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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酒 他真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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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意大利餐厅的包间内。
付褚恒已经在等。
柯清坐下后，付褚恒主动给他斟了杯酒。
“尝尝我放这家店的藏品，特地为你开的。”
“我不喝酒。”他平时没有需要喝酒应酬的场合，现在嗓子剧痛更喝不下去。
“我让你喝。”
他想把酒泼在付褚恒脸上，但握住高脚杯的手顿了顿，还是一饮而尽。
付褚恒笑着又给他斟了一杯，边切牛排边碎碎念工作上的事。
“……拍照的衣服我不喜欢，感觉布料质量不好……明天又要早起来化妆……我想要不然把那个通告给推了……”
柯清盯着他很久，忽然冷笑，“付褚恒，你是不是没朋友？”
“吱——”
餐刀刮在磁盘釉面上，像指甲划过黑板那种尖锐刺耳刮的人心颤。
付褚恒的动作很快恢复正常，“……那个化妆师被我开了，技术不行……”
“付褚恒，你真可怜。”付褚恒的失手肯定了他的猜测，没想到这位豪门公子，娱乐圈宠儿——竟然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以至于现在对着他这个见了两次面的人侃侃而谈。
“柯清，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付褚恒放下餐刀，挥手让拉小提琴的工作人员出去。
“你这种人有底线？”柯清说，“你这种眼神是想打我吗？”
他站了起来，恼怒冲散了脸上常挂的笑容，大步流星走到柯清面前，一手抓住柯清领口把人提了起来。
“闭嘴。”付褚恒低吼。
“你能弄死我？”
他皱起眉头，拿出冰桶里的红酒瓶，塞到柯清嘴里猛灌。
柯清还在病中，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一边呛咳一边被迫往下咽。
红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渗出，沿着流畅的颈部线条滑进领口。
一瓶酒见了底，付褚恒才放了他。
柯清瘫坐在地上剧烈呕吐，空空如也的胃里没什么内容物。先吐出来的是红酒，紧接着干呕起来，最后吐出来的胃液掺杂血丝。
“跟我过来。”
他被拽住手臂，硬拖着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消防通道。
付褚恒指着楼梯说：“这里是30楼，给你三分钟下楼。多一分钟，我停一天你姐现在用的机器。”
三分钟这种事，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难。
他赌付褚恒暂时不想让他死！
柯清往下瞥了一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手撑住栏杆抬腿就要往下跳。
“你疯了！”付褚恒把人拽了回来。
“是你先疯了。”柯清哑声说。
两人谁也没说话，用眼神对峙，直到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
“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付褚恒松开他转身就走，“你自己回去。”
等人走了，柯清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上海不夜城，晚上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他打了辆车去医院，安静的坐在他姐的病床前。
由于他姐住的是单人病房，护士晚上来查房时也没催他走。
“滴，滴，滴……”心电监护规律的响声给他一种安心感。
他们姐弟从小就没了父母，他姐辛苦供他念书直到出国留学。现在是他来保护他姐的时候了。
是谁在背后害他们！
手机在裤兜里振动，他拿起看了一眼是德国的室友，两人同时留学生，平时走的比较近。
柯清把电话挂了，转而发消息简单说了几句让对方别担心的话。
回国第二天，他还活在噩梦中。
早晨五点，是查房的护士把他叫醒的。
柯清昨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意料之外，第一条消息是经纪人陈芸发来的。
那份个人调查问卷他在凌晨填好发到她的邮箱。
处理的效率这么快？
对方加了他的微信，发来两句，“明早九点来我办公室入职，先从头上三个月培训课。”
他在病房内的卫生间洗漱完，抬头看了眼镜子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脸。
郑导是吧？
他知道了……
说是九点，但柯清八点半就到了，安安静静站在办公室外等。
陈芸准点上班，左手拧包，右手拿了杯咖啡。
