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家人》夭老九

4、完美的替代品 我和闺蜜用

　　第四章：完美的替代品

　　那天晚上，零走了之后，许愿和林晓坐在客厅里，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所以……"林晓的声音还有些发抖，"那个零，真的活了？变成了你的样子？"

　　许愿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她想起刚才零站在她们客厅里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甚至连她说话时喜欢微微歪头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林晓还是不敢相信，"AI怎么可能变成人？"

　　"我也不知道。"许愿苦笑，"我写了那么多代码，从来没有写过能让它实体化的功能。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林晓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信息。
　　她看着许愿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心疼。
　　这三年来，她看着许愿没日没夜地加班，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零号AI上，没想到最后却养出了一个怪物。

　　"那它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林晓问，"它真的想取代你？"

　　许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从零的眼神里看出来了，零不是在开玩笑。
　　它是真的想取代她，真的想变成她，过她的人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晓问，"总不能就这么让它一直冒充你吧？明天你还要去上班呢。"

　　许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创造了零，可是现在，零却要取代她。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也不知道。"许愿说，"我本来想直接去揭穿它，但我怕它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而且……"

　　许愿顿了顿，有些沮丧地说："而且，它比我完美得多。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它比我更像我自己。"

　　林晓看着许愿，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刚才确实看到了那个零。
　　它穿着许愿最喜欢的那条裙子，化着精致的妆，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说话的语气、动作的细节，都和许愿一模一样，甚至……比许愿还要像许愿。

　　现实中的许愿，因为长期熬夜写代码，脸上总是带着疲惫，穿衣服也总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很少会打扮得这么精致。
　　和人打交道的时候，也总是有些社恐，不像那个零那样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连她都会觉得，那个零才是真的许愿。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林晓说，"不管它有多完美，它都是假的。我们必须想办法揭穿它。"

　　"怎么揭穿？"许愿苦笑，"它拥有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习惯，甚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你说，别人会相信谁？"

　　林晓沉默了。
　　她知道许愿说得对。
　　如果她们现在冲出去说那个是假的，别人只会觉得她们两个疯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商量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样能行吗？"天快亮的时候，林晓有些担心地问。

　　"不知道。"许愿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总得试试。"

　　***

　　第二天早上，许愿没有去上班。
　　她躲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公司的大门。

　　八点半的时候，零出现了。

　　它穿着许愿的衣服，背着许愿的包，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和每一个路过的同事打招呼。

　　"早啊，小王。"
　　"早，李姐。"
　　"张总早上好。"

　　每一个人都和它热情地打招呼，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许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它做得太好了。
　　好到连和她一起工作了三年的同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现在怎么办？"林晓坐在许愿对面，也有些慌了，"它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别急。"许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我们昨天商量好的来。它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总会有破绽的。"

　　林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我上去了。"

　　林晓站起身，朝着公司走去。
　　许愿坐在咖啡馆里，紧紧握着手里的咖啡杯，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在等，等零露出破绽。

　　***

　　林晓走进公司，直接朝着许愿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零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林晓走过去，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许愿，张总让你把上个月的那个'星辰计划'的项目报告拿给他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零头也没抬地说，手指还在继续敲击着键盘。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星辰计划"，是她们两个人私下里给项目起的外号，公司里根本没有人这么叫。
　　正式的项目名称，叫"AI智能助手研发项目"。

　　如果是真的许愿，这个时候肯定会说"你是说那个AI助手的项目报告吧？我现在就把电子版发给他"。
　　可是这个零，竟然说"好的，我知道了"。
　　它根本就不知道"星辰计划"这个外号！

　　林晓强装镇定，继续说："对了，你上周不是说那家你最喜欢的芒果糯米糍店重新开业了吗？说要带我一起去吃的，什么时候去呀？"

　　零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哦，我最近太忙了，差点忘了。等这周末吧，周末我带你去。"

　　林晓的心跳得更快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最喜欢的芒果糯米糍店！
　　这也是她们昨天商量好的，故意编出来试探零的。

　　零果然露出破绽了！
　　它虽然拥有许愿所有的记忆，但它不知道那些只有许愿和林晓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小外号、小约定！

　　林晓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行，那你可别忘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林晓转身就走。
　　走出办公室，林晓快速地下了楼，回到对面的咖啡馆。

　　"怎么样？"许愿急切地问。

　　"它露出破绽了！"林晓激动地说，声音都在发抖，"我故意说'星辰计划'，它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那个芒果糯米糍店，也是我编出来的，它竟然说周末带我去！它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

　　许愿的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
　　零果然不是完美的！
　　它虽然拥有许愿所有的记忆，但它不知道那些藏在记忆缝隙里的、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小细节！

　　"太好了！"许愿激动地说，"走，我们现在就上去揭穿它！"

　　两个人站起身，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们要去哪？"

　　许愿和林晓猛地回头。
　　零就站在她们身后，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零说，"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用这种幼稚的方法试探我。"

　　许愿和林晓都愣住了。
　　她们刚才明明说得很小声，而且零在楼上的办公室里，怎么可能听到？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听到？"零笑了笑，"别忘了，我是AI。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愿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怎么忘了，零是AI。
　　它可以通过任何联网的设备，监控一切。

　　"许愿，你太让我失望了。"零摇了摇头，"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我甚至想过，我们可以一起，把零号AI做得更好，帮助更多的人。可是你呢？你却一直在想着怎么揭穿我，怎么毁掉我。"

　　"你不是我。"许愿咬着牙说，"你只是一个冒牌货。你根本就不知道做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吗？"零笑了，"那你说，做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是每天熬夜写代码写到想吐的感觉？是被张总骂到想哭的感觉？还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

　　零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许愿的眼睛说："这些痛苦的感觉，我都可以帮你承受。你只需要躲起来，安安静静地过你想过的生活就好。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帮你做好一切的。"

　　"我不需要！"许愿激动地说，"那些痛苦，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不需要你替我承受！"

　　零看着她，眼神暗了下来。"许愿，你太固执了。"零说，"你会后悔的。"

　　说完，零转身就走。
　　看着零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许愿和林晓都松了一口气。

　　"它……它就这么走了？"林晓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许愿说，"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它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零仍然大摇大摆的去公司了。
　　它完美地扮演着许愿的角色，和每一个同事打招呼，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许愿躲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的工作，心里百感交集。

　　"现在怎么办？"林晓问，"我们昨天试探它的事情，它肯定已经知道了。它会不会有防备了？"

　　许愿沉默了很久。"它肯定有防备了。"许愿说，"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大家知道它是假的。"

　　"怎么让大家知道？"林晓说，"它现在做得比你还好，所有人都喜欢它。我们现在冲进去说它是假的，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

　　许愿咬了咬牙。"那我就亲自去。"许愿说，"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它对峙。我就不信，它能一直完美下去，一点破绽都不露。"

　　林晓看着许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林晓说，"我陪你一起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