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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下定宴 吓死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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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母,能不能借我瞧瞧?”
苏氏怔了怔,递给她。
魏沅接过养颜膏,打开捻了团,摊开在掌心。
“你做什么!”
白婉宁心疼,一把夺过去,她自己都还没用·······
忽想起外祖母还在,忍不住瞥看她脸色,她最是帮偏架了。
听她道了句:“用膳吧。”才放心下来。
娄氏赶忙招呼丫头布菜。
如果说那几袋白色粉.末是磨碎的珍珠粉,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白家生意遍布各省,在杭州府无论是船运酒楼、丝绸茶叶、古董衣铺,亦或是钱庄银楼全都碾压宋家。
只有珠宝脂粉生意,被宋家一骑绝尘。
如果他们用的不是本土珍珠,而是······
魏沅面露阴鸷,与别国私下贸易的根本不是白家,而是宋家!
真是好大一盆脏水!
啪!
碗渣四溅,碎了她满袖子。
魏沅抬头,桌旁跪着个穿轻缎掐牙背心,腰系白绸汗巾的丫头。
“老夫人赎罪!表姑娘赎罪!”
魏沅下意识重新投去目光。
“阿沅可伤着?,你做什么这样急?”
白老夫人忙唤孙妈妈去查看。
那丫头忙磕头解释:“是奴婢天生大力,方才怕那盘八宝圆子烫着表小姐,一紧张就……捏碎了。”
魏沅起身将她拉起来。
小丫头十五六岁,鼻梁高高的,两腮有几颗雀斑,比记忆中要稚嫩许多。
一顶小轿入门后,陆家不曾善待她。
陆思恭和宋明珠成日出双入对,乞巧节为她布置满池花灯,年节时请来顶好的戏班子偷偷演练,只为博佳人一笑。
对她不闻不问。
魏沅戳碎那盏鱼灯,面目狰狞,趁他不在府中,设计陷害宋明珠与陆家庶子有私情。
他回来后,竟丝毫不曾怀疑宋明珠半分,反将她贴身婢女檀云以‘蛊惑主子陷害主母’为由,拖出去杖毙。
可怜檀云一心一意劝她收手,却被殃及无辜。
“外祖母,您将这丫头给我可好?”
白老夫人闻言:“你想要,明儿拨过去伺候你。”
“只是要仔细,不要再出岔子。”
檀云立刻磕头谢恩,本来以为逃不过大夫人一顿教训,谁曾想表小姐竟宽恕了她,还拨到身前伺候,心中止不住感念。
一时饭毕,白老夫人遣退众人。
“听说今日船上被盗走几十箱瓷器?”
“阿沅跟着去可有学到什么?”
白家两个舅舅,一个醉心痴想朝廷放开科举,另一个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几十年来白老夫人是白家掌舵人,这点事情自然瞒不过她。
魏沅沉思片刻:“查出点眉目,但还不确定。”
顿了顿,状若无意道:“总之不像普通盗窃。”
天下诸多横祸,多因起始防备不足,疏于筹谋,方陷困局。
能让外祖母加强注意,并警惕是好事。
白老夫人心中一跳,不是普通盗窃,莫非和海禁有关?
一旁孙妈妈道:“表小姐很是英勇,今日发现贼人便自己带人追上去,生生找回俩箱物什。”
她赞不绝口:“依老奴看呐,足可见老夫人当年风范。”
孙妈妈自小跟着老夫人,对这位表小姐也打心眼儿里喜欢。
话一出,白老夫人止不住的笑,阿沅近日是机敏不少,她随口问:“晏儿没跟着去?”
孙妈妈支吾着:“许是事态紧急,一时没赶上。”
哼!白老夫人面色不虞,什么没赶上,恐怕就是不想去。
外头有丫头传:“大少爷来了。”
白晏松进来见礼。
白老夫人不搭理他。
“外祖母,那位卓大人与咱们家到底有何渊源?”
魏沅忍不住问,她算是见识过水寇有多难抓,码头上那些小厮水手大半服从白晏松,抓水寇并不尽心,也认定捉不住。
任他们在头上蹦哒。
她也很难使唤动他们,不如向那位卓大人借人手。
他的手下训练有素,武艺高强,是魏沅亲眼所见的。
白老夫人抿口茶,道:“他祖籍也是杭州的,外祖母与她母亲有些交集,仅此而已。”
有些隐秘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不能牵扯到她宝贝外孙女。
“你忙一夜也乏了,今儿好好休息,你舅母那儿不急着去。”
院子里丫头小厮进进出出开始忙碌,魏沅才觉出疲乏,带着檀云往回走。
白婉宁横路到面前。
“表妹,明儿他们可就算一家人了,你不去努力争取一下,怎么知道成败?”
