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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府衙大堂,仪门递状 我要告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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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沅笑了:“那可说不准,自古以来骨肉相残,母女不和的也不少。”
强词夺理谁不会?
宋夫人气得面色发白,直跳脚,她可别欺人太甚!
魏沅转头又问陆霜:“那你呢?”
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她有问题。
“我出去见过母亲,但很快就回来了。”
魏沅道:“有人作证吗?”
陆霜沉默片刻,梗着脖子道:“我的丫头自然可以作证。”
“照这么说,我也没有嫌疑。”
气氛如冰,停滞了。
一道弱弱的声音扭捏着说:“是我陪着陆姐姐去的,我,我可以证明,她真的是去找的陆夫人。”陆霜直身硬气起来。
魏沅转头看,是宋明珠的妹妹宋宝珠,正怯怯的看着她,想来是不会说谎。
沈绣突然怒了,上前挡住视线:“魏沅你不要瞪她,你出去的时间是最久的,怎么看你的嫌疑都是最大。”
魏沅反驳道:“若是我偷了聘雁我总得找地方藏吧?宋家我可是头一次来。”
她连地方都摸不清,能藏哪儿,刚刚才脱离危险,这边便给她当头一棒,莫名其妙,她更是连聘雁的毛都没见到过。
“我且问你,是谁先发现聘雁不见的?”
魏沅看向沈绣,听她道:“是宋家哥哥先发现的。”
宋春河?她碰见他是在后院啊。
魏沅沉思,难道是故意引她去的,目的是给藏聘雁的人拖延时间?
结果却误打误撞叫她发现了阁楼。
而他们呢,就是在这挖坑,等着她?
想来是的,上次酒楼事件,她派人跟踪宋春河从来没被察觉,甚至发现他频繁出入赌房,她设局找个中高手带他把玩,如今正在赢兴头上。
怎么如今她跟踪到那院子,他就突然不见了。
“宋夫人,我有法子或可一试。”
魏沅心中已定,对着众人说。
宋夫人忍住气,道:“你且说我听听。”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魏沅以前做妾,行妾礼,是没有见过那些下定聘雁的,但在开封,她庶妹与人谈婚论嫁时她有幸见过一次。
成对的聘雁头上和脚上都覆有红颜料,一般是前一晚就弄好的,已经干涸,若抓拿不小心就极易着色。
“麻烦大家把手伸开。”
白婉宁头一个伸手,她白家还不至于穷到偷人聘礼的地步,尤其是魏沅,私库中金的银的都能堆成小山丘。
沈绣虽疑惑,但毕竟宋夫人都发话了,她伸出手,语气不善:“你做什么神神秘秘?”
“沈小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众人全都把双手伸出来,宋夫人喊来几个婆子协助细查。
魏沅看着她:“你为什么不伸手?”
一时之间,宋夫人和宋明珠还有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炙热非常。
陆霜瞬间浑身血液冲上头顶,紧紧攥着发僵的手掌。
沈绣催促:“霜儿,伸手啊。”
过了一会见她还没有动作,她面色难看起来:“你,你不会……”
在宋明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宋夫人派人将她的手扒开。
掌中一片鲜红。
“你陆家欺人太甚!”
宋夫人护女心切,再也不能容忍,立刻派人去前头找陆夫人,纵然是小姑子,也绝对不能踩在她女儿头上作怪。
她也绝不能让人妨碍她明珠的前程和荣耀。
陆霜一个劲摇头:“宋夫人,我只是不小心染上的……”
“我没有藏匿聘雁!”
宋夫人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陆夫人是官妇,平日言语高傲,说话处处压她一头,如今她女儿犯错,她亦有意报复,如何肯松口?
“我真的没有!”
魏沅将目光投向那处,平静道:“你当然没有,因为你只是帮凶,对吧,宋二小姐?”
众人目光转而投射在她身上,宋明珠嘴唇微微发抖,手臂一下子缩回去,朝旁边退几步:“二妹妹你……”
宋宝珠面色煞白,看向宋夫人,一贯的柔弱哭诉:“母亲,女儿没有……”
说完,她急忙伸手:“您看,女儿手上没有颜料。”
魏沅上前反握住她:“忘了说,聘雁的翅膀是用彩线绳紧紧缚住的,一旦用力抓握或试图解开,指缝最容易留下红纤维。”
话毕,将她手指暴露在人前,食指指缝中赫然夹有道细小的红丝。
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陆霜摸不得碰不得,宋夫人正愁没有出气筒,闻言几步上前,狠狠甩她一巴掌:“小贱人,你安的什么心!”
自家庶女还是能收拾的。
力道之大,宋宝珠跌坐在地,捂住脸心如死灰,须臾哈哈大笑,指着自己:“我安的什么心?”
