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冬晓清逸

7、第7章 紫竹林里有什么 云竹探索紫

　　第7章紫竹林里有什么

　　云竹学会走路之后，就开始探索紫竹林。

　　不是那种有目的的探索，而是漫无目的的、随性的游荡。她走到哪儿算哪儿，看见什么就停下来看什么，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对整个世界充满好奇。

　　龙女不拦着她，只是跟在她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要走太远。"龙女说，"这片空地周围，你可以随便走。但不要进入老林区，那里的竹子年纪很大，脾气古怪。"

　　"脾气……古怪……？"云竹不理解。

　　"就是……不太喜欢陌生人。"龙女想了想，"你路过的时候，要礼貌，不要大声喧哗，不要碰它们的叶子。"

　　云竹点了点头，记住了。

　　她首先探索的是空地周围的竹林。

　　这里的竹子都不高，大多比她化形前的本体高一些，粗细也差不太多。它们的灵性不深，不能说话，但能感知周围。当云竹靠近时，它们会轻轻摇曳叶子，像是在打招呼。

　　云竹也会摇曳叶子回应——虽然她已经化形了，但她还是习惯用这种方式交流。

　　"你们好……"她轻声说。

　　竹子们摇曳得更欢了，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笑。

　　云竹继续走，来到了溪水边。

　　溪水比她想象的宽，水流很缓，清澈见底。她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圆的、扁的、大的、小的，颜色各异。偶尔有小鱼游过，银色的身体在水中一闪而过，像是流星。

　　云竹蹲下来，用手触碰水面。

　　水很凉，很滑，从她的指缝间流过，带起一圈圈涟漪。她看着涟漪扩散，然后消失，然后又扩散，像是在玩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

　　"鱼……"她指着一条游过的小鱼说。

　　"那是银线鱼。"龙女在不远处说，"它们生活在溪水里，以水中的灵气为食。"

　　"银线……鱼……"云竹重复着，看着小鱼游远，"它们……会说话吗？"

　　"不会。"龙女说，"它们的灵性还不够深，只能感知，不能交流。"

　　云竹有点失望。

　　她想要朋友。

　　不是龙女那种大姐姐式的朋友，而是能一起玩耍、一起说话的朋友。她想要有人能听懂她的话，能回应她，能陪她一起探索这个世界。

　　但紫竹林里的生灵，大多都不能说话。

　　竹子们只能摇曳叶子，灵鸟们只会唱歌，鱼儿们只会游来游去。

　　云竹站起身，继续走。

　　她来到了一片花丛。

　　花丛不大，但花很多，各种颜色都有。红色的像火，黄色的像阳光，蓝色的像天空，紫色的像……像她自己的颜色。

　　云竹蹲下来，看着一朵紫色的花。

　　那朵花很小，花瓣层层叠叠，中心是黄色的花蕊。它开得很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香，而是清雅的、若有若无的香。

　　"你……好……"云竹对花说。

　　花没有回应。

　　它只是一朵花，没有灵性，不能感知，不能交流。

　　云竹有点难过。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花瓣很软，很薄，像是丝绸。她的手指刚碰到，花瓣就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落下了一片。

　　云竹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对不起……"她说，"我不是……故意的……"

　　花当然不会回应。

　　但龙女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

　　"它不会怪你。"龙女说，"花就是这样，很脆弱，碰一下就会落瓣。"

　　"我……弄坏了它……"

　　"没有弄坏。"龙女笑了笑，"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这是自然的规律。"

　　云竹看着落在地上的花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觉得，这个世界很美，但也很脆弱。一朵花，一片叶子，一条小鱼，都是那么的脆弱，需要被小心对待。

　　"龙女……"

　　"嗯？"

　　"我……想……保护它们……"

　　龙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保护它们？"

　　"嗯……"云竹点了点头，"它们……很脆弱……我想……保护……"

　　龙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还很小。"她说，"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就可以保护它们了。"

　　"长大……要多久……？"

　　"很久。"龙女说，"但不用着急。慢慢来。"

　　云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站起身，继续探索。

　　这次，她来到了一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很大，比她高很多，表面很光滑，像是谁打磨过。石头上长着一些青苔，绿色的，软软的，摸起来有点湿。

　　云竹绕着石头走了一圈，然后爬了上去。

　　石头表面是斜的，她爬得很吃力，手脚并用，好几次差点滑下来。但她没有放弃，终于爬到了石头顶端。

　　站在石头上，她能看见更远的地方。

　　紫色的竹林一望无际，竹子高耸入云，在风中沙沙作响。灵鸟在竹梢间穿梭，留下淡淡的光痕。雾气在竹林中缭绕，像是一层薄纱，让远处的景色变得朦胧而神秘。

　　"好……大……"云竹轻声说。

　　她以前当竹子的时候，只能看见头顶上的一片天空。现在，她能看见整个紫竹林的一角，虽然只是一角，但已经让她感到震撼。

　　"龙女……"她回头喊。

　　龙女站在石头下面，抬头看着她。

　　"紫竹林……有多大……？"

　　"很大。"龙女说，"大到走不完。"

　　"走不完……？"

　　"对。"龙女笑了笑，"就算是我，也没有走完过。"

　　云竹看着远方的竹林，心中涌起一股向往。

　　她想要走完紫竹林。

　　她想要看看竹林深处有什么。

　　她想要知道，这片紫色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我……要……走完……"她说。

　　龙女笑了。

　　"好。"她说，"我陪你。"

　　云竹低下头，看着龙女。

　　龙女站在石头下面，白色的衣裳在紫色的竹林中格外显眼。她的笑容很温柔，像是一杯温茶，不烫，但暖人心。

　　云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虽然紫竹林里有很多生灵不能说话，虽然她还很小，虽然她走不完这片竹林。

　　但她有龙女。

　　这就够了。

　　她坐在石头上，晃着小腿，看着远方的竹林。

　　阳光透过雾气照进来，在她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轻轻吹过，带来竹叶的清香和溪水的湿润。

　　这就是紫竹林。

　　这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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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