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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还好损失不大 拿蝎子蛰蛰 ...

  •   男人咬了咬牙:“行,你治吧,治不好我就报官,让你们赔双倍!”

      倒是舍得孩子。

      魏沅让后厨房送来准备酿酒的毒蝎子,正活蹦乱跳,两侧爪足细密修长,拖着一截细长的尾钩漫无目的找寻猎物。

      罗山抓过来,朝孩子手臂上一挥,那妇人立马惊叫拍开,眼泪直流。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妇人紧紧搂着孩子:“实则是孩子痫症犯了,他爹又好赌,家里家徒四壁,实在没钱医治,才…才作孽污蔑姑娘的店……”

      那男人见势不对,拔腿就跑,楼中小厮三下五除二将他撂摔在地。

      妇人穿的普普通通,孩子身上还打着补丁,而望杭楼一顿糙饭少说也要30两。

      魏沅道:“谁指使你们二人来的?”

      宋春河刚闹过事就有人来找茬,傻子也能看出有猫腻。

      那妇人却不说话了。

      “若不说那便报官吧。”说完她作势要走。

      妇人忙磕头道:“是方才那位喝醉酒的公子!他给了些银子,让我们……”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还求小姐别报官,绕过我们这一次吧。”

      魏沅让小厮带着妇人下去,请大夫给孩子看病,那妇人千恩万谢的去了。

      酒楼内,众人轰然一散,该用饭的用饭,该喝酒的喝酒。

      “找人盯着宋春河,看他一会儿去哪里。”

      “是。”

      魏沅扶了扶珠钗,不将他打痛,他不知道老实。

      “罗山,此事办的不错,日后协同凌掌柜共同管事,另今天帮忙的小厮每人打赏一吊钱。”

      罗山闻言大喜,连连作缉。

      此事一闹,等到码头天色已经擦黑,船工陆续变少,魏沅刚上船,见白晏松正与人相谈事宜,便没上前。

      白晏松抬头看见她立在那,就笑和面前人道:“庄老板今儿不许走了,晚上咱们在客舱再细细商谈。”

      然后抬脚朝这边来,想问问她为何今日不去找他帮忙?亦或是他不值得信赖?

      千言万语旋绕于舌,最后只道:“今日来桩生意,我宿在船上,你早些回去吧。”

      魏沅听了,忙道:“我今日也打算宿在船上。”

      白天船上太风平浪静,没有一点可疑之处,这让她忍不住焦虑。

      白晏松拧眉,盯着她意味不明,转念一想,索性客舱众多,和家里也不差什么。

      孙妈妈回去拿些洗漱衣物,回到客舱就见自家小姐倚在窗边朝外望,冷风直直灌进来。

      她也伸头打量,可除了茫茫江河湖水,什么都没有。

      总归没什么可看的。

      “老奴把窗户关起来?”

      “不必。”

      船身微微摇晃,魏沅支颐,这样能让人清醒些,她要好好想想从前的事。

      匆忙入住,也没什么准备,孙妈妈点盏了油灯,满室昏黄。

      夜晚的江岸,露水很重,船身不久就结出薄薄的一层霜,阴冷刺骨。

      嘎吱—嘎吱—滴答—

      沉闷地、漫长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尤为醒目。

      魏沅忽然惊醒,抬臂肩膀酸痛,她怎么睡着了?

      身旁,孙妈妈伏在榻边传来沉沉地呼吸声。

      窗外,几艘平船如水上飞燕,三两下浸入夜色。

      魏沅定睛,晚上不是禁止私自跑船吗?

      而且平船的速度能有这么快?

      “孙妈妈?”她晃了晃,人依旧没醒。

      魏沅匆匆披件外氅出来,端着油灯四处逡巡,远远看见客舱旁夹板外敞,正虚掩着。

      她小跑过去,浑身血液凝固,空了五十箱。

      瓷器不见了!

      船上的人仿佛全部陷入沉睡,一点动静也无。

      潮声隐隐,江水呜呜。

      魏沅难以置信,举灯跑到主甲板上,费力掀开舱盖,里头黑漆漆的,隐约可见旋转楼梯直通而下。

      但愿这里的货还在。

      她脚往下趟一个阶梯,嘎吱一声——踩稳,再准备下另一只脚。

      嘎吱——

      魏沅僵住,汗毛倒竖,另一只还没落在梯上……

      里头有人……

      她猛地一脚蹬上甲板,跑得飞快大喊:“救命啊!有贼寇!”

      脚步凌乱,边跑边朝后看。

      身后人似乎不准备追,顷刻间让她跑得没影儿。

      大喊好几声,众客舱才接二连三亮灯,有人声嘈杂。

      嘭!

