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事与愿违 错过日出也 ...
-
谢芜然听完，语气带了点迟疑，但他还是问了。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仅剩沉默。
良久，夏经枫终于开口，声音极轻，“我，我现在的脑子是乱的，可能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我觉得我今天得说出来。关于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件事。”
“嗯。”谢芜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摆出了倾听的姿态，静静等待。
“从一开始见到你，再到后来和你做同桌，我都是抱着和你做朋友的心态去和你交流的。”夏经枫说着，顿了一下，又说，“也可能是从知道你是我对门邻居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傻地叫你一起吃了早饭，也难怪你那个时候总怼我。”
“我做了很多蠢事，也非常自大地替你做过决定，没管你同不同意，就私自带你去看了日落，是不是挺没边界感的？”
谢芜然很想说没有，我其实很感谢你带我去看了那场日落。
但夏经枫又开始往下说，谢芜然就又没吱声。
“看到你受伤，我当时就特生气，比我自己被人揍了还生气。当时我就想上去质问孙弈，但没顾得上，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先去你旁边，把你扶起来。”
他可能是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了，就真的象征性地自嘲般笑了下，随后又说。
“如果是换我受了伤，我说不定也会不管，但我做不到看你逞强，可是你做到了。虽然我们的确赢了，我吹的牛也实现了，可比赛结束之后，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而是担心。”
所以你在比赛一结束，就很着急地把我往校医室带。
谢芜然在心里说。
“我承认，我在校医室给你上药的时候，脑子里的确有非常急切，想要把孙弈按在地上暴揍的冲动，但是我忍住了。
“我知道孙弈和我一起跑800长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时机终于到了，而我也的确是这么做了。我当时跟他说的话，确实都是出于嘲讽而去的，我不知道我当时算不算得上理智，但我只是干扰他让他输了比赛。至于后来发生的事……”
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我其实早有预感，不过没往心里去。那个时候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下意识地就把你拽到身后，就好像……那其实就是我的本能一样。”
说了这么多在他自己看来毫不相干的话之后，夏经枫终于是回到了问题本身上。
夏经枫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语气轻而缓地说，“至于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可能只是因为……”
可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已。
在这颗心脏即将被剖白的前一秒，就忽然被谢芜然出声紧急叫停。
“夏经枫。”谢芜然同样声音极轻地说。
夏经枫猛地停住了。
谢芜然从始至终是侧着身子对夏经枫的，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你先冷静点。”
“我现在很冷静啊。”
听他说完，谢芜然似乎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叹息，略带无奈似的。
之后，谢芜然说。
“你听着。我不需要有人为我做什么，也不需要有人保护我。如果你和别人做朋友，每一个都要拼命，都要为此伤害自己的话，那么我不需要。”
黑暗中，听到这一番话的夏经枫无声地瞪大了双眼。
他朝谢芜然的方向翻了身，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没……”
我没对其他人这样啊。
“听我说完。”谢芜然接着说，“在我心里，基于朋友的前提之下，不管这个人要做什么决定，要去干什么，都得优先考虑自己。”
“换句话说，我希望你下次遇到什么事情，不要一味去考虑别人怎么样，先想一下自己该怎么办。虽然你是一个外面看上去很不着调的人，但我熟悉你，你的内心其实非常细腻，很多细节，很多场合，你都能考虑到别人。”
“不管是别人，还是我。”
这是你待人处事的行为准则，和那人是不是我没关系。
这次轮到夏经枫沉默了。
他接不上话，但他不得不承认，谢芜然说得很对。
“我们都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吧。”谢芜然说完，就真的没再开口说话。
夏经枫愣了会，最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谢芜然，也不再讲话了。
谢芜然侧到身子酸痛，仍然不敢转身，他怕万一自己一转身，就会忍不住拥住他，然后再说一句。
我刚才说的全都他妈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可是他不能，他没有这个底气这么做。
拳头攥得很紧，有什么无声落下，洇湿了一片，只是两人彼此都尚不知情。
脊背之间隔着的距离，此刻却好像巨大的沟壑，海水从两侧汹涌地流下，深不见底的坑洞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水流急而快地，撞散了什么东西。
-
兴许是昨晚都没休息好，他们早上并没有赶上日出。
谢芜然他们出帐篷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普照了。
日光落在海面上，零碎地漂闪着亮光，像是流星的碎片。
池盈：“好可惜，错过了日出。”
她说着，目光还遗憾地望向众人，最终是落在了此次出行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谢芜然的脸上。
谢芜然察觉到了，为此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宽慰她说，“错过日出也没关系啊。”
至少已经看过了日落。
谢芜然在心里这么想，但是说出口的却变成了。
“我们之后的每天，还可以看很多次日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事与愿违