她伸手拦住她步伐:“你以前可是最喜欢陆大公子的。”
可算让她等了出来。
魏沅反盯着她眼睛问:“据我所知,宋宝斋这款养颜膏并未开始对外售卖。”
否则白家珠宝阁的掌柜即刻便会过府登记这个月售卖的底账,她从前最爱弄这些脂粉,认得那个女掌柜。
做事很雷厉风行,如今却依旧风平浪静。
“谁给你的?陆霜吗?”
想来想去,只有她。
白婉宁心中一紧,支支吾吾:“你管我!”
看来猜对了。
魏沅点头:“我明日和表姐一道去。”
“真的?”
白婉宁瞪大眼睛,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用你那盒养颜膏作交换。”
魏沅淡淡道,宋家有猫腻,她要借此查探一番,这膏药她也要拿去给掌柜做对比。
“你说什么!”
白婉宁险些气歪鼻子,她拢共就一盒!
脸颊气鼓鼓的,这什么人呐,还横刀夺爱?
转念一想,她若去了,也算完成任务,到时候再多问陆霜要几盒不就成了?
白婉宁忍痛,咬咬牙:“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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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的事,你要多注意,近来不太平,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回来及时和祖母说。”
这些年她也不大管事情,多数责任已经担在嫡孙的肩膀上。
白老夫人心疼他不易,见他听后怔忡着,眉毛恹恹的。
“祖母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老夫人拿眼瞧他,这孩子端得是一表人才,怎么就不开窍呢?
阿沅明艳漂亮,性子又好,也是官家小姐,配他是绰绰有余。
“坦白说,你禾姑母对你如何?”
白晏松无话可说,母亲生他后身体亏虚,姑母未出嫁时一直亲自教养着他,二人虽为姑侄实则状若母子。
他承这份情,可这不代表他偿还的方式是娶魏沅。
虽然如今,她瞧着…是不那么讨厌了。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禾儿是祖母幼女,阿沅又是她头生的女儿,一出生那魏孝儒就把她丢到祖母身边,没尽过一天父责。”
理由竟是白氏未足月而产胎,血脉不纯,又有娼妇从中作梗,魏孝儒便疑心不想认她,还险些要休了禾儿。
实则只是早产罢了。
她抹着眼泪:“当时只有筷子那般长,你们都怨我偏心,可我怎么能不偏疼她?”
白晏松忍了忍,实在厌烦这些管束:“祖母,晏儿也是您嫡孙,难道就要牺牲孙儿日后的幸福来庇护您的外孙女吗?”
“这是否有些厚此薄彼!”
说完,方觉痛快,之后呢?
心中若有所失,他说不清这是什么形状,但不好受。
孙妈妈忙道:“大少爷慎言!”
白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你去吧,祖母也管不了你了。”
白晏松心中更加抵触,拂袖离开。
又是这句话,难道从小到大管得还不够多?
让他接替父亲打理商铺,他舍弃自己所爱之事,依言照做,让他照顾魏沅,他次次替她受罚,从小也算看顾她了。
如今还要强迫他的婚事?更何况她还有心上人!
孙妈妈伸头看,那身影已经走远,问:“这能行吗?”
看着怒气冲冲的,此事怕不成。
白老夫人笑了:“我这叫以退为进。”
第二日一早,白婉宁便火速赶去春澜院,生怕她突然反悔。
两家下定则是交换庚贴,告慰先祖,择吉日成亲的章程,一旦商定,轻易不得更改。
而女方宋家是主场。
宋宅大门高挂红绸彩结,两侧贴着红艳艳的囍字,正门敞开,供亲友宾客行走。
门槛内摆设吉祥盆栽,铺红毡一路直入正厅。
魏沅刚下马车,一鼓乐队之声由远及近。
她定睛看去,以陆鹤及其夫人为首的聘礼队伍披红挂彩,鼓乐喧天,一路招摇过市的来了。
商贾人家不讲究那些,她看到陆思恭也骑马跟在后头,身边小厮手中拿了只拐杖。
如此场合是要站起来。
总之与她无关,魏沅只看一眼便带着檀云和白婉宁先一步入府。
宾客男女分席,宋夫人携女儿于厢房中接待亲友女眷,她为宋家生下嫡子女,后院打理井井有条,庶出的只有一位小姐。
亲女又是有名的贤良恭顺,如今即将嫁给杭州府的官家大公子,别提有多风光。
虽说他有腿疾,但生的似仙人,又懂医术,她这女婿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不少人纷纷向她讨教御夫之道和养女秘籍。
宋夫人被众女眷围着高谈阔论。
身旁,宋明珠心中亦柔情似水,那个英俊的男人…日后要成为自己夫君,脸颊便飞上一朵红云。
“怎么?害羞了?”
推官之女沈绣,拿肘窝击她,她们自小一处玩耍,如今手帕交夫家有了着落,她真心高兴,忍不住揶揄。
宋明珠羞涩,却是满面红光,眼中洋溢着幸福。
外头丫头喊一声:“白家小姐到了。”
“怎么又是她,明珠,你邀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