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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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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从那晚之后，柳小禾的心情就像被猫挠过的毛线团，复杂难解。
在学校里，她依旧尽量躲着程野。但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瞟。
白天在学校，程野上课的状态基本可以概括为：
“人在教室坐，魂在天外飞。”
不是转笔就是望着窗外，偶尔会在课本空白处画一些抽象的涂鸦。
柳小禾偷瞄一眼那些涂鸦。很好，看不懂，大概是单纯手欠。
但只要涉及到射箭——他整个人就像被点燃了。慵懒褪去，眼神锐利得像鹰。拉弓的姿势帅得，能让唐小棠的偷拍直播间人气暴涨300%。
柳小禾看着他，脑子里“受伤野兽”和“撩骚大王”两个形象开始打架。
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那些骚话，也许不是捉弄，是在……求关注？
柳小禾脑内小剧场：
"《关于我的同桌疑似有双重人格这件事》。
副标题：《白天撩骚精，夜晚抑郁狼》。"
……
“柳小禾！你盯着程野看了整整三分钟了！”
闺蜜苏晓晓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眼神亮得像发现新大陆：
“说！你是不是对他——”
“没有！我在看峨眉山的猴子！！！”柳小禾秒答。
她吞了一下口水：“你看程野整天活蹦乱跳的，像不像野猴子？精力超充沛的。”
内心腹诽：虽然他的脸像雕塑，帅气逼人！但他的本质，不是猴子，应该是狼。桀骜不驯的狼。
课间时间，柳小禾开始脑补，“他明明就是个性格糟糕的家伙！忘记你的发绳是怎么遇难的了吗？忘记他是怎么借笔记的了吗？”
试图用他的“恶行”来镇压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效果却微乎其微。那晚月光下他蹲在地上颤抖的背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课间八卦时间，闺蜜苏晓晓带来重磅消息：
“程野被教导主任罚跑1500米了！要连跑一周！”
“啊？为什么？”柳小禾心里咯噔一下。
“抽烟，在教学楼后面被抓了个正着。”苏晓晓解释道，“啧，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不良少年么？”
苏晓晓立刻开启了预警模式：“小禾，你跟他同桌可要小心点，这种人最会骗小姑娘了！他还挑染了金发，有点叛逆倾向。”
抽烟？
柳小禾微微一怔。
她没在程野身上闻到过烟味。他身上一直是干净的、混着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
“也许是误会？”她下意识地小声嘟囔。
“不是误会！教导主任亲眼看到的！”苏晓晓瞪大眼睛，“小禾，你不对劲！你居然帮那个箭疯子说话？你该不会、坠入爱河了？”
顿了顿，“他那张脸啊，确实是思春期少女喜欢的类型。”
“没有！绝对没有！”柳小禾连忙否认，脸颊却有点发烫，赶紧低头准备预习下节课内容。
心想：谁思春期了？不管是谁思春期，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她。
她一心只想读书。毕竟学年代表，学年标杆。
第二节课是自习。
柳小禾正专心致志地攻克一道数学难题，忽然感觉旁边的座位空了很久。程野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后，一直没回来。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柳小禾却有点心神不宁，那道数学题怎么看都解不出来。
她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程野在操场烈日下奔跑的惨状，并配上了悲壮的BGM。
他超级生气吧？毕竟是被冤枉的……
等等！！！
她怎么下意识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打破了宁静。
程野回来了。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黏在额头上，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着勾勒出挺拔的脊背线条。他面带愠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径直走向座位，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柳小禾往后缩了缩。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又没惹他……
程野重重坐下，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句话没说，但周身散发的冷气比空调还冻人。
一整节课，柳小禾如坐针毡。她想问，但每次转头都被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劝退。
下课铃一响，程野就霍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柳小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他真的气炸了。
“可关我什么事啊？！”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中午。
明德高中的食堂，是中午时分最喧嚣的地方。人声鼎沸，空气中混合着各种菜品的味道。
柳小禾正和苏晓晓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着午餐。她餐盘里是简单的两素一荤，旁边还放着一小盒餐后甜点的草莓冰淇淋。
“所以说，程野真的住你家隔壁？”苏晓晓咬着筷子，眼睛亮得吓人，“这也太巧了吧！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
柳小禾舀了一勺米饭，没什么胃口地嚼着。想起昨晚看到的场景和今天早上被送回来的便签纸以及空纸袋，心里就一阵烦闷。他是什么意思？不领情么？
“什么命运安排，是孽缘好不好。”她小声嘟囔。
就在这时，一股低气压毫无预兆地笼罩了她们这一桌。
柳小禾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心脏猛地一沉。
是程野。
他像个柱子似的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他脸色阴沉，像结了一层寒冰，直直地钉在柳小禾脸上。
周围几桌的声音都下意识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他想干嘛？
“柳小禾。”
程野的声音冷若冰霜。
“有、有事吗？”柳小禾紧张地抓紧筷子，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程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露出冷冷的笑容：
“我倒是小看你了。表面上一副乖宝宝优等生模样，打小报告倒是挺在行。”
“小报告？”柳小禾一脸懵，“什么小报告？”
“还装？”程野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伪装：“我今天早上抽烟被逮，是你告诉教导主任的吧？就因为我射断了你的发绳，还成了你的同桌，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柳小禾：？？？
这什么脑回路？！
柳小禾终于明白他这一整天的怒火从何而来了！他居然认为是她告的状！
一股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无语地皱着眉，连声音都是颤抖：“你胡说！我才没有打小报告！我根本不知道你抽烟的事！”
