走廊里瞬间涌进了潮水般的学生，喧闹声被教室的门隔绝在外。

　　林婉卿坐得笔直，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似的，牢牢锁在黑板上，连老师走进教室都没分神。

　　直到老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课堂的平静：“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教室门口的光线被挡住，周砚辞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校服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声音清冽得像山涧的泉水：“大家好，我是周砚辞。”他的目光像雷达般扫过教室，最后精准地落在林婉卿的身后，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就坐在林婉卿同学后面吧。”

　　林婉卿的心跳漏了一拍，后颈莫名有些发烫，她始终没敢回头，只觉得那道落在她身后的视线，让她浑身都透着拘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温语宁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她偷偷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条，笔尖飞快地划过纸面，然后轻轻戳了戳林婉卿的后背，把纸条递了过去。林婉卿低头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他居然坐我们后面！”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回了四个字，又悄悄递了回去——“没事，不用管。”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像被掀开盖子的沸水，喧闹声此起彼伏。周砚辞起身，停在了林婉卿的课桌前，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同学，交个朋友吗？”

　　林婉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行。”她心里满是不好意思，从前没怎么说过话，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维持着最礼貌的距离。

　　没等他再说什么，温语宁已经拉着林婉卿的胳膊，像只护崽的小兽，笑着喊：“卿卿，走吧，我们去吃饭啦！”

　　“来了来了！”林婉卿顺势起身，对着周砚辞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同学，我先走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温语宁离开，直到走出教室，才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是躲开了独处的尴尬。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语宁忍不住偏过头，语气里满是好奇，像个追着问故事的孩子：“卿卿，你说他转来我们学校，真的是为了你吗？”

　　林婉卿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像她心里没着落的思绪，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应该不是吧，毕竟也不是他亲口说的，我们就听听就好了。”她心底悄悄压下那一丝异样，只觉得两人本就交集浅薄。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漫过走廊的栏杆，把林婉卿和温语宁的影子拉得软软长长的，两人肩并肩踩着光斑往教室走。刚落座，林婉卿就瞥见桌角温着的牛奶，指尖触到那点暖意就偏头问：“这牛奶是谁放的？”

　　周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我给你们带的。”“谢谢！”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纸盒上，脸颊却悄悄泛起薄红。平白收下不熟的人的好意，让她格外不好意思，心里总觉得欠了点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亮得像盛着碎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林同学，我们加个微信吧？”“可以呀。”她点头，指尖划过屏幕，弹出好友申请的瞬间，上课铃像一串跳跃的音符。她看着列表里新添的头像，心里有些慌乱，加了微信好像就意味着要多些往来。

　　课堂上，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老师点了两人的名字：“林婉卿、周砚辞，上来写这道题。”两人并肩站在讲台前，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里，底下细碎的议论声像沾了糖的羽毛，飘进她耳朵里——“他们站在一起也太配了吧！”

　　林婉卿的耳尖瞬间泛起薄红，握着粉笔的手微微收紧，字迹却依旧工整。只觉得那些起哄的目光和议论，让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只想赶紧写完回到座位上。

　　放学的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过，林婉卿和温语宁正并肩走着，身后突然传来轻唤：“林同学，等一下！”

　　周砚辞追上来，校服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眼里带着点局促的笑意：“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当然可以，跟我们一起吧。”她侧过脸，风掀起她的发梢，刚好对上他弯起的眉眼。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头，心里却依旧有些拘谨，只能靠偶尔的点头和微笑回应他的话题。

　　他很会找话题，几句带着趣味的闲聊像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层层笑意，没一会就把两人逗得眉眼弯弯，连路边的树影都跟着轻快起来。林婉卿听着他的话，偶尔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那点紧绷的防备，悄悄松了一丝。

　　夜里，手机屏幕亮起，周砚辞的消息像带着温度的星光，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林婉卿指尖触着屏幕，觉得和他聊天像踩着节拍的歌，合拍又舒服，便没再多想。她每次都斟酌许久才回复，语气客气又疏离，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距离。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林婉卿和温语宁并肩踩着晨光往学校走，隔着条马路就看见周砚辞立在校门口，校服领口被风掀起一角，像只等在风里的小雀，目光牢牢锁着她们来的方向。林婉卿刚走过斑马线，他就快步跟上来，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像攒了一整晚的话要讲。她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又泛起了不好意思，只能轻声应着，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进了教室，林婉卿刚把作业放在课代表桌上，周砚辞的声音就凑了过来，像只黏人的小太阳，絮絮叨叨的话题裹着暖意砸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温热的早餐袋递到她面前。“不用，谢谢你。”她摆了摆手，指尖轻轻推开，他只好挠挠头作罢。

　　却又立刻眼睛一亮：“下个月我办生日宴，林同学，给个面子呗？温语宁也可以一起来。”

　　“可以，我会去的。”她转头问身边的好友：“语宁，你去吗？”

　　温语宁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当然去啦！我们卿卿都去了，我不得给足面子？”

　　从这天起，周砚辞就像成了林婉卿的小尾巴，连食堂里都总能看见他端着餐盘凑过来的身影。日子久了，连风都习惯了三人同行的脚步。林婉卿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可每次他递来东西、主动搭话时，她还是会不好意思，只能用客气的回应掩饰自己的局促。

　　这天傍晚，温语宁咬着吸管，忽然凑近她耳边，带着点促狭的语气：“卿卿，我感觉周砚辞好像喜欢你。”

　　林婉卿握着笔的手一顿说：“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