她畅快大问:“女儿还想问问母亲安的什么心!”
这半生总得为自己拼一把,她不后悔。
“嫡姐能嫁给官家子弟,偏偏我不能?再不济,好歹也可以是读书清白人家——母亲何苦为那五十亩地皮将女儿许给那许家鳏夫!”
众人唏嘘,有湘色衣衫的夫人小声道:“虽是地产大户,可那许乡绅今年四十多了吧?”
另一人忙附和:“能做她爹了都。”
“······”
宋宝珠似哭似笑:“母亲是在逼着女儿去死!”
说毕,忽然起身朝那墙狠狠撞去!
咻
宋宝珠膝盖骤痛,跌跪在地,一块石子翻滚到身旁。
魏沅下意识朝外看,恰此时,宋春河引着陆思恭走入。
宋夫人只觉诸位奚落异样的目光如雨点般打落在身,气的胸口抽痛,忙唤人:“还不将这蠢东西给我按下去!”
苛待庶女的名声是跑不掉的,脸也丢尽了。
“哈哈哈哈哈······”
宋宝珠悲从中来,依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反正之后也活不成了。
看见宋春河,就忍不住笑:“母亲!大哥哥知道它们藏在哪里,光女儿自己怎么能搬得动呢······”
被拖出去后,声音久久绕梁不散。
宋春河上一秒心中窃喜,正好拉了姐夫过来看魏沅笑话。
入内看到这场面,忽然一愣,立刻反驳:“我可没藏聘雁!”
这唯唯诺诺的庶女,竟敢反咬他一口!
话语苍白,在宋宝珠泣泪的控诉下,显得无力。
宋明珠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朝后仰。
他可是她亲弟弟······
宋夫人脑中紧绷的弦断裂,急喊心肝儿,又派人去请大夫,又着人将她扶下去好生看顾,场面一派混乱。
陆夫人趁此进来将自家女儿拽走。
宋夫人一转头,见自家竖子还在滔滔不绝:“我可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不禁怒上心来,三步上前狠狠甩他一巴掌,怒骂:“蠢出世的羔子,还不给我滚下去!”
此时再说便是越描越黑,还嫌众人看的笑料少吗?
宋春河捂着脸,剜那魏沅一眼,气冲冲出去。
临走还看到那女子唇角微勾,“是宋府的谁都不重要。”说出的话轻易粉饰太平,却又让人浮想联翩。
反正是狗咬狗没跑了。
魏沅双手交握,接着道:“只是今日诸位空口白牙污蔑我一通,宋夫人打算如何了结?”
话未落,陆思恭将众人领出去,移步别处。
他到底是晚辈,众目睽睽之下,宋夫人只怕下不来面子。
厢房一空下来,宋夫人憋半天,吐出句话:“自然是我们对不住你,改明儿,我带着那小贱人亲自登门致歉。”
“不够。”
她不依不饶,宋夫人恼了:“你别得寸进尺。”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如此难缠?
白婉宁护在魏沅身前怼她:“你没理不也闹的天翻地覆!”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她算是搞明白,这是专门欺负她姐俩儿的,什么养颜膏,她再也不要她们宋陆两府的臭东西了。
魏沅忽然道:“宋家清泰门外有处金衙庄子,我看就很好。”
那片背山,占地一千亩,地势土质尚佳,冬夏挡风聚气,又临近活水,大片果蔬菜园极易灌溉,收成非常可观,风景更宜人,时不时可以去小住。
反正今日闹剧一场,不啃那宋骞一块肥肉下来,难纾她心头之恨。
“哼!魏小姐倒是会做白日梦。”
宋骞抬步而来,一截红裙鲜艳艳的夺人眼目,想起方才春河所说所见,还有廊后那抹红,原来真是她······
他只看一眼便收回,心放进肚子。
不过是个女流,当时离得又远,想必只是误入,碍不成大事,养在深闺可能连个当票都不认识······
魏沅面露无奈,既如此:“那我只好央告外祖母,替我去府衙大堂,仪门递状。”
她想了想,似乎不确定:“大虞会典,诉讼诬告者轻杖五十,罚银两千,重杖一百,折其田产流放三千里。”
最要紧的还是脸面,可谓丢人丢到底。
“你!”
宋骞指她鼻尖,许久冷笑:“牙口倒尖利。”
知府大人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偏那白氏不知怎么得了他青眼,他宋家无论修建多少庙宇楼阁,待之依旧不冷不热,这若去了,指不定如何判呢。
那邢杖足有三尺五,春河是他唯一的儿子,绝不能冒险。
“老爷,春河怎么受的住······”真要到那地步,那陆家也别想躲过利落,肯定都是陆霜那小贱人怂恿的。
“魏小姐,何必闹那么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