先看到等着的人后她还有点惊讶，结果走近后眉头越皱越紧。
“昨晚去酒吧了？”她问，“身上的酒气太重。”
“没有。”柯清说。
“我不关心你的私生活，但是在我手底下培训的这段时间，希望你有一个未来会成为公众人物的自觉。不要让我跟在你屁股后面公关！”
“嗯，好。”他不想解释。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理，你跟着她先去熟悉环境。”
正说着，一个女孩斜挎着帆布包就跑了进来。
“陈姐！”她扭头一看边上站着个人，立马就猜到是分配给她的新人，“你好我叫夏花！以后是你的助理，请多多关照。”
夏花半鞠躬，双手伸出想握手。
“你好，我叫柯清。”他礼貌性的回握的一下。
“你真好看。”她盯着柯清感叹了一句。
“谢谢。”
“你这嗓子我还得说一句，在培训这一个月内，不许再喝酒不许去夜店！”陈姐眉头皱了又皱，想发火可还在忍耐，“违反一条，立马滚蛋！小夏，把他带走！”
夏花被陈姐的气场震慑的缩了缩脖子，拽着柯清快步离开。
“你别介意哦，是之前有新人干过太多离谱的事。陈姐人很好的。”她说，“你喉咙现在……应该也没办法上台词培训课。”
她拿出巴掌大的笔记本，走在前方带路，“我给你今天的行程换一下，上午熟悉下公司，下午去拍定妆照。然后明天上形体课……”
身后的人没吱声，她才意识到柯清没跟上来。
柯清站在十米外处，正看墙上的海报。
——是付褚恒站在聚光灯下，手举奖杯致敬的那瞬间。
海报上的人笑容完美，气质儒雅高贵又让人有距离感，亲和力对他来说完全不沾边，相反——这人身上有种危险的吸引力。
“付总很帅吧！这是去年他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时候拍的。”夏花走到他旁边，双手捧脸感叹到，“完全就是所有女人心里的完美情人。可惜至今连一点绯闻都没有，也不知道最后谁能这么幸福嫁给他……”
柯清冷笑一声。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看出柯清变了的表情，反而凑近低声说：“我跟侬讲，付总跟他哥的同人小说在网上可火了。他哥中英混血，帅的让人舍不得眨眼！而且……”
夏花激动的连口音都变了，继续神秘兮兮地说，“而且他哥快30了都没结婚，外面都传他哥对付总……”
电梯“叮”的一声，吓得夏花站直了。
三个人从他们身边路过，走在中间的白毛男看了饶有兴趣的看了柯清一眼。
夏花恭恭敬敬的跟他们打招呼，对方点头回敬。
“刚走过去的是现在手握一部爆剧的男明星裴灿。”她小声说，“以后见到他，要打招呼，叫前辈，叫老师也行。咱们公司对艺人的分级严格规定。”
“好。”
与此同时，公司顶楼。
付褚恒正看着手机上的红点，红点就是柯清。他亲手给带上的项圈里装了监控。
既然来到他的地盘，他就让柯清吃点苦头。
最好来求他，求他出手帮忙。
……
摄影棚正在拍广告。
夏花带着他贴着墙走进去，说：“这就是拍定妆照的地方，公司把你当艺人推出前，会先讨论你的形象适合走什么人设。你看正在拍广告片的前辈，公司给他包装的是明明很有钱却要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事业的接地气富二代人设。哦对了，他是真的富二代。”
柯清点点头，忽然感觉胸口有点不舒服。
他问了卫生间的方向，自己去了。
走进隔间的那一刻才吐出含在口中的鲜血。
马桶冲水声和门外的敲击声同时响起，柯清警觉转身推门。
门被外面的人拿东西顶住了！
他懒得去想是谁干的，也根本不用仔细想。全国也就那一个人跟他有仇。
堵门？
幼稚！
柯清踩在马桶上，双手攀住格子间的上缘，轻轻松松的翻了出去。
正在监视他的付褚恒看到红点又动了起来，立马站了起来。他拨打柯清的电话，对方正在通话中……
柯清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看向窗外。
电话是他的室友打来的，因为担心他，在德国的凌晨四点打了过来。
“我没事，等我姐好了就去。”他轻声说，尽量不让对方听出自己嗓子的问题。
“可是你听起来很虚弱，如果有事，我可以回国帮你。”
“没事的。”柯清笑了，付褚恒没朋友但是他有！
“这两天我准备办休学，暂时不回去了……”
“那你的奖学金。”室友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格外坚定，“柯清，卡号给我，我的奖学金暂时用不上。你帮我存着，有需要你直接跟我说……”
“我有钱，他用不上你的。”手机被另一只手抢过去，付褚恒冷声说完后，当着柯清的面松开手。
手机摔在地上，又被狠狠一脚踩碎屏幕。
柯清不耐烦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这变态从哪里冒出来的？
“男朋友？这么关心你。”
“室友。”
“呵，还同居了。”
柯清在心里确认了，这人不仅有病，还可能没上过大学。
付褚恒上身压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柯清，说：“我不是让你回公寓，昨晚你人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