“不知道？”程野显然不信，他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愤怒的气息逼近，“除了你，还有谁看我不顺眼？谁最有理由做这种事？”
“你、你不可理喻！”柳小禾气得眼圈都红了，“你自己行为不端被抓住，凭什么冤枉我！”
“我柳小禾敢作敢当，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冤枉？”程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
“这才刚开学，除了你还有谁？”
“全校看你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对话逐渐走向小学生吵架现场。
逐渐攀升的怒火，让程野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程野举起可乐的手顿了顿。他看到柳小禾眼睛里的委屈，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撞了一下。
但愤怒盖过了那一丝犹豫。
“哗啦！”
整杯冰可乐泼在了柳小禾校服上。
“啊！！！”柳小禾惊叫一声，下意识地闭眼。
冰凉的液体泼在了她的校服外套和裙摆上，黏腻的饮料迅速渗透布料，带来不适的触感。虽然已是夏末，但突如其来的冰冷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柳小禾彻底懵了。
他……泼我？
用冰镇可乐？
整个食堂这一片区域，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程野！你干什么！”苏晓晓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苏晓晓怒斥：“柳小禾说了，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柳小禾的人品我给你打包票！”
程野仿佛没听见苏晓晓的质问，他扔掉空杯子，杯子在托盘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处于呆滞状态的柳小禾，眼神冰冷如霜，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怒意：
“告状精。”
柳小禾看着狼藉的校服，委屈和愤怒的感觉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理智“啪”地断了！
她抓起桌上那盒草莓冰淇淋——
“啪叽！”
扣在了程野欠扁的脑袋上！
粉色的奶油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滴滴答答。在他的名牌T恤上晕开一团污渍。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张大嘴，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扫射。
程野完全没料到这只看起来软糯可欺的小兔子会突然暴起反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脸错愕的表情。
柳小禾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惹急了要咬人的兔子，对着满脸冰淇淋的程野吼道：
“程野！你混蛋！我才不屑打小报告！”
吼完，她看着程野滑稽的样子，又解气又有点后怕，转身就想跑。
柳小禾转身想跑，脚下一滑——
“砰！”
她整个人往后倒，程野下意识伸手去拉，结果被她一带——
“砰！”
“唔！”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柳小禾摔得七荤八素，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趴在程野身上。
鼻尖对着鼻尖。睫毛几乎碰到他的睫毛。
他头发上的草莓奶油蹭到了她脸颊上。程野此刻因为震惊和懵逼而显得有些、呆滞。
空气里弥漫着极度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柳小禾的大脑当场死机。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堪比河东狮吼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头顶炸响。
柳小禾和程野同时一个激灵，猛地扭头，就看到教导主任的面孔，他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在地上滚作一团两人。
“食堂打架！泼饮料！扣冰淇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啊？！”
“程野！你是峨眉山的猴子吗？天天搞事情，一天都闲不住？！”
“给我起来！立刻！马上！滚到办公室来！！！”
五分钟后，教导主任办公室里。
柳小禾和程野并排站着，两人身上都一片狼藉。一个校服湿透，散发着可乐味；一个头发黏腻，散发着草莓味，脸上和衣服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粉色痕迹。
两人都低着头，主要是没脸见人。
教导主任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开学才多久？啊？柳小禾，你还是新生代表！程野，你更是屡教不改！这次竟然在食堂公然……公然……这像什么样子！”
“你们的眼神！刚才在食堂那眼神！都快……”
“都快拉丝了！当我没看见吗？！”
柳小禾/程野：“？？？”
拉丝？！
主任您是不是对“拉丝”有什么误解？
那是杀气！是怒火！
两人内心同时疯狂吐槽，但碍于主任的淫威，都没敢吭声。
“打架斗殴！情节严重！每人抄写《高中生行为规范》100遍！不抄完不许回家！”教导主任下达了最终判决。
柳小禾眼前一黑。
100遍……
程野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最终，在教导主任“不抄完不准走”的死命令下，两人被发配到办公室角落的小桌子上，面对面开始抄写那本令人烦躁的《高中生行为规范》。
气氛尴尬得像结冰了。
柳小禾低着头抄写，笔尖戳得纸面咚咚响。她能闻到旁边飘来的草莓味——那是她扣在他头上的那盒冰淇淋。
混蛋混蛋混蛋！！！！！！！！
害我要抄100遍！手会断掉的！
程野坐在对面，视线时不时瞟向她。她湿漉漉的校服外套，她隐忍的怒火，她偶尔吸鼻子时带着委屈的小小抽气声。
他烦躁地揉了揉黏腻的头发。
……难道，真的错怪她了？
刚才前剑道部的李强跑来阴阳怪气：“多谢你啊，帮我吸引了火力，主任没空查我抽烟的事了。”
所以，告状的不是她。
程野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愧疚，又像别的什么。
程野偷偷看柳小禾，有没有哭。
他看着柳小禾那撮因为生气翘得更高的呆毛，和她泛红的脸颊，像颗水蜜桃。
这小白兔，炸毛起来……还挺带劲。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得快要凝结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学生会干部的男生探头进来，对教导主任说：“主任，关于昨天器材室后面抓到抽烟那件事，查清楚了，是前剑道部的李强学长诬陷程野同学的，他已经承认了。这是他的检讨书。”
“……”
“……”
教导主任接过检讨书，看了看，脸色变幻，最终复杂地看了一眼程野和柳小禾。
程野和柳小禾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再次凝固。闹了一个大乌龙……
真相大白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野用笔帽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柳小禾浑身一僵，戒备地转过头，瞪他：“干嘛？”
程野移开视线，声音有些生硬，带着点别扭：
“那个，冰淇淋……味道还行。”
柳小禾：“…………”
你脑子有包么……
不应该是道歉吗？！！！
和我说：“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