      是物体砸在船身的声音,也可能是人跳到船上的动静。

      魏沅生生停步,不对,她跑什么,本就是来捉贼的,至少要看清那是什么人。

      她折返往回,迎面碰见白晏松带着数人匆匆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很危险!”少女穿的单薄,周围开始有人跑来跑去。

      白晏松蹙眉,强忍脑中昏沉,他从未睡得这么沉过,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魏沅指着江面,急忙道:“可有备用的平船?瓷器被偷了,不过这东西很重,船非常容易翻,必定跑不远。”

      “追不上的。”

      白晏松皱眉,沿岸匪寇大多身体灵活,水性极好,又熟悉路子,在这江上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

      碰上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好在货物大多在中舱,他派人去看过没丢,损失不算大。

      魏沅眼睁睁看那平船越来越远。

      “难道要吃哑巴亏不成?你们几个跟我走。”

      商船旁飘着一叶小鱼船,船翁盖着帽子正睡大觉。

      魏沅率先跳下去,身后几人得了白晏松点头,纷纷跟随其后。

      “我陪你去。”

      风浪阵阵,声音席卷其中若隐若无。

      “你们……你们是谁啊?”

      船翁惊恐,瞪着眼睛看他们,前头还站着个富贵小姐。

      魏沅指着前面那艘平船:“一百两银子,追上那只船!”

      一百两…

      一百两够买两艘他的船了,船翁大乐:“姑娘坐稳!”

      帆布即刻升起,又吩咐他们几人去拨桨。

      “太慢了。”

      魏沅蹙眉,这样决计是追不上的。

      船翁诡异一笑,“小姐别急。”

      说完跑到船小舱内,抓住橹柄轻轻摇起来。

      顷刻工夫。

      魏沅只觉身体微微后沉,小船如行在丝绸之上,溜得往前一大截,速度不减。

      “你对这船做了什么?”

      平常小船速度达不到这样的流速,加一根正常标准的杉木橹也不行。

      除非水下还私加了暗橹。

      船翁嘿嘿一笑:“小姐体谅体谅小老儿,平常夜间会出来捕鱼贴补家里。”

      跑的慢,不加暗橹被官家的人抓住可怎么好?

      这种小事是抓不尽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谁让朝廷不给活路呢?

      最后那艘跑的最迟,鱼船撵上来,渐渐靠近。

      魏沅四下逡巡,船头放着垒麻绳飞钩,她抓起抡臂一抛,直直钩住那平船尾。

      迅速拉进。

      平船遮面数人对视一眼,有些慌乱,个个下饺子似的往水下跳。

      扑通扑通扑通。

      顷刻间没了踪迹。

      这些匪寇不正面对战,只是逃跑。

      魏沅跳入船,上面只载着些许瓷器,有些则碎了。

      那是什么?

      面前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其中一袋敞着口,白色的略带粗糙的粉.末洒出来。

      她弯腰用手指捻起,嗅闻还带着丝咸腥味。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码头上,孙妈妈担心又焦急地看着江面,“大少爷,您怎么能让表小姐一个人去呢?”

      那么单薄柔弱的一个人,若遇到危险那怎么得了?

      白晏松袖下的手微微攥紧,他说过要去,只是风太大她没有听清,这也能怪他吗?

      远处船只缓缓靠岸,孙妈妈忙迎上去。

      他犹豫片刻靠近,主动问:“可有什么发现?”

      打量她上下无碍,心中松口气。

      魏沅上岸点头,掏出帕子摊开一片雪白:“麻烦表哥将这些东西拿去给白家各大掌柜辨辨。”

      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淡粉色鲛绡帕上绿梅绣得活灵活现,仿佛能闻到阵阵幽香。

      白晏松下意识伸手去接。

      魏沅顿住,将这素白倒在小厮手上,弹弹帕子走远。

      他回头,小厮们已抬来几大袋。

      原来是说这些,他以为……

      天空蒙昧,渐渐露出鱼肚白,一夜过去。

      厅堂内已摆好早膳,魏沅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阵爽朗笑声。

      她进去后果然看见白老夫人左边坐着个略矮些的妇人,正含笑说话。

      身后则依次坐着位瘦削妇人,再往下是白婉宁。

      魏沅依次见礼:“大舅母,二舅母。”

      娄氏抬头望,忙迎上来:“正等着你们用早膳呢,怎么样?那码头事好不好管?”

      能知难而退才是最好,省的天天在那处混着,一个野种弃女配她儿子属实高攀。

      说完,催促自家儿子去换身衣服再来,临走还问:“你可有好好照看你妹子?”

      魏沅应声落座,娄氏惯会做表面功夫。

      对面白婉宁两眼发光正兴冲冲和苏氏说话,时不时看一眼手中瓶子。

      “母亲,您真不要这孝敬?这可是宋宝斋新出的养颜膏,用秘制珍珠磨的,摊在颊上细腻非常。”

      “女儿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的。”

      白婉宁爱不释手,忍不住看对面人一眼,心中立马直叹气。

      已经在人家面前夸下海口明日表妹必去,若是她死活不同意,这养颜膏她可不会退的!

      苏氏拿过来,若有所思:“母亲记得你这个月零用钱已经花光,你又是从拿弄来的?”

      这孩子不会憋着坏吧?

      “哎呀母亲,您可别在问了!”

      外祖母一向不喜欢提起陆家人,她又不是魏沅,肯定少不了被责骂。

      魏沅正听着她二人说话,脑中电光火石间冒出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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