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天界篇》冬晓清逸

8、第8章 木吒师兄 云竹主动

　　第8章木吒师兄

　　云竹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木吒师兄你好，我是云竹。"

　　她练习了很久，每天反复说，直到发音准确，直到能一口气说完，直到不会因为紧张而结巴。

　　龙女说："你可以去找他了。"

　　云竹有点紧张。

　　她记得木吒的样子——灰色的衣裳，严肃的面容，还有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她每次看见他，都会往龙女身后躲。

　　但她记得他的背影。

　　孤独的，沉默的，一个人在竹林中扫落叶的背影。

　　"他……一个人……"云竹曾经这样说过。

　　所以她想要跟他说话。

　　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凶，而是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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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吒每天清晨都会在竹林中扫地。

　　不是因为他喜欢扫地，而是因为这是他职责的一部分。紫竹林需要保持整洁，落叶需要及时清理，这是观音菩萨定下的规矩。

　　他扫了很多年。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有多少年。对他来说，扫地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是机械地重复。

　　但今天，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很小，很怯，像是小动物在试探。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那个刚化形的小精灵，龙女每天照顾的那个。

　　他继续扫地，假装没有注意到。

　　但目光没有移开。

　　它一直停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带着犹豫，还有一丝……同情？

　　木吒皱了皱眉。

　　他不需要同情。

　　他很好，一个人也很好。他有自己的职责，有自己的节奏，不需要别人打扰。

　　"木……木吒师兄……"

　　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

　　木吒停下动作，抬起头。

　　小小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她很小，不到三尺高，站在竹林中像是一株刚破土的小竹子。

　　她的表情很紧张，双手绞在一起，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木吒师兄你好……"她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是云竹……"

　　木吒看着她，没有说话。

　　云竹被他看得更紧张了，但她没有退缩。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我看见你……每天……一个人……扫地……"

　　"所以呢？"木吒开口了，声音很沉稳，没有波澜。

　　云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想……帮你……"

　　"不用。"木吒说，"这是我的职责。"

　　"可是……"云竹抬起头，"你……一个人……很孤单……"

　　木吒的眼神动了一下。

　　孤单？

　　这个词他很熟悉，但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了。天界的生灵大多独来独往，孤单是常态，不是需要被同情的事情。

　　"我不孤单。"他说。

　　"可是……"云竹还想说什么。

　　"回去吧。"木吒打断她，"这里不需要你。"

　　云竹的眼眶红了。

　　她不是要哭，只是有点委屈。她鼓起勇气来跟他说话，他却让她回去。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木吒。

　　木吒已经低下头，继续扫地了。他的动作很稳，很慢，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云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不委屈了。

　　因为她发现，他的背影比刚才更孤独了。

　　"我……明天……还来……"她说。

　　木吒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云竹转身跑开了，紫色的身影在竹林中一闪而过，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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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云竹又来了。

　　"木吒师兄……"她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来帮你……"

　　木吒没有理她。

　　云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捡起一片落叶，放进木吒的簸箕里。

　　木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云竹又捡起一片落叶，放进簸箕。

　　一片，又一片。

　　她捡得很慢，因为落叶很多，她很小，每次只能捡一片。但她没有停，一直捡，一直放。

　　木吒终于开口了："你不用做这些。"

　　"我想做……"云竹说，"你……一个人……很累……"

　　"不累。"木吒说，"习惯了。"

　　"习惯……也会累……"云竹轻声说。

　　木吒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精灵，紫色的头发上沾着一片落叶，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倔强。她的手很小，捡一片落叶都要用两只手，但她没有停。

　　"你……"木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转过身，继续扫地。

　　但他扫得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她。

　　云竹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她继续捡落叶，一片又一片。

　　阳光透过竹叶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竹林中很安静，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云竹捡落叶时的轻微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木吒停下动作。

　　"够了。"他说。

　　云竹抬起头，看着他。

　　"今天扫完了。"木吒说，"你回去吧。"

　　"明天……我还来……"云竹说。

　　木吒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灰色的身影在紫色的竹林中渐渐远去。

　　云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虽然他没有说"好"，但他也没有说"不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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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云竹每天清晨都会来找木吒。

　　她不会说很多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捡落叶。木吒也不会说很多话，只是默默地扫地。两人之间很少有交流，但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在慢慢形成。

　　有时候，木吒会教她一些事。

　　"这片叶子不能捡。"他说，"它是老竹子的叶子，老竹子会自己回收。"

　　"哦……"云竹点点头，记住了。

　　"那边的石头不要碰。"他说，"下面有蚂蚁窝。"

　　"蚂蚁……是什么？"

　　"很小的虫子，会咬人。"

　　"哦……"

　　云竹学得很认真，把木吒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龙女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不在空地上，而是在竹林中帮木吒扫地。

　　"你很喜欢木吒师兄？"龙女问。

　　云竹想了想，说："他……一个人……很孤单……"

　　"所以你陪他？"

　　"嗯……"云竹点点头，"我……也想……让他……不孤单……"

　　龙女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做得很好。"她说。

　　云竹抬起头，看向龙女，眼睛亮晶晶的。

　　"龙女……"她说，"木吒师兄……其实……很好……"

　　"我知道。"龙女说，"他一直很好。"

　　"他……只是……不会笑……"

　　"是。"龙女笑了笑，"但他心里是暖的。"

　　云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看向木吒的方向，灰色的身影在竹林中若隐若现，扫帚划过地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她想，总有一天，她要让他笑一笑。

　　就算很难，她也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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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